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塞斯回答之后,似乎还想说什么。
然后,有人啪的拍了下巴掌,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金发的骑士从后面走过来,对他一笑。
“好了。”
凯霍斯说,“今天到此为止,王子的身体还没好,别太打扰他了,剩下的一些小事情由我来处理就好。”
塞斯看了一眼伽尔兰还有些苍白的脸,点了点头,对伽尔兰躬身行礼之后,和凯霍斯一同退下了。
医师带着喝完的汤药碗,也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伽尔兰趴在一会儿,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实在是趴在床上太久了,感觉跟瘫痪了似的。
他觉得躺着头也晕,晕乎乎的很不舒服。于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就慢慢地起身,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溜达了起来。
出门是不敢出的,他要是一出门,绝对一堆医师以及侍女侍从们大呼小叫地冲过来,跪着苦苦哀求他回去躺着别动。
溜达了一下,头还是很晕,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得越来越厉害了。
而且他刚走了没几步,身体刚活动开一点,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
猝不及防中,伽尔兰被后面的那人一把抱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抱回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唔!”
他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赫伊莫斯翻了个身,强行按着他趴在了床上。
伽尔兰下意识想要挣扎,可那金红色的眼瞥了他一眼,有些冷,他喉咙一哽,乖乖地趴在床上,不敢吭声了。
赫伊莫斯的手指从他背上划过,沿着绷带的边缘,显然是在确认箭伤有没有裂开。
确认没有之后,他才松开手,小心地扶伽尔兰转过身来躺着。
“箭伤和普通伤口不一样。”
赫伊莫斯盯着伽尔兰,口吻透出几分严厉。
“箭伤太深了,很容易发炎,别不把它当回事,战场上有不少人在受了箭伤之后,看起来像是治好了,但是没过几天又突然发病,浑身抽搐,来不及抢救就……”
想起他看到的那些战士突然痉挛着猝死的模样,赫伊莫斯的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因为忌讳那个字,他没把最后半句话说出来。
箭伤后痉挛猝死,那是……破伤风吧?
伽尔兰晕乎乎地想着。
箭伤一般都扎得深,还带着铁锈,所以很容易让人感染破伤风。
依照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准,得了破伤风几乎是必死的。
“赫伊莫斯……”
伽尔兰睁着眼瞅赫伊莫斯,小声喊他,金色的眼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大概是因为带着病,少年的声音比平常要轻一些,低一些,给人一种软糯糯的感觉。
像是蜜糖一样,将人的心一层一层地裹住,甜丝丝的。
那一声轻喊,一下子就让脸色不太好的赫伊莫斯神色柔和了起来。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伽尔兰伸出手,去拽他的手。
可是赫伊莫斯的手是五指张开按在床边的,伽尔兰整个儿抓不住,只能抓住几根手指。
那白皙的手就这么攥着几根褐色的手指。
伽尔兰又小声地喊了他一声。
“赫伊莫斯。”
一边小声喊还一边眼巴巴地瞅着他。
那瞅着他的小眼神,攥着他的手指的小动作,还有那软软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被融化成了一滩水。
赫伊莫斯不自觉地将声音放柔,他的眼底就像是这世上最柔软的水波,小心地、将他眼前最重要的珍宝包裹在轻柔的水波之中。
“嗯?”
“我不想躺着,想起来。”
“不行,你伤还没好。”
“我想起来……”
“不行。”
赫伊莫斯一手按在他身边,俯身看他,小声地哄他。
“等你伤好了,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雾蒙蒙的金眸看着他,少年的眼中透出一点委屈的神色。
他抓着赫伊莫斯的手指,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一样,看起来委屈得厉害。
他小声说:“……可是我头晕。”
躺着天旋地转的,很不舒服。
他已经晕得头昏脑涨,意识都有些不清了。
伽尔兰的话让赫伊莫斯怔了一下,然后抬手就去摸伽尔兰的额头。
手下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陡然一变。
又烧起来了!
他二话不说,起身就出去喊人。
见赫伊莫斯突然起身就走,伽尔兰懵了好一会儿,晕头晕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呃,好像……有点烫。
是温度又烧起来了吗?……没注意到啊,难怪头一直晕得不行。
……唔……
算了,反正赫伊莫斯马上就会带医师过来了……
他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陷入了黑暗。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此刻只能听到床上那沉睡中的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轻微的咔擦一声,似乎是门打开的声音。
但是房门紧紧地关着,没有丝毫动静。
又是极轻的声音响起,只见房间一侧的壁炉内侧,竟是有一个小小的暗门打开了。
有几个人接连从暗门中爬出来。
其中像是首领的人抬头,那皮肤粗糙黝黑的脸,狭小凶戾的眼,还有嘴里露出的若隐若现的金色门牙,竟是那个被认为已经逃到海上的海盗头目巴沙。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伽尔兰刚刚陷入昏睡之中,一张脸烧得发红,微张的唇在急促地呼吸着。
那眉紧紧地拧着,显然烧得很是难受。
巴沙俯身,握住一缕散落在床边的金发,眯着眼打量着这个明显在病中的少年。
“喂。”
他压低声音喝问着身边那个被绳索结结实实地绑着的男人。
“这个小鬼就是王子?”
