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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涅伽就有点不耐烦了,低低地嗷了一声,一下就把最近的那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它鄙夷地瞅着那人一眼,又张嘴对伽尔兰嗷了一声。
那一声嗷让旁人是听得心惊胆战,然而就在大狮子张开嘴露出的利齿边上的金发王子却是一笑,揉了揉它的鬃毛,又低声哄了它几句,手也在不断地抚摸着它的头安抚它。
于是,抱怨了一把就得到了摸摸头哄一哄的结果的涅伽满意了。
它从喉咙里咕噜一声,昂起它威武的脑袋,继续在这群它实在是觉得烦人的人类之间漫步前行。
这一人一狮,就这样在无数只伸出的手臂之前走过。
伽尔兰的目光从这些手臂上一一掠过。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但是那紧张到诡异的气氛依然笼罩在整个广场上。
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还多了一些众人的不满和怨气。
那一人一狮在广场上晃了一圈又一圈,一开始大家都还睁大了眼,生怕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头大狮子在广场上一圈一圈的像是散步一般,看都不看身边那些战战兢兢地伸着手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辨认凶手,反而像是在悠闲地跟伽尔兰玩耍一般。
自然而然,坐在高台上的贵族大臣们有些不耐烦了。
“伽尔兰王子这种做法……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到。
“是啊,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人了吧?根本什么都没有查到。”
“他根本就只是在和那头狮子玩耍吧?”
“还有必要让王子继续下去吗?这样怎么可能找出什么凶手。”
还有人话中有话地低声说了一句。
“毕竟凶手也不在这里……”
就在众人都陆续开始有了异议的时候,一直静静地看着的大司长开口了。
“让王子继续做下去吧。”他一脸从容地说,“毕竟,不让他这么做到底的话,我们的王子可不会死心的,不是吗?”
他呵呵一笑,说:“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大家就耐心点,等着看完。”
大司长就这么温和地笑着,那话听起来仿佛是在帮伽尔兰说好话,但是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在冷笑了,而且他对此事的发展极为满意。
急什么,等等呗。
等着这愚蠢的一幕最终落幕,等着那位‘贤明的王子’身败名裂。
而且这还是个好机会,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定下赫伊莫斯王子的罪行。
简直是一举两得。
毕竟伽尔兰王子自己往坑里跳,谁也拦不住,是不是?
比起麻烦的赫伊莫斯王子,这个天真的小王子要好对付得多了。
而且只有身败名裂的王子,才会老老实实地选择依附自己啊。
大司长一脸从容,笑容温和,心里更是颇为愉悦。
稳稳地坐在一边,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的右司相用眼角瞥了大司长一眼。
他隐约猜到了大司长心里的那点心思,唇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又立刻消失了。他仍旧是垂着头、低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任由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也不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有些人啊,因为自己没有某种东西,就认为别人也不会有。
甚至于还就此笃定地认为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自以为是。
狭隘至此。
一副像是快要睡着了的老人眯着眼想着。
也不知道这个小王子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那天,他曾经对自己那位同族的子侄说过一番话。
千万不要小看伽尔兰王子。
老人对年轻的文官说。
王宫中恐怕不少人都认为他的名声是以卡莫斯王为后盾,被人捧起来的。
可你要记住。
那【贤明之名】,可不是想捧就能捧得起来的。
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君王费尽心机想给自己捧出个贤明之名,可有人成功过吗?
民众或许在短时间里很容易被蛊惑和蒙蔽,但是只要时间一长,他们却是比任何人都能看得清。
因为他们看得出真心。
总有些人聪明过了头,觉得别人蠢,自以为自己看出了真相。
殊不知蠢的人其实是自己。
…………
在高台的另一侧,萨阁团长沉默地站在那里,眼一直盯着广场上伽尔兰王子的背影。
他想起那天在冰窖中,伽尔兰展示给他看的东西。
伽尔兰给他看那位被扭断脖子的骑士的手,那指甲里面满满都是凝结成块的漆黑的东西。
那时,伽尔兰王子对他说。
“这就是找出凶手的办法。”
“什么意思?”
“被凶手扭着脖子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要拽开凶手的手臂,于是,指甲在凶手的手臂上留下了抓痕。”
伽尔兰说,“他指甲缝里的这些黑块,就是当时被抠下的凶手的血肉凝固而成。”
“您的意思是,杀死他的那人手臂上应该有被指甲抠出来的伤痕?”
