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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林翾只感到双腿一热,旋即有微弱的心跳与脉搏沿着接触的皮肤神经末端一路传达到他的大脑,告知他这东西果真是个活物。
如今距离得近了,他低下头,尽管也能看得清这活物的真实面目。
竟然是一只狼狈的鸟儿,羽翅蜷缩,浑身赤红,眼珠看似黑色,却分明更像是红得浓郁到了一定境界,才显得发黑。
伸手捏起它,凑到近前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将它的体貌特征尽收眼底,林翾不由得瞳孔微缩,心跳猛地漏掉了一拍。
书中一个极为强悍的存在涌上了他的头脑,其描写与面前这小小的幼鸟完全吻合,只不过是成年期与幼年期的区别罢了。
这分明就是鸾鸟,天地间妖兽最得天独厚的存在,仅此一只,是原书中男主的契约灵兽。
林翾的心脏怦怦乱跳,强自装出来的镇定自若似乎已经难以维持。
要知道这鸾鸟实力颇为强悍,乃是书中男主最大的一个外挂,如今却像个小可怜一样,被他捧在手心。
瞧见他这副明显有些激动的模样,那巨蟒的眼中却是显露出一丝微微的不悦,长尾一扫,把他从地上卷到了半空中,一摇一晃,威胁的意味十足。
林翾的面色顿时又苍白起来。
被悬在半空之中,随时可能摔个头破血流。这是属于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感,一瞬间令他全然忘记了什么鸾鸟,只满心沉浸在了惶恐之中。
第25章 025
对峙良久,林翾手里捏着那鸾鸟,浑身都因为过于紧绷而微微颤抖。
那巨蟒金黄的竖瞳始终盯着他,似乎是在警告他什么一般,蕴藏着难懂的意味,令林翾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直到他的情绪已经濒临了一个崩溃的极点,巨蟒才终于动了,尾尖徐徐下压落地,竟是把他放了下去,动作虽谈不上温柔和缓,却也不像是要杀了他。
双脚着地的一刹那,他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一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只觉得吸了满肺冰凉的白雾。
更令他感到浑身冰冷的是那巨蟒的阴魂不散——
心跳还未平稳下来,一颗硕大的头便磨蹭到了他跟前,舌信一吐,将那鸾鸟又重新卷到了自己口中。
林翾不敢与它争夺,只能顺着它的意思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刚到手的鸾鸟离自己而去。
不但如此,他的手心甚至还被巨蟒的獠牙划了个伤口,顿时洇出一片血色。也不知那巨蟒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伤了人后,竟然还盯着他的手心瞧个不停。
血渗得越来越多,巨蟒始终一动不动,直到口中的鸾鸟忽然红光大盛,似乎还散发出了灼热的温度,它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立刻低下头,将其又放回到了林翾的手上。
一瞬间林翾只觉得手心一烫,滚热的鸾鸟与伤口接触,更是带来了加倍的痛楚,令他反射性地想要抽手,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刹那强自按捺住了躁动。
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心,他的眉头不由得缓缓拧起,惊异地发现这鸾鸟似乎是在吸收他的血一般,周身的红光愈发强烈,看上去也不再是方才那样瘦小狼狈,甚至还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样子。
巨蟒也盯着这神奇的一幕,舌尖微吐,发出“嘶嘶”的响动,尾巴尖藏在身后,仿佛因情绪激动而不住地甩来甩去,抽击在石壁上,捻出一片齑粉。
它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林翾看了一会儿,又怜爱地瞧了一眼对方手心捧着的鸾鸟,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身离去,行色匆匆,以至于甚至忘记了再敲来一块巨石堵住洞口。
余光瞥见这一切,林翾的眼神骤然亮了一下,目送着对方离开,心头有些难掩的雀跃。
他还道自己需要暂且委曲求全,假意逢迎,伺机逃跑,却没想到这逃跑的时机竟然来得这么快。
捏了捏手里的鸾鸟,他十指合拢,将其捧在胸口,塞到了衣襟当中,确保这小东西不会掉出来,也不会耽误他使用双手。
如此安顿好了鸾鸟,他才谨慎地贴着墙壁而行,一点点摩挲着走到了洞外,向四周环顾。
除身后是山洞外,其余的方向竟然全是差不多的景色,别无二致,具是被白雾笼罩着的砾石枯木,还有遍地数不清的蛇类,鳞片摩擦沙沙作响,偶尔能见到被打磨得失了形状的动物骨骼。
一时之间林翾根本难以判别哪个方向是来时的方向,而时间又万分紧迫,容不得他有半点犹豫。
他只能硬着头皮随意选了个方位,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路上到处都盘旋着各种各样的蛇,看得人头皮发麻,也不乏有些凶狠的个体冲过来就攻击他这个热源,獠牙尖利。
林翾闪避不及,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咬了数口,脚腕环绕着一圈咬痕。
这里大部分蛇都显然是有毒的,色彩明艳,带着能要人性命的绮丽。如若是换一个人来此,恐怕经不得这样咬,早已毒发身亡。
幸好林翾是个药体,百毒不侵的体质在这布满了毒蛇的鬼地方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使他不至于。迅速殒命。
倒是那体型巨大的蟒蛇,尽管无毒,对他的威胁也是极大的,体型差与力量的差距使得巨蟒可以轻而易举就置他于死地。
一想到巨蟒那双冰凉的金色瞳孔,林翾就是浑身一冷,打了个寒噤。