身为前托泽斯海军统帅,却早已沦为海盗阶下囚的男人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点头。
“是、是的,就是他,伽尔兰王子。”
“你要是敢骗我……”
巴沙哼了一声,凶戾的眼往塔卡身上一瞟。
吓得塔卡立刻惊慌地摇头。
“不敢,我绝对不敢骗你,这位真的是王子!”
巴沙嫌弃地看着塔卡那熊样。
他一伸手,将浸过了迷药的手帕捂在沉睡中的伽尔兰的口鼻上,将其彻底迷昏了过去。
然后,他转头示意,身后的一个心腹立刻上前,将被迷昏的少年整个人套入一个大麻袋中。
随后,这人扛着这个麻袋,打头飞快地钻回暗门里。
塔卡也被另外几个海盗拽进了暗门里。
最后留下来的巴沙听着外面没有动静,快手快脚地在房间里做了一番布置。
他一把推开窗子,还故意在窗子勾下一块布料。
最后,他冲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就钻进了暗门之中。
暗门缓缓地合拢,壁炉那一处变回了之前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破绽。
房间恢复了不久前的寂静。
只是,那还留着余温的床铺上,已经没了金发少年静静沉睡的身影。
第114章
巴沙带着手下已经在暗道中潜伏等待了很长时间了。
他就像是一头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极具耐心地、静静地等候着机会的到来。
两天前傍晚的那一场战斗; 他的舰队被打得丢盔弃甲; 无数海盗举手投降。而他眼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带着十来个心腹换上贫苦市民的旧衣服,弃船跳海逃走。
在逃走之前,还让人打旗语命令远处的海盗战船拼死突围,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最终有两三艘战船成功突围逃走,所有人都认为他就在那几艘船上; 于是纷纷追击了过去。但是没有人想到,巴沙竟是反其道而行,以贫苦平民的身份,趁着战后人们忙乱的时候偷偷地混进了城内。
他怎么可能像一头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走?
这位有着雄心壮志想要成为这片大海上威震四方的存在的海盗头目在心底如此冷笑。
别以为自己的舰队现在被击溃了就算输了。
要知道;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当初俘虏了前托泽斯海军统帅塔卡之后; 他对其严刑拷打; 彻底打碎了那个家伙自以为骄傲的脊骨,逼迫其将所有的事情都毫不保留地坦白了出来。
塔卡说的事情中,有一样引起了巴沙的注意力; 这也是巴沙下定决心潜入城中的原因。
塔卡说,为了方便偷偷运送重要的奴隶、藏匿大笔财务、以及和执政官暗中联系; 他的兄长和执政官一起暗中在执政府下面修建了一条地道,一条直通他兄长的家里; 一条通向下城区某一处的废墟。
塔卡还说; 那个王子是住在执政府中的。
于是; 巴沙心里就有了一个计划。
与其像现在这样灰溜溜地逃走,一败涂地,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他宁可拼死冒险一次。
要知道,海盗历来都是亡命之徒。
与其以后窝窝囊囊地活着,他宁愿拿出命,豁出去赌一场!
只要赌赢了,他就能整个儿翻盘!
偷偷摸进城里之后,巴沙一行人在塔卡的带领下,潜入了暗道之中,很快就摸进了执政府地下。
令巴沙兴奋的是,暗道在执政府房间里的那些出口中,正好有一处出口就在那位王子现在的住所。
就像是老天都在帮他一样。
他和手下耐心地在那一处暗道出口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机会,于是立刻鱼贯而出,将那个病中的王子迷昏了绑走。
此刻,这一行人已经爬出了狭窄的那一段,到了宽一些的地段。
众人埋头快步前行,但是除了被绑着的塔卡哭丧着一张脸之外,其他海盗的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兴奋。
巴沙一边走,一边不断侧头看着自己那个手下扛着的麻布袋。一想到那个麻袋里装的是谁,他心里就畅快到了极点。
就算尊贵如一国的王子,还不是落到了他的手上。
狭小的眼微微眯起来,巴沙心情颇好地想着。
只要有这个王子在他手中,托泽斯城里的所有人都得听他摆布了。
他琢磨着。
首先,得让军队放了所有被俘的海盗。
当然,还必须把所有的船只都交出来……可惜现在人手不够,不能全部开走,不过没关系,带不走的就地烧毁了就是。
然后,让他们交出足够的财物和女人……
巴沙的眼中闪动着凶戾的光。
然而,就算托泽斯人做到了他所有的要求,他也不会将这个坏了他好事的王子交还回去。
要知道,自己落得如今这么惨的下场,都是因为这个小鬼!
不然托泽斯城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到时候,在满载财物离开的时候,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砍掉亚伦兰狄斯王子的脑袋。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和他巴沙作对的下场!
…………
……………………
就在海盗们带着王子离开不久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从静悄悄的房间外面传来,那脚步声很杂乱,很明显不止一人。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把推开,漆黑的长靴率先迈入房间里。
下一秒,那长靴猛地一顿。
空荡荡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那雪白的床铺之中,没有本该在上面沉睡的金发少年的身影。
紧跟着进门的几位医师错愕地四处看着,都没有找到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