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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
“可以带豹子吗？”
“……”
“小休很乖的。”
“不伤人？”
“只要人也乖。”
好有道理。
沈沐并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的类型，即使那人的外形再老实，话语再诚恳也是一样。他认真地在饭堂抽了五个人确认叶良的身份，又和小伙伴们交待了这件事，并约定了汇合的时间，这才带着雪豹跟人走了。
叶良看起来并不介意。
情报组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有更谨慎。
银白底色的房间，门窗紧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沈沐很快反应过来，这里一株植物也没有。
是本来就这样，还是他来了以后才这样的呢？
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
叶良打开了电脑，示意沈沐坐在旁边。
对着屏幕，他的眼镜似乎在反光，道：“这是卫星网络，还可以用。”
沈沐的反应很快：“能和哪边联系上？”
叶良苦笑：“和同样有卫星网络的地方。”他善解人意道，“像是G市现在规模最大的榕城基地，军方使用的电脑也是光纤的，技术人员不到位。不过电话有卫星的，在秦司令手里。”
“既然已经联系上了，为什么还要派人来？”
沈沐本来没准备听到答案的。
这当然是机密，而他只是普通地抱怨而已。
“一些资料需要交换，另外，我们还想让人过去。”叶良道，“你也看到了，外面的村庄已经毁了，食物虽然存着，但是吃一点少一点，而且，觉醒异能的人很少，还没有水系的。”
“我们这儿，就像是海中间的孤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沉静，这种沉静中，似乎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你不走吗？”
沈沐听见自己这样说。
“走不了。”叶良推了推眼镜，道，“技术人员不够，之前基地里有个人缘很好的家伙感染了丧尸病毒，还天赋异禀直接成了三级丧尸，我们开始都没发现。”他叹了口气：“那次，走了一批兄弟。”
沈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雪豹抬爪拍了拍他的小腿。
叶良：……
他顺势转移了话题：“你养的豹子？”
沈沐思考着道：“这样说也没错。”
富二代？
养雪豹可不是没钱没势的人能做到的，不过，也要看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养的了。本就是随口一提，叶良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花时间，而是转入了正题，道：“我看了录像，你的异能，是植物？”
沈沐点头。
“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想问的是，你的异能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见沈沐不说话，叶良露出亲和力十足的微笑——可以想象这在以往为他骗到了多少情报：“别担心，我只是想知道你能做到哪一步，我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拯救世界的任务就在你身上了。”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中二，如此神奇，根本不分年龄。
沈沐面无表情。
叶良点开了硬盘里存储的视频，设置静音和全屏开始播放：“沈沐，看看这个。”
满屏幕的绿。
那是植物。
茂密的树，摇曳的草，枝和叶托起星星点点的花，别种鲜艳的色泽在绿色的海洋中徜徉，景象看起来静谧而美好。但很快，这景象便被打破了。
画面中，又添了新的绿。
那是穿着迷彩服的战士。
他们动作机警地端着枪在草丛之间转移身形，看起来就像和自然融为一体般，也确实融为了一体——
垂落在地的枝条方才还随风轻轻着，瞧上去柔媚清新，此时却已卷住了战士的身体，脚下的土地里，花草倾斜，在战士的脚踝缠绕。画面无声，植物们无声地贪婪捕捉着猎物。
叶良按了暂停。
沈沐注意到，视频的滚动条，还没走到一半。
他嘴唇动了动：“逃出来了吗？”
叶良揉了揉眉心：“不，全军覆没。”
沈沐看得出，他很疲惫。
男人的年龄不太好判断，三十？四十？但他有一种长者特有的体贴，不急不缓。关掉声音，暂停画面，都是为了不吓到人吧？某个壳子为十九岁的少年想着，推了推电脑桌上半满的水杯，在饮水机下面的橱子里找到一次性水杯，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时间悄悄过去。
叶良开了另一个页面，华夏地图。
地图上，到处是绿色的点，深深浅浅，大大小小，乍一看上去，简直是密集恐惧症的噩耗。
“这是……”沈沐颇有些不可思议，“食人植物出现的地方？”
叶良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仅仅是丧尸，能把人类逼到这种地步？”
第86章 猜想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扇虚掩着的大门； 某些朦胧的念头； 开始具体化。
的确； 即使是现今最厉害的三级丧尸，在人类有所防备的情况下； 也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大的伤害，更别说一二级了。
丧尸造成危害最大的时候，就是日食前后。
没有准确的信息； 只有无用的猜测； 人人自危、自保、自私； 恐慌如瘟疫蔓延，人性滑落深渊……即使没有统计数据； 也能猜到； 丧尸病毒传播最猛烈的时间段； 已经过去了。
差不多三个月了。
在人类组织起来以后； 丧尸便不再占据优势，记得课本上说； 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会使用工具； 的确如此。
城墙、车辆、武器……人类用自己制造的“工具”保护族群； 一个个聚居地落成； 形势一片大好； 所以沈沐本来是有怨言的。