“就是如此。而且因为是临死前的挣扎,力气一定很大,抠出来的伤痕绝对不轻,这才十几天,一定还在手臂上残留着疤痕。”伽尔兰点点头,“而这段时间里,你封锁王宫,没有让任何人离开,所以,凶手应该还在王宫之中,只要找到手臂上有伤痕的人……”
他看了箱子中的那个骑士一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其实,不只是这个,我还在他的遗体上找到了一个线索,应该是他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顺着这个线索,也能慢慢将凶手找出来。”
他摇了摇头,说,“但是,这样太慢了,时间来不及,所以还是用找出手臂上有伤疤的人这个方式最快。”
他转头对萨阁笑了一下。
“不过,萨阁团长,你将他们的遗体保护好,先不要动,毕竟那东西也可以在找出凶手之后,当做是证据了。”
…………
从回忆中醒过来,萨阁一抬头,发现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对。
对面本来一直在窃窃私语着的贵族大臣们突然停止了说话,眼睛盯向下面。
而有些嘈杂的广场这一刻也突然也变得鸦雀无声,就像是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萨阁猛地站头向广场上看去。
只见广场上原本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的人群不知何时散开,空出了一片空地。
左上角那一块,在那里的人像是害怕被染上疾病一般忙不迭地向后退,由此在那里空出一个大大的圈来。
那空旷的一圈之中,一直在众人之中走动的金发王子站在那里不动了。
一人多高的雄狮立于他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
在这一人一狮子身前,有一人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萨阁心口一紧,脑子一热。
没有多想,他的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几乎是转瞬间就冲到了伽尔兰的身侧。
一低头。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清楚地看见了跪着的那个人的右臂上清晰可见的丑陋疤痕——
第130章
看着那人手臂上清晰可见的抓痕,脑中闪过自己那被扭断脖子死去的部下; 一股火气猛地从萨阁心底涌出。
“伽尔兰王子; 他就是凶手?!”
萨阁的一声怒喝让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体抖得更厉害。而他那怒喝的声音极大; 在此刻鸦雀无声的广场就更是响亮,让四周退开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 轰的一下; 整个广场都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在广场上的人都瞅着那个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伽尔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的那人; 正在沉思着; 一时间没怎么留意身边的状况。
而萨阁突然冲过来,张口就是一句怒喝; 一下子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他侧头看了萨阁一眼; 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大概是有些吃惊本该在高台上的萨阁怎么突然就跑到自己身边来了。
他眨了下眼; 看了萨阁一眼,又转回头看了低头跪着的人一眼。
那是一个侍从。
这种人在王宫中随处可见,再加上此人长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 一眼看过了; 就不会让人留下多少印象。
此刻,这个侍从跪在地上,深深地低着头; 瑟瑟发抖得厉害。
不等伽尔兰开口; 此刻怒火中烧的萨阁已经忍不下去了; 他直接一伸手; 一把将那人整个儿拎了起来。
然后,一转身,他就这么将这个人拖走了。
四周围成一圈的人纷纷避让开一条路,在旁边就这么看着萨阁硬生生地将那个侍从沿着台阶拖到了高台上。
伽尔兰刚伸了下手,来不及阻止,萨阁已经拖着人上台阶了。
他挠了挠头。
一个毛绒绒的大脑子凑过来,那湿漉漉的温热的鼻子顶了顶他的脸,浓密的鬃毛从他脸颊上扫过,显然,涅伽因为伽尔兰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人身上,有些不高兴了,拱着伽尔兰将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伽尔兰赶紧搂着那个大脑袋揉一揉,摸一摸,哄一哄,这才让涅伽满意了,摇头晃脑了一下,低低的嗷呜了一下,又蹭了蹭伽尔兰的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这头威猛可怖的大狮子对着少年像是小猫一样撒娇的样子,让周围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众人顿时就觉得大狮子那高贵雄伟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崩塌得一塌糊涂。
但是,那威严的形象崩塌归崩塌,他们对于这头猛兽依然还是有着发自内心的畏惧感。
所以当伽尔兰带着涅伽向外走的时候,他们哗的一下向后避让得更厉害了。
伽尔兰带着涅伽跟在萨阁后面沿着台阶走到了高台之上,而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紧随着他们,汇聚到了高台那一处。
萨阁团长将他拖上来的那个侍从一把丢到了高台上。
他说:“这家伙就是杀害我的部下的凶手!”
他这一句话,让走过来的近卫长,还有那一侧的贵族大臣们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们满眼都是不相信的神色,打量着那个突然被萨阁认定为凶手的侍从。
而那个侍从不仅仅是在被萨阁硬生生拖上台阶的时候毫不反抗,被萨阁一丢到地上,就跟一团烂泥似地瘫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显然是被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了,那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整个人更是哆嗦个不停。
那副怎么看怎么懦弱胆小的样子,不止是那些贵族大臣,就连近卫长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他看向萨阁,皱着眉问道:“你怎么认定他是凶手的?”
怎么看这废物也不像是能杀人的样子啊?
上面这一句,为了给萨阁保留面子,他没直接问出口。
伽尔兰还带着大狮子不紧不慢地在台阶上走,还没上来。
而萨阁觉得既然凶手已经找出来了,那么伽尔兰王子那天对自己说的话就没必要保密了,他现在可以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看他的手臂!”
他干脆地回答。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软成一滩趴在地上的侍从的手臂上。
侍从的右臂上有着几道深深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抓出来的。
“我的部下在死前做出的反抗,抓伤了凶手的手臂。”
萨阁是个直性子,惯来有什么说什么,也做不出抢夺别人的功劳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很坦然地将想出这个办法的人说出来了。
“是伽尔兰王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