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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这二夫人对独孤公子说道:“多谢公子了,这小周,很久没有睡如此安稳了,这会才起床。这能安,才能长心智。有劳了。”
独孤公子道:“夫人莫客气,在贵府叨扰,略尽些绵薄之力,理所应当。”
这说话间已是进了屋了。
二夫人吩咐了丫鬟把昨晚的药碗收了,把带来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拉了周公子过来,温柔的说道:“小周,吃早饭了,大家都吃过了。吃完了好出去玩。”
周公子一听说可以出去玩,三下五去二很快吃完了饭。
然后问道:“到哪里玩儿?”
二夫人道:“登碧云山。”
原来是这早餐时间,这周小姐闹腾说:“今天天气好,我们去登山好不好?”
二夫人原不想去,只是这碧云山上有一庙宇,挺灵,这有一段时间没去拜拜了。
这想着这独孤公子为小周治疗的事,小周有望康复,这再拜一拜神总是好的。
所以就答应了。
按例这周老爷是不去的。
只是这次周老爷却问了独孤公子了,道:“独孤公子来到此地,让老朽尽一尽这地主之谊,这碧云山风景不错,独孤公子可否赏脸一观。”
独孤公子见周老爷如此说也不好推脱。
便同意了。
这夫人见独孤公子愿意去,自然是乐得奉陪。
于是待都吃了饭了,这一行人等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待进得庙宇,这夫人二夫人及老爷免不得是要拜祭,添香火。
这本地乡绅有大笔香火钱给,这主持等是免不得陪着,说些客套话,再讲讲经文什么的。
那么这周公子和周小姐是断受不得这烦闷的。
于是这周小姐撺掇这周公子拉了独孤公子出来,拟于在这山上疯玩儿。
这独孤公子自也是不愿意在这儿枯燥的待着。
于是就是一拍即合了。
于是三人现在就在这山顶某处。
周公子很开心拍着手左看看右看看。
周小姐本就目的不纯,目不转睛的看着独孤公子犯花痴。
独孤公子只是定定的看着远远的那云,不停的变幻着形状。
这风轻拂着那黑柔的发,白色衣角飘起,宛如神仙下凡。
其实这就是神仙下凡。
只是这周小姐并不知道。
周小姐只是觉得美丽,于是不自知的靠了过去。
踮起了脚尖,险些够到了独孤公子的脸了。
这时候周公子过来拉了周小姐道:“姐姐你干嘛呢?”
这一拉一说话不打紧,这独孤公子转了身了。
于是这周小姐又生气了。
恨的牙根只痒痒。
于是就生了歹心了。
在返回的路上,趁了独孤公子及周公子不备,在一个险要处从后面推了周公子一把。
周公子就掉下悬崖了。
然后这周小姐作势惊恐状,哭喊道:“小周,小周。”
独孤公子听到叫声,赶忙赶过来,周小姐拉着独孤公子,指着悬崖下道:“独孤公子,我弟弟,我弟弟,他,他,我看到他滑了一下掉下去了。”
独孤公子一听顿觉不妙,恐是这周小姐做了手脚了。
只是无法。
一来这自己没看见,二来看见了也无用。
周家不可能去相信他一个外人。
而现在当务之急也不是追究这的时候,救人要紧。
于是独孤公子道:“ 你先赶快回去找人过来,我想办法,看能不能下去。”
于是这周小姐就走了。
至此,这独孤公子,哦,不,应该说这泪痕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念着这周少爷和独孤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缘故。
不顾这不能使用法术的原则,轻身下了悬崖了。
找到这周公子,又赶忙渡了口气给了这周公子,总算把这一条命给吊住了。
待到这周老爷带了人绕下悬崖来,已是好大一会儿了。
这全家上下手忙脚乱的一通。
这二夫人道:“这求神拜佛保平安,怎么能换了这些个呀。”
这夫人和周小姐在心里偷着乐,面子上却不得不表现这悲哀状。
周老爷顾不得和什么庙宇求神什么的计较。
先救人是要紧。
遂连忙带了家去,请了全城最好的郎中。
郎中看过了,道:“性命暂时无妨,恐是及时给予了命脉支持有关。先开三付药吃了,三天后我再来。”
这周老爷和二夫人千恩万谢的谢过了。
此时,方想起这郎中所说的命脉支持恐是与独孤公子有关,遂又谢了再谢。
二夫人道:“看来,这独孤公子是小周命中的贵人了。”
待都安置妥当,给喂了药了。
二夫人对独孤公子道:“公子既和犬子有缘,还请继续居犬子房内,只是留心些便可,有事可喊周福。”
独孤公子免不得答应了。
众人方退去。
☆、橙色的救赎(五)
待得我有了些许意识,只觉得疼痛。
浑身如刀割一般,呼吸都是费力的,一呼一吸间仿佛已过一万年。
眼皮都懒怠抬,手指头也不想动。
但却在心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我必须要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呢喃声,泪痕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一直一直看着你的。”
我努力忍着这疼痛及由于疼痛所致的恶心感,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泪痕满脸泪的看着我。
见到我醒来,泪痕慌忙凑近了看我。
我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觉得这唇角也是疼的。
我又想抬起手来抚摸一下泪痕,安慰他一下,手却也抬不起来。
于是我只能放弃,只能定定的看着泪痕。
然后露出疑惑的神色。
泪痕便坐在我床边,轻轻的抚摸我的发丝,或许只有这发丝是不疼的。
缓缓的泪痕告知我大概发生了什么。
泪痕道:“我知你们现在是一体的,伤了他就是伤了你了,我只是没想到,周小姐会这么快下手。只是我也不能说什么,我确实没看见。以后我一步也不能离开你了。”