在他看来，再过段时间，把这段路探完了再让小叔来； 岂不是安全得多？
即使特勤基地里埋藏着重新崛起的火种，又如何？生存的压力并不是那么大，何必要拼了命执行任务。
好吧，人心都是偏的。
如果来这的军方队伍里没有沈扬，沈沐才懒得管他人死活。
地图上的绿点仍在闪烁，像是怪物张开的眼。
不太妙。
“不止是食人，应该说是变异食肉植物，”鼠标点在了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叶良表情严肃，“你看，这是我们所在的位置。”
沈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很明显，以G市为核心，变异植物渐渐增多了！
不对，与其说是增多，不如说是，变异植物在畏惧什么一样，不敢在G市撒野，离得越近的地方越是正常，而越远的地方，绿点越是密集，那里……根本不适合人类和动物生存了。
以前都是肉吃素，现在换成素吃肉了，末世的黑色幽默？
完全欣赏不了呢。
“这些植物，像是在畏惧什么，又像是在膜拜什么，或者说，让这些普通植物变异的东西，就在G市。”叶良缓缓说着，“我还想过，是不是在G市有棵巨无霸变异植物，远远高出其他同类的等级，所以占的地盘最大。”
如同《动物世界》描述的一样。
越是强大的野兽，领地越是宽广。
沈沐低头瞧了一眼雪豹，豹子恰巧仰头，金色的眸子也在瞧着他。
【……因为我们？】
【也许。】
虽然很有自恋的嫌疑，但这也是已知条件下能够想到的唯一的答案了。
还记得在那个大专院校里，真切地看见了那颗会给人制造幻觉的树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魔界植物。
当时那颗树已经奄奄一息了，情绪很暴躁，无法冷静沟通，也看不出它的智力情况，但总感觉不够聪明。所以那是本土的变异食肉植物？比喻一下的话，像是地球植物和魔界植物的结合体，地球植物中的天骄，魔界植物中的智障。
某棵已经死掉的树：……
沈沐的视线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
不去想这张绘制完整的地图背后有多少鲜血和付出，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并且，记忆着。
是的，他的记忆力也增强了。
随着地图逐渐被拓入脑海，沈沐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他果断将这些扔给了叶良：“视频里的植物，对应多大的光点？”
听过解释后，沈沐将情报按照自己的思路拂了一遍。
最大的点是BOSS。
BOSS有三只，分布在G市的不同方向，只能确定是植物，具体是花是草是树都不知道，按照叶良的说法，在吃过几次亏以后，有研究所破解了部分变异植物的特性，赶制了一批专用探测器，如果探测器震动，则说明附近有变异植物，植物越强震动越大。
因此，勘测再往前会遭遇无法匹敌的对手时，战士们便战略性撤退了。
BOSS下面，是精英怪。
这种被中等大小的绿点标记的植物，能力和视频上的那棵树差不多，但也不可小视，毕竟能力是多样的，能躲开枝叶袭击的战士，不一定能躲得过虚拟的幻境。换句话说，就是物理防御和魔法防御不一样。
剩余的普通怪，便类似于视频中小花小草，如果单独捕猎，只能绊猎物一跤，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若是能跟着精英怪甚至BOSS，便可能发挥关键的作用，别的不说，关键时候缠住四肢让猎物无法逃脱，拖延几秒，没准便被树抓走了。
叶良看着沈沐。
少年在思考着什么，应该是在整理他提供的消息吧？
关于沈沐的事情，他明明已经问过沈扬了，可他还是想亲眼确认。
在情报组待了这么久，叶良察颜观色的等级几乎已经到顶了，他坚信面对面的交流可以传达许多信息，而现在，他确实得到了。
“吼！”
大猫弓起背脊，维持着即将攻击的姿态，金色的竖瞳警惕地盯着那苍白削瘦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沈沐换了个方便动作的姿势，手腕上的镯子仿佛发出了幽幽的光芒。
“我没有恶意。”
叶良解释道：“只是觉得，你的异能很不一样，你或许知道些什么。”
沈沐勾起唇角，笑得如同春风，一双眸子却毫无波动：“如果我回答不知道呢？”
十九岁的娃，怎么浑身是刺！
叶良颇为愤懑地想着。
他很想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下，换了一句，并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诚恳：“你放心，我不是一定要知道什么，我只是想……阻止这一切。”他的眸子沉郁，喃喃着像是自语，“人类异能者，变异食肉植物，有什么关联？植物究竟是怎样出现的，是受了血雨的影响吗？可为什么动物没事？按照进化论解释合理吗？”
“不管怎么说，你很可能是转机，所以你的安危很重要。”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沈沐，接受吧。”
少年木着脸，摇了摇头。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想想看，连在监狱里的周霖都会看微表情，叶良会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被看出来情绪变化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情绪只能诉说大略的走向，无法读出细节。——连沈沐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别人又怎么可能瞧得出？
但结论是特勤大队要拨两个人当保镖？
啊好棒要知道这里的人每一个捞出来都是兵王哦……
个鬼啊！
如果他从空间里取东西被看到了怎么办？如果他们发现小休聪明得像人一样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如果被看到他和豹子亲亲抱抱怎么办？！！！
沈沐仿佛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叮！亲爱的用户，您的廉耻已跌破，节操跟着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