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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翘却愣是立住了,没让他推动,反倒是眸光十分不解的盯着吴朝身后,“这谁?”
“他……送缸的。”
“送缸的?”
“对,送缸的。”一边说着吴朝一边又加大手劲推了林翘一把,直将他推的一趔趄,“说你没眼力劲吧你还真没有,让人家小哥站外面那么久还扛着重物你好意思?”
语毕又忙殷殷切切的回了头,吴朝笑的一脸面对甲方时才有的温和客套,“来来来麻烦您了,往客厅这先放着就行。”
林翘在一旁撇嘴,“你脑抽啊买鱼缸?听哥一句劝,赶紧把鱼都放生了给它们一条活路,不出三天在你这准被饿死。再说了,你这哪有地放鱼……咦你家好像突然整洁了些?”
嘴里嘟嘟囔囔着,林翘手头却没闲着,好心地打算上前帮这小哥一起搬。
也不知就是俩人配合不默契,还是麒妄身体实在吃不消了,林翘刚接手时,他那一边直接斜压下去大半,有部分水直接泼他脸和衣领上了。
吴朝第一反应自是怕麒妄状态不对,也觉得他今天体能消耗能那么大,全赖自己信口让他隐就隐了之类。
加上林翘是好哥们,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对外来客跟更友善些,于是吴朝凑上前轻声询问,“没事吧?”
麒妄摇摇头。
鱼缸彻底放在吴朝那茶几上之后,麒妄的腰背依旧绷的笔直,站的笔挺。
只有林翘在一旁一边抽着面纸擦身上的水,一边又狐疑地抬头瞟了他几眼。
刚才好像是这人故意的?
这水顺着林翘的衣领流进去了些许,林翘赶忙把脖子上拴着的玉给抻了出来,省的冰凉的窝心口处,寒死个人了。
透白莹润的玉牌上雕了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林翘胡乱擦了擦,发现对方即便戴着口罩好像也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更寒了。
怎样,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帅了于是莫名其妙被敌视了吗?
正这么四下摸着脖子消散眼前这人好似散发出寒意的目光,林翘忽然看到吴朝手上的外卖了。
诧异了下,随即疑惑道,“吴朝,你该不会是想留我吃饭吧?我可告诉你,爸爸很少吃外卖的,爸爸必须要吃我妈亲手做的饭菜。”
“那你滚啊!”
吴朝翻白眼,心说林翘现在一定是还没酒醒,说话语调怪怪的。
哦呦可是厉害,思路还能清晰,知道质问爸爸买这么多饭是做什么。
林翘他晚上确实是得回去,平常日子有理由不回,大年初一这晚上他们老林家规矩,还是得遵的,基本不到初三离不了家。
一年说白了也就这么几个日子能聚聚,这么想着林翘也不多留了,起了身又怔住,“我原本今晚是想叫你开车载我回去一起吃饭呢,没想到你……欸我说你真好奇怪,你是接下来几天都不出门了才把饭都提前买好了?那也不该啊,你这量是喂猪吧……难,难道喂鱼?”
“喂你个蛋锤。”吴朝将林翘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自己也套衣服。
林翘愣了愣,嗳嗳嗳的拔高了调子直喊他,“你穿衣服干嘛?”
“你难道想酒驾?”
“我打车就行了。”
“我擦哦,一百多。”
“没事,比进去好。”林翘摆摆手,“走啦你甭送我。反正我过几天还得来,要么就是住公司,总之我不去酒店……这时日都没人,好孤单凄冷的……”
吴朝看着林翘这挥手动作都跟松了螺丝帽般,缓慢僵硬的很。心里头挺放心不下,又想起醒酒药还没给他,于是掉头就追。
等着彻底把林翘送上了出租车,也记下了牌号,还替他把车钱也付了,当然代价是吴朝把他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了,省的出租车司机起个什么歹念把林翘给绑票了之类。
这样等他回头来找自己拿就行了。
掏出林翘手机时还愣了一下,吴朝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用他的电话给自己拨了下。
林翘这边听到的是正常的“嘟……嘟……”
而自己的手机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下意识浑身一寒,吴朝随即要过的哥的手机,硬是要给自己再打一个。
那的哥都被吴朝搞怕了,声音弱弱的,“小伙子,大叔人挺好的,大叔干这行干很多年了,你去查我牌照就能查到我,真的,我一点也不干违法的事,我遵纪守法好公民,我……”
“没事师傅,我就是想拿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我手机可能坏了。”
“哦……”
然后这大叔才不情不愿的交出手机。
这一次正常,吴朝这边也收到了来电提示。
暗地思索了一下,吴朝忽然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麒妄……是不是麒妄搞的鬼。
他难道在监视自己?
第28章 【玻璃扯旗】
吴朝细想了一下,他通讯录里明明还存了很多客户的电话,但多半联络较少。联络最频繁,外带知根知底的,也就只有林翘一个。
所以麒妄是在有目的性的隔断自己与最有可能交流的人进行联络?
他一开始还以为麒妄是无害的,至少他们那个组合看起来像是无害的,尤其是那只萌萝莉麟砂。
此番忽然回过味来,平心而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往好里头想,麒妄仅是出于保护他们自身而隔断自己与林翘的沟通。
要是往坏里头想,他们万一就想这么悄无声息地做掉自己呢?
