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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飨拧着眉头,不快地说道:“你对你的体重心里没点认知吗?重死了,别压着我,快下去,自己坐好。”
他嘴上随着这样嫌弃着,胳膊却不自觉地用力回收,将他诺搂得稳稳当当。
他诺笑颜晏晏,丝毫不把罗飨违心的批评放在心上。他能够感受到罗飨对他态度的逐渐软化,哪怕他嘴里什么也不说,举动却总是相反。口是心非的小老板呀。
更何况,他可是得知了一个大秘密,哼哼。
罗飨用来给小海獭装可爱值糖果的佩囊是个虚空囊无底洞,能吞日月山光。几百颗糖果扔下去,一点儿响声也无。世界上能填满虚空囊的糖果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在小老板心里,他的可爱一定能抵亿万万颗糖果,无穷无尽,无边无际,像无缘的天河,像无底的汪洋。
他诺几乎是肯定罗飨一定肯定绝对是喜欢他的。
汪汪汪——
小海獭发出得意的笑声。仗着罗飨此时什么也听不懂,他可以肆意妄为。
——我知道你喜欢我啦,你别躲,我都发现了。
他这样说道,哪怕只能发出汪汪的犬吠声,也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无限膨胀的美妙心情。
罗飨的眉头皱得更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是想看穿他的眼睛直达他内心的想法。
“你想和我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字?”他这样问道。
小海獭才不会把话都出来呢,他多聪明,要是留下了文字证据,以后肯定会受到无休止的嘲笑的。他忽然意识到不能说话这种悲剧之事带来的好处了。对呀,他的话没有人能听懂,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将自己的内心想法都说出来,而不用考虑别人的看法吗?
哼哼。
哼!哼!
哼着哼着,他自己就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你是小猪吗?总是哼哼唧唧的。”
罗飨怀疑他是不是糖吃多了又变傻了,正要开口询问,又被小海獭的汪汪叫声打断了。
——不过你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啦,你别不好意思,我能理解的,毕竟我是这样的可爱,谁能不喜欢我呀。
小海獭继续说着,也不管罗飨此刻并不能理解他的事实,越说越起劲。
——而且,你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呀。
小海獭想了想,又再次肯定地重重点头。
——嗯,没错,因为你也很可爱!我感觉自己比喜欢朋友还要更喜欢你一点,是很大很大的一点!
——就是这样!
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呀,小海獭从未体验过,那样陌生,裹着令獭沉醉的甜蜜气息。他不懂,却并不害怕。
不管怎么说,我是先发现的呢。等以后能说话,我就告诉小老板,吓他一大跳。
他再次骄傲起来,恨不能甩一甩尾巴表达强烈的感情。可是化作人形的他并没有尾巴,也没有毛毛能遮盖他脸颊上胭脂色的红晕。
……
不知过了多久,睡了一觉又醒过来的他他米发现自己居然独自一獭呆在卧室,这让年幼的小水獭很不习惯,又莫名有些害怕,下意识地爬出门去找哥哥。
哥哥和罗飨都在树上呢,他们在干嘛?
小水獭汪汪地小声叫唤起来,试图引起海獭哥哥的注意。只可惜,他诺完全沉浸在一场不知缘何而起的精神胜利的喜悦之中,完全忽视了弟弟的存在。
罗飨呢?罗飨则一心一意地解起谜语来,自然也分不出半分心思给别处。今晚的小海獭就像一团迷雾,令人费解,令人……挪不开眼睛。
小水獭趴在大梨树底下,扶着树干直立起身体,奋力仰头望上望去。树上的两道身影与朦胧的明月春花交织在一处,不分你我。
小水獭困惑地观察了半天,爪子因太过使劲而变得酸疼。汪汪声从小心翼翼的试探逐渐加大,最终变成气呼呼的大声叫唤。
汪汪汪——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游戏,我也想玩呀!带我!带我!
无人应答。
……
今天又是罗家小院犬声交错热热闹闹的一天。
因老伴儿回娘家而孤枕难眠的邻居刘大爷隐隐约约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心里嘀咕,也不知那罗小哥家里养的狗是公的还是母的,能不能下崽,要是能,可不可以要一只来养呢?他家的狗崽子虽然有些闹腾但听起来中气十足是个好的啊。
※※※※※※※※※※※※※※※※※※※※
他他米:我也想玩成年獭的游戏,发出单身獭的汪汪声
水獭妈妈:妈妈不许!!!
第103章 双拼套餐(1)
早上的时候,他诺趴在梨树上,抓到今年夏天的第一只蝉。
他打算把鸣蝉送给水獭弟弟,当做和解的礼物。小他他米不知道怎么了,脾气大得很,今天起床之后始终气呼呼的,喊他也不理,吃饭也很敷衍,还冲着小老板吐舌头。
也许弟弟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吧。他诺这样想着,在墙根脚下找到撅着屁股玩泥巴的水獭弟弟。
汪!
——看!是蝉!
