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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头。”
“那就出发。”
曹操终于可以不用单独一人出任务,上车的时候还挺高兴:“一个人出任务很无聊的,以后让一一和我搭档吧?”
“蔡甜被杀不说,为什么会有那幅画?”戴然边开车边问副驾驶上的元一。
元一细细想了一会,摇头:“真的不知道,从来没看到过那种形式的画。”
曹操:“……”
“会不会是某种仪式?”戴然继续问道,“好好的画为什么不画脸?”
“头,我觉得我一个人出任务不太方便……”
“最重要的是蔡甜的脸皮没了,跟那幅画很像。”元一想到昨天看见蔡甜的脸,心里还有些梗。
“……”曹操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翻了好几个白眼,都没人理他,决定不再多话了。
戴然此时忽然转过头:“对了曹操,你刚刚说什么?”
曹操面无表情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哦,那你休息休息吧。”
“……”
三个人到蔡甜的公寓楼下,仍然是严密的安保,物业的保安仔细的查看了他们的证件,又找来了自己的领导,才放了他们进去。
“这里的物业确实靠谱,房价太高,住的基本都是有些家底的人,有的可能还是公众人物,明星什么的,所以安保是最基础的要求。”曹操显得挺八卦,“听说那个知名的演员xxx也住在这里。”
乘电梯到了蔡甜住的那层,因为发生了命案,所以物业按照警方的要求把这层都封了起来,好在这栋公寓都是一层一户的,所以没有影响其他住户的日常生活。
向把守现场的弟兄们出示了证件,三个人一起进了屋。
昨天过来的时候人很多,警察、法医、法证的都在,因此没觉出什么,今天再进来,空荡荡的屋子,死气沉沉冰冷的家具,白色墙面上只有轮廓没有五官的脸,让人发麻。
小心的戴上手套,元一走到那面墙前,又一次研究起这幅画。
他对绘画艺术之类的没什么研究,但这幅画没有五官,只能朦胧的看出来一个大致的轮廓,加上那缕呈s型的刘海,居然意外的活灵活现。
尤其是脸上,没有眼睛,元一却感觉这张脸在冷冷的看着屋里的人,看着他们。
“这幅画有没有可能是蔡甜自己画的。”曹操显然也对这幅画很感兴趣,“你们看,发型都跟蔡甜自己的一样。”
戴然:“你不觉得这个画很阴森吗?看起来有点吓人。”
曹操从左往右走了几步,又从右往左走了几步,反复打量着墙上的画:“好像是,虽然没有眼睛。”
“蔡甜就算喜欢画画,为什么在自己家里画这样一个画,她自己不觉得害怕?”
元一用手使劲在轮廓的颜料上擦了一下,有些细碎的粉末沾到了他的手套上,他走到窗户边,对着阳光仔细查看这些粉状物。
这是什么东西呢?是不是颜料?颜色在干涸了之后显出异样的色泽,看上去极其鲜艳。
“对了,头,你看。”曹操示意戴然看角落的一排书柜,“都是她自己出的书。”
“一、二、三……”戴然大致数了一下,还真不少,粗略估计在二十本以上。
粥粥在下午开会的时候说过,蔡甜是今年刚满三十周岁,即便一年出一本书,难不成蔡甜十岁就开始写作了?
真是高产。
戴然吩咐曹操:“曹操,这里留给我们,你去查清楚几件事:蔡甜发表第一篇文的时间,发表的刊物或者网站是什么,正式出版书籍是什么时候,她出版每一本书的编辑和相关人员,我要一份非常详细的资料。”
“好的。”曹操觉得自己在这确实也没什么具体事务,应了一声就转身下楼,站在小区外面打车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又落单了?
戴然在蔡甜屋里来回走了走,这个屋子面积不算小,一个人住肯定是绰绰有余,除了角落里那排书柜,戴然没有发现其他文化艺术类的东西,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各种价值不菲的东西倒是到处可见,甚至连仅有的两双运动鞋都是品牌推出的限量版,同样价值不菲。
戴然有些咂舌:“光这些衣服鞋包,加起来估计将近七位数。”
元一点头,示意他看书架上放着的一个物件:“这个,你猜猜多少钱?”
戴然仔细观察了一下,银白色的盘体,看得出来做工很好,如果不是因为盖子不见了,戴然会以为这是一个什么挂饰,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一个优盘。
“看起来做工很棒。”戴然想了一下,“1000多?”