他不知道巨蟒捕捉他究竟意欲为何,但总归不会是善意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正腹诽间,耳畔却突然传来呼啸而尖锐的破风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自背后高速接近,惊得林翾心跳都漏掉了一拍,甚至不敢回头,拼了命地朝着前方奔跑。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倘若真的是折返归来的巨蟒正在追他,他不可能跑得掉,可是他依旧不愿意坐以待毙,哪怕有一点点力量残存,他都要尽力挣扎。
因为他想要活下去。
也因为在这鬼地方的外面,或许还有个叫重光的孩子在等着他。
穿梭在危机四伏的雾色之中,冷风在耳畔呼啸,突破了自我极限的飞速奔跑使林翾的胸腔一阵阵闷痛,喉咙似乎有血腥的味道在翻涌。
身后的东西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直奔着他而来。
终于在踏出某一步的瞬间,腰间骤然一凉,一条鳞片覆盖的巨大蛇尾甩了上来,显然是故技重施想要将他卷起来。
林翾的心不由得猛然一沉。
他被追上了。
头脑一瞬间飞速转动,他狠狠咬牙,用力一推,将那还未缠紧的蛇尾扯开,而后扭身借力将自己浑身绷紧,手一松,朝着远离巨蟒的方向飞快地连连后退了几步。
那巨蟒根本没有料到他竟会如此动作,金黄的竖瞳中似乎流露出了一丝莫名的惊惶,长长的身体猛然向前游走,其速度之快,以至于鳞片与地面甚至都刮蹭出了火花。
它猛甩蛇尾,尽力想要勾住林翾的身体,然而为时已晚——
林翾向后连退几步,忽觉脚下踏空,身体后倾,失重的感觉一瞬间将他的意识淹没。
白色的雾气太重,以至于他竟没能看出距离自己几步远的位置就是断崖。
蛇尾自高处垂下,终是没能成功卷住他。林翾闭了闭眼,突然意识到既然鸾鸟还在自己这里,或许那蟒蛇是想要救他的,只是被他误解了意思,心头不由得一悔。
自高空坠落的感觉绝不好受,他眼睁睁地望着崖边离他远去,巨蟒那双充斥着惊愕与痛苦的金黄眼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迟迟没有离去。
耳畔是山风哭号的声音,林翾的一颗心在乱跳,像是要飞出胸膛,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抬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揣着昏迷的小鸾鸟。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胸口与手心具是一烫,眼前仿佛有朦胧的红光骤然燃起。
第26章 026
那红光似乎自他胸口发散,透过了他的衣服,带着灼人的热度,仿佛要烙印到他的胸膛之中。
林翾被这愈发强盛的光线晃得闭上了眼,身体急速坠落,却在砸在地面上的一瞬间,有一种灵魂出鞘之感。
眼前是漆黑一片,对**的感知荡然无存,一个难辨雌雄的声音突然自四面八方传来,令他精神一震。
“刚刚死去的游魂?”
林翾一时之间愣住,反应良久才意识到对方说的竟然正是自己。
原来他已经死了?
也对,从这么高的山崖上直坠而下,他又只是个几乎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肯定是要没命的。
只是如今他仍然保留着完整思想与意识,以游魂的形式存在,没有迅速湮灭,或许和他是一个穿越者有关。
方才的那个声音沉默半晌,似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叹息。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带着强烈的灼烧感,像是要把林翾的灵魂点燃。
四周漆黑的颜色骤然被焰光替代,一个羽翼丰满的鸟类图腾渐渐从意识深处自动浮现,哪怕此前从未见过,他也能从书中只言片语的描述中辨认出这正是成年的鸾鸟。
倘若有人在此时闯入极意谷禁地之中,便会发现在茫茫白雾的中心地带有夺目的红光正在冲天而起,烈焰灼灼,铺天盖地地燃烧着,吞噬了四周的一切。
而这惊人异像的源头,竟然是一个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全部生命体征的年轻男人。
林翾的**已经被烈火完全包围,衣物化作灰烬,皮肤却完好无损。而他的灵魂饱尝痛苦,与鸾鸟纠缠在一起,仿佛亲眼目睹了鸾鸟浴火重生的全过程。
书中的鸾鸟像是凤凰一样,不会真正殒命,只是会每隔一段时间变小变弱,最终在烈火之中死去又复活。
而林翾如今竟是成为了一个见证人,又或许还是一个参与者——
一个共生契约逐渐缔结在他与鸾鸟之间,使得他竟然能够吸收鸾鸟的火焰而不感到烫热,一股力量拉扯着他的魂体,重新回到他的躯壳之中。
整个过程对他而言,似乎只是数次呼吸的工夫罢了。
仿佛很快的,他就又有了五感和知觉,身体也恢复了生命迹象,若要说与从前有什么区别,大概是他的胸口处烙印了一个鲜红的鸾鸟图腾。
火焰渐息,红光彻底隐去,躺在地上的林翾缓缓睁开眼,对于自己的遭遇还感到有些不切实际。
唯有胸口的炙热感,告诉他方才的一切不是假的。
那只鸾鸟竟然能借着涅槃重生的契机,以共生契约为媒介,做到起死回生,救了他一命。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身来,低头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有些尴尬。
想到这诡异的地方大约也没有第二个人存在,他才稍有释怀,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脚。
身体似乎被修复过,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且不要提高空坠落的摔伤,就连他手上与身上的划伤此时也都已经消失殆尽。
犹豫了一下,他缓缓抬手,试探着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刚一触及图腾,脑海中顿时就响起了方才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我以共生契约救了你一命,希望你能带我离开这极意谷禁地。”
这听上去似乎是一场不太公平的交易,但鸾鸟的语气中似乎藏了一些隐隐的无奈。
涅槃前后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在这满是蛇类妖兽的地方,它没有自保的信心,更别提离开这里,只能寄希望于林翾。
若非如此,它也不会拼着自由被限制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