他诺摊开手心,展示着自己的猎物。他他米睁大眼睛,满怀崇拜地看着他。
兄弟两个重归于好,相亲相爱地窝在一起。
罗飨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诺看了半天。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那只蠢海獭非常不对劲,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怪怪的。之前一段时间因为发音古怪,小海獭始终羞于开口,交流也只肯打字。而现在,他像是突然放飞自我,不再掩饰自己的汪汪叫,甚至还和他他米两只獭站在屋檐下互相比赛吠叫,相当幼稚。
他经常对着自己发呆,想到开心之处还傻呵呵地手舞足蹈。问其原因,小海獭什么也不说,只冲着罗飨神秘兮兮地笑。要是不理会他,不一会儿又会黏上来,扒着罗飨问东问西。
小傻子一只,仿佛穷人暴富,身怀宝藏却无人知晓,既暗自窃喜又忍不住想得意炫耀一般。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罗飨干脆将问题抛到一边。他相信小海獭坚持不了多久,最后一定会忍不住告诉他这个秘密的,而且这一天应该会来得很快。想到这,罗飨彻底释然了。他只需要等待着,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像极具耐心的老猎人,静候他的猎物掉落陷阱。
他诺这样的蠢家伙,不会是他的对手,哼。
罗飨之前和乔雾先生约定,需得找到一件趁手的法器之后才能展开调查。他诺一直不明白所谓的“法器”是什么,罗飨也不肯告诉他。而今天白天,小老板什么也没干,也不怎么说话,就在梨树底下纳凉,慵懒地躺了一整天。
最让小海獭不理解的是,小老板居然连饭都不吃,最喜欢的小鱼干摆在他眼前,看也不看一眼。这可让他诺担心坏了。他陪着罗飨在呆坐了一下午,想方设法让他活跃起来。
——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你和我说说话呀?和我说说话就可以开心起来啦
——你要是不开心,我让弟弟给你跳大象舞吧。
他诺用一尾小鱼干的代价,哄骗他他米站在小院中央表演舞蹈。水獭弟弟挺着小肚皮扭动腰肢跳大象舞,造型一点也不优美,动作笨拙也无甚观赏性,甚至因为站立时后腿实在太短的缘故,尾巴始终拖地,会在屁股下方涂抹出一个神秘的圈圈,而显得十分搞笑。
他诺觉得这样的弟弟可爱极了,可是小老板始终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三天。小老板像是忽然进入了省电节能模式,将生命活动指数降到最低耗那一档。若不是知道人类是不会长时间休眠的,他诺几乎要怀疑小老板已经进入到夏眠状态了。少数动物选择夏眠或是冬眠是为了节约自身耗能以度过食物匮乏时期。小老板显然不符合这部分情况。
小海獭忧心忡忡,自己吃饭也不香了,也不再惦记着要吃虾蟹。他开始有事没事总爱扒拉几下小老板的头发,惦记着找到他的隐秘充电插头来。当然,小海獭什么也没找到。
他诺暗自怀疑小老板的这些异常都和乔雾先生的委托有关,但小老板什么也不肯透露,只让他不用担心。
等到第三天傍晚,红霞万朵,夕阳斜归。小老板还躺在竹椅上,他才刚醒来,正闭目养神着,一只脚尖点着地,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他今天午睡的时间比前两天还要长很多。
他诺让他他米自己在屋里用手机看动画片——自从小海獭学会使用手机看视频之后,动画片也变成他的新爱好。
安顿好弟弟后,他诺出了房间,朝着院子里的罗飨走去。
小老板是不是生病了。他这样想着,来到罗飨跟前,矮身蹲下,将下巴搁在罗飨的膝盖上,视线朝上,直直地看向他,眼神里都是担忧。
罗飨睁开眼睛,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小海獭的后脑勺。
“别担心,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他这样说着,眼睛看向大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罗家小院的门被敲响。
造访的是锅盔。他身上背着一只小小的鱼篓,里面是他钓回来的欲念之“鱼”。
“这是最后一篓了。”锅盔对罗飨说道,然后恭敬地将鱼篓奉上。
罗飨赞许地点了点头,奖励给锅盔一条小鱼干。锅盔叼着小鱼干,欢天喜地跑了。
他诺不解地看着小老板。
罗飨没有多做解释,只说道:“今天晚上我们有客人,会很热闹。你让小肉球乖乖呆着,别乱跑。”
他诺答应下来,却不知他们会有什么客人。
罗飨不再多说,带着鱼篓进了厨房隔壁的小房间,一呆就是三四个钟头。房间满屋金光,偶尔传来金属撞击发出的清越的锵锵声。
谜底很快便解开了。晚上八、九点时分,罗家小院果然迎来两位客人,是麻辣烫先生和乔雾先生。
乍看之下,小海獭吓了一跳。与三天前初见时相比,乔雾先生的变化极大。此刻的他脸色灰败,眉眼间似有愁云缠绕,整个人瘦得脱形,弱不禁风,哪里还看得出当时那位风姿翩然,明艳动人的偶像来。
他诺生怕自己一口气吐得太重,直接能把对方吹倒,赶紧给乔雾先生搬来椅子,让他坐下歇息。
然而,罗飨似乎对此事早有预知,脸色如常地和两位客人打招呼。
乔雾先生见罗飨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也不待对方提问,自己就打开话匣子说了起来。
在他们之前的对话中,乔雾先生曾提到过,他是因为近期发生的一件怪事认为不可耽误,提前来到毛春城寻求帮助。不过当时罗飨并没有让他细说那件所谓的怪事的详情。很显然,这件怪事在乔雾先生踏足毛春之后仍旧纠缠着他,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吞噬着他的精气和灵力,导致他的样貌在短短数天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诺心里着急,很想直接细问乔雾先生身上发生的怪事。然而当事鸟到达罗家小院之后,似乎是因为见到强大的罗飨,忽然有了底气,卸下内心恐惧的负担后,整只鸟又再次松快起来,说话的强调又重新变回之前爱夸张爱表演的性子,不紧不慢地将事情从头开始捋。
这一回拨,故事的时间线就直接回到大约六年前,乔雾先生刚刚化人,前往首都城打拼,以爱豆身份出道的时候。乔雾先生初化形,依据自身的灵体状况,人形维持在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他在毛春城成精协会报道时,户口登记处的职员严格按照规定,根据他人形时的骨龄等生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