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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是人,他的人生不止百年。五百年,一千年……即使他最终会忘记,可时间真的会治愈一切吗?结痂的伤口,就不会痛吗?
贺赟猛地站起来,胸膛起伏着:“亦霖,你太偏心了。”
“我当然要偏心!”江亦霖怒吼,“你才是我的兄弟!”
江亦霖眼中的悲伤毫不掩饰,贺赟明白,自己是伤了兄弟的心。身边每一个关心他的人,爷爷、江亦霖,甚至保保,他们都小心地避讳着,生怕说到什么会让他难受,可贺赟总是一副无所谓,坦然迎接死亡的模样。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不怕死,只是更害怕自己的死,让关心自己的人心痛。
“别说了,”贺赟像小时候一样,用拳头碰了碰江亦霖的胸口,笑道:“你放心,我拎得清。”
真拎得清,今天就不会跑来发这趟疯。江亦霖看着他强撑笑脸的模样,嫌恶地拍开贺赟的手:“别笑了,真丑。”
“对了,”江亦霖说,“贺夫人最近跟几个股东来往甚密啊,你不注意点儿?”
贺赟轻笑一声:“让她闹去吧,翻不出浪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白飞泉已经在泳南封闭培训了1个多月。这1个多月,他每天的事情就是各种训练:时尚教学、文化课都是小意思,最多就是形体训练。
一起入职的新人模特总共有三十多个,包括他在内的臀模只有3个,一个叫林文盈,是女模;另一个男模叫柯朗,是一只柯基犬。
嗯,白飞泉不止一次地想,海星真是会挑模特,真该让贺赟也来看看柯朗,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赋异禀!
贺赟……
白飞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又在想他。那个混蛋,除了他来这儿的第一天发了条信息问他的情况之外,就再也没有找过他,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分手了!
训练还有小半个月才结束,白飞泉不是没想过偷偷回去找贺赟,可是来都来了,如果又半途溜去找他,显得自己贱得慌。
“怎么又坐在这里发呆?”
柯朗跟白飞泉一个宿舍,刚刚洗了澡出来,就看到白飞泉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发愣。
白飞泉把手机放下,笑道:“没事。”
柯朗递给白飞泉一张臀膜:“帮我贴一下!”然后麻溜儿地脱了裤子趴在床上。
额……虽然不是第一次帮他敷臀膜,可是白飞泉每一次看到柯朗那圆溜溜、白花花,看起来Q弹不已的屁股,还是会小小惊艳一下。
“你条件这么好了,不用每天都敷这个吧?”话是这么说,白飞泉还是给他敷得好好的。
柯朗趴在床上玩手机,得意地说:“这可是本钱,要好好保养。你别仗着条件好就放任不管啊。”
白飞泉笑道:“我有一个朋友叫锦宣,他总是说我越来越像人,他真该看看你,你比我像人多了。”
“这就像人啦?”柯朗撑起脑袋,“也是,像人也好。我男朋友挺喜欢我这样的,我越像人,他越不会发现。”
白飞泉想起柯朗平时聊个不停的微信和接个不停的电话,问:“你男朋友,也是人啊?”
“也?”柯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笑道:“深藏不露嘛,怎么平时没见你跟他联系呢?”
白飞泉脸上的笑渐渐冷了,他打了个哈哈,没有继续柯朗的话题。柯朗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很快就又跟男朋友聊得火热。
贺赟……
白飞泉懊恼地坐下,拿过枕头狠狠揍了两拳!不管了,回去之后一定要跟贺赟说个明白!
正生气呢,手机响了。
“喂?温苋?”
“喂喂?飞泉……听得到吗?”手机那头温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喂喂?怎么回事,灵境里头信号这么差的吗?”
“温苋,什么事?”
“飞泉啊,你听到啦?文武在你身边吗?”
……
明天就是华夏的国庆长假,深夜,威尔士里一个员工都没有,只有最里面的经理室还亮着灯。
贺赟还没有回家,他打发了想要留下来的柳飘飘,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借口说要看那些重要的文件,其实他自己明白,他只是不想回家而已。
又是一个人了,待在那儿不一样。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白飞泉的对话框,备注还是“宝贝”,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兴致勃勃地讨论晚上想吃什么菜。
罢了,贺赟收起手机:已经决定的事,不能再改变。
明天就是长假,今夜的山城万家灯火,霓虹闪烁,似乎比平时还有热闹许多。贺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璀璨的灯光发呆:
不知道他在泳南怎么样了……
“贺赟!!!”
熟悉的声音炸裂般凭空出现在办公室里,随意一股巨大的力量抓着贺赟的领口,将他怼到了墙上。
贺赟惊呆了,刚刚还心心念念的脸,这一刻就出现在眼前。
白飞泉怒气冲冲地举着贺赟,也不管他是惊讶还是生气,大声说:“你!为什么挂温苋电话?为什么不去青城山?!”
“要不是他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这个月居然又发病了两次!”
“你发什么疯?!跟我分手也就算了,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
“温苋说他暂时没办法离开青城灵境,让你自己过去,为什么不去?!”
