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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工作性质来说,失联是个十分不妙的兆头。
深吸了一口气,戴然准备从小树林里穿过去继续找找,如果还是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汤局请他派人来支援。
小树林附近是一条小溪,水很浅,能看清溪底各种小石头,之前他们过来的时候很多人站在小溪边拍照,还有不怕冷的脱了鞋站在溪水里,这会因为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溪边已经看不到一个人。
蒙蒙细雨在诗情画意的人眼里很浪漫,但此时戴然只觉得厌烦,细密的雨冲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很快就看不清前面的东西,几秒钟就要抹一下眼睛,现在没了熙攘的游客,两眼就能知道元一不在这里,戴然加快脚步打算赶紧穿过去继续找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戴然感到自己的脚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赶紧抹干净眼睛上的雨低头看,好像是一个人,看上去应该是脸朝下趴着。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而且戴然刚才走得快,那一脚的力度应该不算小,那人并没有醒过来。
戴然蹲下来打算看一下这人的具体情况,忽然发现这人穿着的衣服有些眼熟,背部有大片的泥土,离得近了才发现这衣服跟元一今天穿的很像。
呆了两秒,戴然猛地反应过来,他把手放在那人的肩膀上轻轻将他翻了个面,因为面朝下趴着,翻过来之后那人的脸上已经有大半被泥土糊住了,但戴然立刻认出来这就是元一。
雨越下越大,把元一脸上的泥冲刷掉一部分,此时他紧紧闭着眼,对冰凉雨水的淋打没有丝毫反应,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戴然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好几拍,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头放到元一的鼻子下方,随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停了几秒,戴然的气总算上来一些,幸好,还有气,只是十分微弱。
蒙蒙细雨已经演变成瓢泼大雨,戴然想把元一打横抱起来带回文家,但想到文家的情况,他家还是民宿,这会估计不少游客,这么回去并不方便,可元一昏迷着,一定要马上找医生。
可能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脑子反而清醒下来了,戴然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他掏出手机,屏幕立刻被雨滴打湿看不清上面的字体,戴然把外套脱下来帮元一遮住脸,迅速从里面翻出一个电话:“罗舞,我是戴然,我需要你的帮助……”
十分钟后,戴然在路上碰到了推着一个自行车的罗舞,在电话里罗舞跟他说了一下去她那的路线并说自己马上过来,戴然不能在这等着,抱着元一先往那边走,元一和戴然身高相差不多,体重也差不多,戴然抱着他十分吃力,但罗舞碰到他们的时候两人居然已经走了有1/3的路程。
“哎呀怎么会这样?”罗舞穿了一件连体雨衣,但头发也被淋湿透了,“我哥最近去城里了,你快把元一放在车后座上,你推车,我在后面扶着他,我找了医生,快去我哥那。”
戴然立刻照办,和罗舞合作把元一放到自行车的后座上,罗舞扶住元一的身体,觉得自己没问题了,对戴然喊了一句:“可以了,你推车吧,慢点啊。”
路上遇到一个当地人,因为罗威的关系,岛上不少人也认识罗舞,惊奇的问这是怎么回事,罗舞说是自己朋友,在河边玩的时候掉下去呛水晕过去了,现在把他带回她哥那儿,那人帮忙把元一送到了罗威的住所。
罗威住在一个单独的平房,两室一厅,是当地人以前自建的房,后来旅游业搞起来后重新设计装修,罗舞有时候过来玩就住在这边。
“快,把元一带到我哥房间把空调暖气打开,然后帮他擦个脸,我叫了医生,他很快就来。”罗舞别看个子小而且挺泼辣,人一点不含糊,想的周到,做起事来也利索,如果不是她推着自行车过去,两人想要把元一弄到这来很困难。
和罗舞一起把元一扶到罗威房间,罗舞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干净的衣服就打算出去:“换我哥的,快点啊,他肯定受凉了,得赶紧把湿衣服换掉,你自己也要换,我也去换衣服,然后烧个姜汤,你这里弄好了喊我。”
戴然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浑身湿透,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的,之前过于紧张,没空隙想,罗舞出去后戴然才觉得自己冷的够呛。
先给元一把衣服换了吧,戴然飞快的把元一的外套脱了下来,最后元一身上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戴然犹豫了。
罗舞给元一擦了脸和头发,此时清晰的看到元一挺长的睫毛密密的覆住下眼睑,留下一小片阴影,戴然这才发现元一的右眼下方有一颗很小的棕色的痣。
手碰到元一的内裤,又触电般的收了回来,元一纹丝不动,对眼前戴然的波涛汹涌丝毫没有感知,仍然紧闭着眼。
戴然忽然觉得屋里空调的暖气温度太高,他的额头冒出了汗,喉咙也觉得干燥。
“喂,你好了没有,医生马上就来了。”罗舞在客厅喊,戴然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把,并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闭着眼睛帮元一把内裤换上,随后自己也迅速换好了干衣服。
五分钟后,医生提着一个箱子过来,戴然站在一边,紧盯着医生给元一检查。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疑惑的摇头:“他没什么大问题啊。”
“那他为什么昏迷?”戴然看元一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样子,罗舞也站在一旁,问医生是不是没有检查好。
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没有穿白大褂,闻言无奈的看罗舞:“我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吗?你们是在哪发现他的?”