我想安慰一下泪痕,努力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我道:“你也别太别自责了,这真不关你什么事儿。别说这意外是你没想到的。这我原本来做的事儿也是我自己选择的,你本就没有职责看护我。”
我本是安慰泪痕的,却不成想因这几句话,泪痕的脸色却变了。
我不知道因何惹了他了。
只听得他冷冰冰的道:“啊哈,你可真无情呀,不关我事儿是吧,敢情说我这是自作多情呢。”
我方明白这泪痕的心结在这儿呢。
我也急了,一急就顾不得这许多了,蹭的一下就想坐起来,这一动方知有多疼,天旋地转的,然后就又摔了下来。
这泪痕慌忙蹲了下来,道:“别动,别动,你不知道你伤的有多重。我这又错了,我不该这时候和你闹别扭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这事就先到此为止吧。
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努力用手抓住了泪痕的手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这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我也都是这样子过的。
待我可以清醒的时间久了,泪痕也憔悴不少。
这一日晚上,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看到泪痕爬在我这床边睡着了。
月色倾泻下来,洒在泪痕的身上脸上。
照的这脸色越发苍白了,长长的睫毛轻颤。
“憔悴也能让你如此美丽”,我想。
忍不住用手梳理起这满头青丝来。
泪痕惊醒了,看着我微笑。
我道:“我不想吵醒你的。”
泪痕道:“没关系,你能和我说话,我很开心。”
我往里挪了挪道:“你上来躺着吧,别巴巴坐着了,累。”
于是这泪痕便脱了鞋子躺在了旁边。
我似有万千语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我只是问道:“你说这一切什么时候结束?”
泪痕摇头道:“不知道,应该是快了吧。”
我说:“我一直觉得你的身份,应该很多东西都知道的。”
泪痕笑了,侧身用手撑着头看着我,道:“你这小脑瓜子净想美事了。别说是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即便是比我厉害的也不是什么都能掌握的了的,毕竟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再说了,有些事提前知道了未必是好事。还有就是身在其中不能看清。”
泪痕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也不过是随便问问打发时间而已。
我又问道:“你在这儿还住得惯吗?”
泪痕道:“你在哪儿我就能在哪儿习惯。我原本也没有家。”
其实泪痕的前身我是不知道的,我总觉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或者说是我还没有资格去了解。
我又问道:“除了这个。你对这衣食住行就没有要求吗?”
泪痕道:“以前有,以后也会有,只是不是现在。风雅不问环境,只是因为人。”
我仔细看着泪痕,仿佛要把这每一个毛孔看清。
最后道:“是,你在哪里,哪里就是雅致,你可真美。这夫人和周小姐最近怎么样?”
泪痕道:“她们还不是盼着这周公子过世呗。日日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道:“这人怎么能有这坏心,就不会不安吗?”
泪痕道:“这世间万物都是要平衡的,所以这有善就有恶,有恶就有善。何况还有些自以为是做善事的却终造成了别人的麻烦的。只是这有因就有果,这至恶之人终会有报应。待到顿悟之时,大恶者,反倒是要行大善了。”
我觉得这泪痕是在说绕口令了,心道:“这确实是比我修行高了。”
我又问道:“且不说这夫人周小姐对这周公子的邪恶之心。我想知道,她们对你是怎么样?”
泪痕道:“能怎么样。我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
我道:“是,是,是,你不好对付。只是你就是红颜祸水。我不知道谁能对着你不动心。”
泪痕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我的唇角道:“那是你多心了,你爱我,所以才这么说。”
我说:“我更希望是如此。”
泪痕道:“才刚好了点儿,睡吧。”
我点头,于是我们就这样休息了。
后来的日子里,周公子渐渐可以出去走走了。
这独孤公子在府中时日也是太久了,有了一月有余。
作势请辞。
这周老爷及夫人是不准的。
独孤公子道:“时日确实是多了,老叨扰贵府,也没为贵府唱几出戏,心甚感不安。”
周老爷道:“若如此说倒是我们的不是了,本是请了来的,却让公子劳累看护犬子了。不安的也该是我们。”
独孤公子道:“即便是我的看护,和叨扰,咱们扯个平。这戏班子天天在这儿闲着也不合适。”
周老爷道:“不是老朽夸口,就是再多些个人,闲在这儿养他个三年五载也不是问题。”
独孤公子道:“这晚生却是信的。”
这夫人小姐一听这独孤公子要走也是不乐意的。
于是夫人就道:“既是如此说,老爷,独孤公子,我倒有个法子,不知两位可能达成共识。”
周老爷和独孤公子均点头等夫人说下去。
夫人接着说道:“这城中多有人家有家养的伶人,若两位都没有意见,这戏班子就是我们家的了。”
周老爷是没有意见的,多几个人多几张嘴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