元一看着戴然笑了一下:“差一块钱,一万。”
戴然的眼睛立刻直了,一个存储东西的媒介,居然这么贵,就算做工好一些,它的本质也是一个优盘。
“这是某奢侈品牌和一个优盘厂家合作推出的限量版,它确实是一个优盘,但因为品牌的加持和当时的炒作,价格非常高。”元一解释道。
戴然对优盘没研究,对元一说的这种现象倒是很理解,他比较喜欢收藏运动鞋,很多鞋款也是这种套路,那价格也比正常的时候高出几十几百倍。
“对了,这幅图的颜料成分,有没有结果?”元一对这幅图很有兴趣,他总觉得,在这个屋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这幅图有价值。
好像是心灵感应般,戴然刚想说没有结果,电话就准时的在口袋里响起来了,戴然看了一眼来电,对元一挤了挤眼睛:“喂……”
手机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戴然的表情渐渐严肃,除了应和那头的人,也没有说话,最后才说了句“谢谢你”随后挂断了电话。
元一盯着戴然的脸,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预感是从昨天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一直有,他觉得马上就要得到证实了。
“你刚问颜料成分,现在有结果了。”戴然用手指指着那面墙,“没有检测出任何颜料,唯一的成分,是血。”
元一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盆,用一只很大的画笔,在盆里沾了两下,一鼓作气的,在墙上画下这幅图,画的时候可能还哼着歌,看起来慵懒又得意。
戴然深吸一口气:“还有,血液就是来自于蔡甜,所以现在应该可以确定,这幅图不是蔡甜画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扭头看那副图,没有五官的脸,鲜红的轮廓,冷冷的看着他们,盯着屋里的一切。
不起眼的蔡甜
第十九章
如果现在是蔡甜本人这样冷冷的看着他们,甚至于蔡甜那张没有脸皮的脸对着他们,给戴然和元一的震撼都没这么强烈。
没有五官,那股强烈的阴森感却丝毫未减。
半晌,屋里都没人说话,安静的可怕。
戴然从警以来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案子,其中不乏心理不正常者做出的不寻常的事,也就是很多人口中的“变态”,比如肢解、收集死者头发,还有喜欢对具有某一特征的某些人群下手,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
剥去蔡甜的脸皮,又在死者屋里的墙面上画一张没有五官的死者的脸,这代表了什么?
元一第一次看到这面墙的时候心里就有股异样的感觉,除了没有五官的脸格外神似,还有那种颜料,鲜艳到显得妖异。
“来的时候你说可能是某种仪式。”元一先打破了屋里的死寂,“有没有可能这个画真的代表着什么?”
戴然没点头也没摇头:“我不确定,有些案子里,凶手在现场画图,代表某种符号或者仪式,但这个案子目前我们几乎一无所知,不好认定。”
元一掏出手机把墙上的图拍了下来,戴然在屋里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戴然又站在了那排书架前,随手从里面拿了一本翻开,这本好像是古代言情,戴然粗粗扫了一眼,把这本放回去,又拿了一本翻。
一本接着一本,戴然发现蔡甜的书类型差别不大,以言情为主,古代言情、现代言情、玄幻言情,每本书的字数也都不多,二三十万,不长,应该符合很多现代人快餐式的阅读习惯。
又翻完一本,戴然准备把书放回去继续拿另一本,刚把书竖起来,从里面掉下来一张东西。
戴然往后稍微退了一下,先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是纸质类的什么。
想了想,戴然掏出手套戴上,才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东西,原来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挺老的照片了,照片右下角显示有日期,2006年9月21日,相片上是六个女孩子,排成一排,一个个都歪着头斜着身体,对着镜头大笑着右手比出V的手势。
“元一,你来看看。”戴然把照片递给他,“06年,有十来年了。”
元一观察了一下照片上的几个女孩子,似乎是站在一个什么门口拍的照,最右边一个女孩的身后露出两个字“舍楼”,旁边还有几丛绿油油的矮木。
“照片在蔡甜的书里,里面会不会有蔡甜?”戴然边问边掏手机,拜现在发达的网络和媒体所赐,加上蔡甜一直有参加各种活动,所以照片很多,戴然一搜就找到了不少蔡甜的照片。
戴然对比着照片里的六个女孩子,然后有些疑惑的说道:“都不像,一个都不是蔡甜?”
元一也跟着看了一遍,似乎确实没有。
不管怎么样,照片还是应该带回去,也许能找到些其他线索。
回去的路上,曹操打电话过来说粥粥她们已经回去了,戴然吩咐他查的事也查的差不多了。
回到办公室后二话不说让大家坐下讨论,曹操事先打开了投影仪,把自己查到的资料都放了上去:“蔡甜发表的第一篇文是2006年,在xx网站,当时写的是一个短篇言情,这篇文的点击量还不错,第二年蔡甜签约了一个网站,成了签约作者,一开始的时候收入不算多,大多来自于vip章节的分成和读者打赏,但是在2010年,蔡甜写了一部长篇古代言情,迅速火了起来,不仅出版了,销量不错,并且很快被某影视公司看中,卖了版权,从那以后,蔡甜几乎每本书都在刚动笔阶段就被买走,她和网站的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约,开始单独写作,不过可能由于人气高,以前的积累也够,所以哪怕这几年新作者层出不穷,她的名气也不小。”
曹操的资料非常详细,每一本书的出版时间,版权卖给了哪家公司,出版社的名字,负责的编辑等,都列了出来。
元一浏览了一遍那一长溜的名单,一共二十三本,总字数410万,根据曹操的资料,2010年出了第一本书,到现在为止,出版社正规出版的书是17本,也就是说七年里出了17本书,平均每年两本还多。
着实高产。
卖出的影视版权一共14本,也许因为涉及到商业机密,具体金额没有列出,但想来很可观。
“头,我特意查了下,蔡甜从2011年开始到去年,每年都名列当年最富有作家榜单前五,根据榜单数据,2011年到2016年蔡甜的收入总数超过8000万。”曹操说完坐回自己的座位,示意自己暂时说完了。
粥粥吐了吐舌头:“真有钱,我一辈子能赚到个零头就很好了。”戴然示意她稍后再感慨,先办正事。
“我和甜瓜去了蔡甜所读的大学,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