戴然把发现元一的过程说了一遍,医生掀开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元一:“没有伤口……晕倒的话有可能是撞到了脑袋……”他看向戴然,“帮我把他翻过来。”
依言小心翼翼的把元一翻过去侧躺,医生拿出一个很小的手电筒,扒开元一的头发边用电筒照边轻轻的在元一脑袋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戴然和罗舞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医生的动作。
摸了大概两分钟,医生的手在一个位置上上停住了:“就是这里,他应该是被人从后面用东西敲击后脑勺以至晕倒。”
说着他示意两人过来看,戴然立马凑过去,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元一右脑部位果然有个明显的凸起。
“他被人打晕的,不过看这样子力道不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医生把元一小心的放平,“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带他去正规医院做个检查,这个岛上只有社区医院,你们最好带他去城里检查。”
戴然的眼睛还是放在元一脸上,也许是屋里的暖气起了效果,元一之前苍白到极点的脸色现在红润了不少,戴然少少的放了点心。
“我哥不在,你送他去城里检查。”罗舞丝毫不见外的给医生下任务,“我跟你一起去。”
戴然本来想自己送元一去城里检查,但他在这里还有事要办。
医生倒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更加无奈的看罗舞:“你跟你哥一样,整天就知道使唤我,那我现在回去把车开过来。”临走之前嘱咐他们把东西收拾一下,自己半小时后就到。
“这是岛上的医生吗?”戴然忍不住问,看他的手法,跟一般医院的医生有些不一样。
罗舞愣了一下,笑起来:“你说苏俞啊,他是法医。”
顾辰
戴然睁大了眼睛:“法医?”难怪他觉得刚才苏俞翻元一身体的时候那手法很眼熟。
“是的,他现在放假。”罗舞见戴然很惊讶,强调一句,“不过放心,苏俞对医学懂的可多了。”
戴然无言以对,虽然他不忌讳这个,而且平时跟法医接触的也多,但确实被吓了一跳。
“帮元一穿好外套裤子吧,一会苏俞来了我们就带他去城里。”
有人帮忙自然是好,就算罗舞确实有目的的接近他们,这次也需要好好感谢她:“这次真的谢谢你。”
罗舞大度的一挥手:“我才不是为了你呢,没有你我也要帮元一的,我还指望你们帮我查孙媛的事。”
戴然准备让曹操跟罗舞他们一起去城里,摸出手机后才发现找到元一这么久都忘了给另外三个人打电话,赶紧给三人分别去了电话。
一刻钟后三个人先后赶到这里,虽然都撑了伞,但也都淋的差不多了,不过看元一躺在那,在接到戴然电话后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戴然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担心元一那个包会不会有问题,脑袋上的问题可大可小。
“曹□□陪元一去医院检查,有结果了立刻通知一声。”
罗舞要送元一去城里,他们不方便多待,戴然决定和粥粥甜瓜立刻去找村长。
“头,一一为什么会被人打晕过去,这种地方应该没什么人认识我们,更别提什么仇家。”
戴然刚刚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苏俞在元一后脑勺上找到的那个包因为用力击打才会出现,那个位置,那种力道,应当不是意外。
考虑到他们的身份和来岛上的目的,戴然不禁有了一种猜测——是不是元一发现了什么,还是说在岛上得罪了谁,所以被袭击了。
村委会近在眼前,而且村长此时就站在门口跟人说话,这次过来戴然没打算遮掩什么,走到那边直接出示自己的证件:“有些事想跟村长你了解一下。”
前天刚见过一面,村长自然还记得他们,忙不迭的把他们请进里面,并让里面的工作人员出去,自己给戴然他们倒茶,还拿了一盒烟出来。
戴然示意自己不抽,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道文叔文婶的儿子要带姑娘回来的事吗?”
村长没料到戴然问的是这种私事,想也没想的点头:“知道,文叔那个人藏不住话,这事村里人应该都知道了。”
戴然点点头,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那村长认识一个叫孙媛的女人吗?”
这个名字让村长脸上一直挂着的笑立马僵住了,戴然背靠在椅子上,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文建国结过婚,对象就是孙媛吧?”
“这个,这个……”村长不知道如何回答,说话开始结巴,戴然接着道,“我们查过户籍档案,上面明白的写着,村长难道不知道?”
粥粥和甜瓜对视一眼,戴然这回快准狠,没给村长喘气思考的缝隙。
村长额头开始渗出汗珠,看起来亮晶晶的十分瞩目:“是有,是有……”
“文叔文婶说孙媛回娘家了没回来,村长,这事你知道吗?”
村长小鸡啄食般点头:“知道,知道。”
“既然还没离婚,文建国又在打算结婚,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
村长低下头,用手擦拭额头的汗珠。
“不过。”戴然话锋一转,语速放缓了不少,显得没那么咄咄逼人,“这事虽然犯法,倒也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有另一个问题,文叔文婶说孙媛回娘家了没问来,村长你对这事知道多少?”
村长嗫嚅着:“是,是回家了……”
戴然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来这里之前做好了跟村长你来我往的准备,从顾辰的话里行间来看,村长应该是个城府颇深且脑袋里弯弯绕绕很多的人,跟这样的人交流要特别注意方法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他没用什么曲折的套话方法,而是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不给村长思考的时间。
没想到才问几句,村长就暴露的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