一连串问题犹如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冲着贺赟扫射,贺赟被牢牢钉在墙上,他还没有见过这样凶巴巴的白飞泉。
除了一开始,白飞泉一直都是软软的,有些迷糊,又爱撒娇,怎么会……他傻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问题。
白飞泉瞪他:“说话呀!傻了?”
好一会儿,贺赟才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国庆节……买不到票……”
作者有话要说: 脆弱贺总,在线求助:嘤~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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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深夜开车
“买不到票?”白飞泉狐疑地看着贺赟,对这个理由很不相信。
贺赟明明比白飞泉高了大半个头,此时此刻却被白飞泉抓着领子举着,怼在墙上。如果说之前他对白飞泉是妖,只是大概有个概念,那么现在,他算是深刻的了解了人与妖之间的巨大鸿沟了。
白飞泉还是很气:“你这么不要命,当初干嘛还要找温苋当保保?他干嘛还要为了救你费心费力!”
“我……咳咳,咳咳咳咳……”
贺赟被勒着脖子,一开口就咳得停不下来,脸上迅速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
白飞泉被吓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急急忙忙把贺赟放下来扶到椅子上做好,又释放妖力为他顺气。
慢慢的,贺赟才不咳了,脸色也好了些许。白飞泉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还是不高兴,赌气似的狠狠地拍了两下贺赟的背,然后转过身去不理他。
贺赟摸着还有些痛的脖子,看着白飞泉的背影,刚刚一时冲动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转过身子与白飞泉背对着背,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来了,封闭训练时间还没到。”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白飞泉更气了。这个人怎么这样,是觉得刚才自己对他太温柔了,想要再挨上几拳吗?
捏紧了拳头,白飞泉对着咬牙切齿:“我为什么不能来?都要被分手了,你还想让我乖乖闭嘴乖乖走人吗?贺赟,你当初跟我表白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场吗,怎么现在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分手呢?你就这么怕我?”
贺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如何,当真转过头来直视白飞泉:“那我现在说分手,你满意了吗?”
“你——”白飞泉手痒,真想给眼前这个脑子进了水的人一拳。可是一个多月没见面,贺赟居然比之前消瘦了一圈,连两颊都有些凹陷了。瘦了是好看,可现在他好看得太过了。
白飞泉一下子就心软了,他慢慢地蹲下来,蹲在贺赟面前,像往常一样,把脸枕在他腿上:“我不分!”
贺赟伸出的手生生地收了回去,他硬起心肠推开白飞泉,冷冷道:“我会补偿你。”
“噗~”白飞泉笑了,贺赟这副模样,倒有点像以前见过的那只嘴硬的鸭子。
“由不得你,我说不分就不分!”白飞泉熟稔地从贺赟口袋里翻出车钥匙,随即不顾贺赟的冷脸,把他往肩上一抗:“不是买不到票吗?走!咱们开车去青城山!”
“等等,飞泉……你放我下来……”贺赟终于慌了神,奈何他那点力气在白飞泉眼里,跟挠痒痒差不多。
贺赟就这样被白飞泉一路从办公室抗到了车库,然后被扔在了副驾上,“卡塔”一声,安全带扣上了,白飞泉还在上面使了个小法术,这下贺赟怎么都弄不开安全带。
“白飞泉!”
贺赟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闭嘴!”白飞泉一踩油门,“到了青城山再收拾你!”
如果不是担心贺赟的身体,白飞泉其实更想飞过去,但是贺赟估计还在膈应他是妖的身份,所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山城距离青城也不太远,开车快的话,3个小时足够了。
因着放假的缘故,城里特别堵车,白飞泉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竟然在拥堵的车流中顺利开辟出了一条畅通的道路,很快就上了高速,向着青城的方向而去。
只不过,他和贺赟都在赌气,小小的车里,谁也不理谁,谁也不看谁。
深夜的高速路上一片静谧,只有车里挂着的平安扣在互不低头的两人之间一晃一晃,像在提醒他们,车里还有对方存在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飞泉与贺赟都不开口,除了车子的声音,再没别的。
突然,猛地一踩刹车,贺赟被惯性带地往前扑了一下,他奇怪道:“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白飞泉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听到贺赟开口,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神情严肃。
白飞泉:“贺赟,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什么?哪里不……”贺赟有些莫名,思索了一下,顿时脸色一变,“远川……我们不是已经经过远川了吗?”
前方的指示牌上,赫然写着“远川 2KM”!
贺赟这才发现,虽然是深夜,可山城通往青城的高速路,一向都是车行不断的。可现在,整条路上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一辆车。除了他们自己的声音,再没有任何车声、人声,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白飞泉看着那个指示牌,说道:“如果我没记错,这块指示牌,我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
“什么?!”
白飞泉也有些紧张,看这模样,他们有可能是遇到了鬼打墙,但是以他的修为,一般的拦路鬼怎么瞒得过他。
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引进异度结界中,对方显然修为超出他许多,可是,又感觉不到什么妖气。
难道又是冲着贺赟来的?
略一沉思,白飞泉叫上贺赟跳下了车:“下来,不能呆在车上了。”
周围一片寂静,道路两旁是常见的护栏,不知道是因为深夜,还是别的什么,周围都像笼罩在一层似有似无的雾中,看不到远处。
贺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眼见白飞泉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不久,白飞泉终于打定了注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