像是麒妄之前说的,他要占据自己身体得到休息,恢复精力。
一个身体总不能容两个灵魂吧……毕竟一山都容不下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或者一对基/姬佬。
再转念一想起林翘刚才的种种不寻常,像是被。操控的反应……怎么可能那三驴逼发现自己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说回家就回家了?他好歹捞一口走才能叫林翘啊!
想明白这一层吴朝就没来由火大。
妈的,有事冲他来,动他朋友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么想着也不知哪来了底气——真的,不暴走一回麒妄那货大概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好捏!
你吃爸爸的住爸爸的,现在还好意思监控我动我朋友了,你挺能啊麒妄!
真当吴朝撸袖子要找麒妄干架了,一推开门他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硝烟刚散的味道。
而且地上还有一滩水迹……
吴朝的视线自然而然的顺着水迹顺到鱼缸上,底部的莹白砂石被灯管一映,好似都能发出淡白特效光芒,而那些褐咖色的砂石却恰到好处的给整个鱼缸添了些沉静之美。
柔绿色的水草正在慢慢浮动着,假山假景中色彩斑斓的灯鱼成群穿梭而过。
嗯……除开这具有美感的景观设计不论,到底是哪漏水了呢……
正当吴朝疑惑这地上的水迹源头,就听从里屋冲出来的小正太猛喊了声:“吴哥小心!”
“欸?”
吴朝闻声抬眼,正好跟一条游到他面前的“玻璃扯旗”对上了视线。
这种灯鱼身材扁平,还小小的,背鳍上有一黑点,由于归属“灯鱼”一类,故而身体一般都是透明有荧泽感,很悦目。
但玩水族箱的人都知道灯鱼难养,吴朝他不玩也明白,因为刚在店里头店家介绍了来着,推荐他为了不伤感,还是初步入手孔雀鱼一族较好,那个成活率高。
可吴朝就是觉得灯鱼更美啊,再说了这鱼是麒妄养,麒妄想借此证明他桌子整洁能养鱼,自己还想借着死了一条鱼就能多念叨他几句让他大彻大悟痛改前非,明白他自己每天可都是在做摧残生命的恶行,更别提借自己身体住这之类的鬼话了。
也是这么一对上眼,吴朝才发现这玻璃扯旗正因其身形扁平,又浑身泽透,犹如中空透亮,锋利的像把刀一样就要射缸而出,笔直地向自己捅来。
麒祚凌空夹出一道符咒,可因精力这几天才刚恢复些许,动作到底是略迟缓,原以为救不了吴哥了,才发现吴朝也猛然一出手,食指恰点在那条鱼面前。
吴朝的手指十分修长,加之他本身肤色白净,此刻不知是不是错觉,麒祚总觉得,吴哥的手指好像也发起了些微透白的光泽。
吴朝自己也有点愣。
明明脑子里还在想着爸爸的手指头最宝贵了留着敲代码测比例的,怎么能以手指跟这条十分可疑的鱼肉搏呢,但手指就是那样不受控制的伸、伸出去了……
阿西吧!
吴朝内心简直要艹翻一车的狗了。
手指万一坏了怎么整?怎么整?!
还有这“玻璃扯旗”,你顶着一个十分优雅的名字就不要白费了爸爸买你的一片苦心啊!
做一条鱼活着如果不能优雅,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还想要伤害人类?!
你羞耻心哪里去了?!
正当吴朝还在内心慌乱着自己手指到底出问题没,就觉得指尖好像又更湿润了些。
嗳嗳卧槽不会是直接捅穿了鱼缸吧,不不这个异能开的有点大了这是在做梦吧……
吴朝吓得一收手,才发现自己指尖上确实有一滩小水珠,定睛看去,就发现面前那“玻璃扯旗”正动也不动的保持着刚才那随时要破缸而出的姿势,只不过……不是死鱼眼了,两个漆黑无神的小黑豆眼都变成了扁平又长的'tt'。
啊咧……
那个……
“麒祚啊!你刚叫我干啥来着。”
吴朝猛一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鱼缸前。
等等,这是真的吧?
自己莫非刚才跟它进行了一场心灵上的交流和较量?
那个……再等等啊……这种情况……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莫非就是命运钦定的救世主了?啊咧怎么之前自己没发现还拥有此等特异技能?那这样是不是证明自己能不用那么辛苦的工作了……直接靠异能发家致富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吧,眼前该怎么解释才是最主要的吧。
吴朝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而小正太麒祚已满腹狐疑地向他走近了。
“吴哥,你刚才……没伤着吧?”
“没有没有,这不就一条鱼吗?能有什么攻击力?你看,说捏死就捏死了。”
说着就一手抄进鱼缸里,直接一把抓住了这个已经点开了颜艺技能的“玻璃扯旗”。
鱼身入手的感觉凉滑湿腻,吴朝背后却涔出了些微冷汗。
他不可能做出这种肆意残害生灵之事,虽然他脑海里不下一万遍的希图麒妄做出这等灭绝人道的事情,以祈盼让他得到天谴。
眼下怎么可能说捏死就捏死呢,只不过不想让麒祚看见这鱼面部已顶上奇怪的表情脸而已。
麒祚嘴角一抽,“吴哥……别,别随便杀生,我师兄常说要积阴德的。”
这次换吴朝嘴角一抽。
你师兄常说要积阴德,然后面对爸爸时上来就要爸爸的身体,你师兄阴德就着饭吃没了?
腹诽归腹诽,眼瞅着能有个台阶下,吴朝还是很会就坡滚驴的,因此忙岔了话头,“对了,你师兄呢?”
“他刚才受伤了……”
“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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