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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找生命树曾经生长的地方,王宫太难进,所以古城河就成了目标。于是我‘帮’了你们一把。”
臧战话音一顿,看了白晓一眼,才又直视着洛奇和苏眉,问道:“我想,现在你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么,能告诉我你们关于种子力量的事吗?”
白晓吞下嘴里的食物,也看向苏眉跟洛奇——他根本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
苏眉跟洛奇对视一眼,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
苏眉先开口:“我跟洛奇都是联盟的‘刀’,我想您也知道了,人类早就知道了种子力量的存在,并且被同化,才有了‘猎人’出现。
但是这些润物细无声的同化,对一些人来说太慢了。”
这句话像是触及到了洛奇的痛处,他开口接过苏眉的话,说道:“这种同化的种子力量,根本不是生命树的‘种子’,但为了让它成为‘种子’,四个人类国家组建了一个联盟组织。
那个组织,用来提取那些还没成为猎人——也就是种子力量比普通人充盈,但却还没有萌发改造人类身体的那些人——身上的力量。
他们成功了,我跟苏眉就是成品。还有很多失败品,或者说半成品,但……”
洛奇没有再说下去,但看他脸色,那些“半成品”的处境似乎并不美妙。
苏眉叹了口气,接着说:“但我们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种子’,而是种子力量的容器。
我们只是‘刀’,直到有一天,我们听见了召唤。”
在座的人都眼神一动,更加专注地看向了他们。
苏眉认真说:“那是一种根植于意识的召唤,就算没有这次留学生选拔,我们迟早也会来凯斯特的。
在那个声音里,我们掌握了种子力量的使用方法,但是并不强悍,甚至不能算是‘猎人’。”
洛奇也点头:“那种召唤是我们无法抵抗的,虽然我很想用这个力量去反咬联盟一口,但我做不到。”
苏眉:“今天到了古城河领域——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白晓——我们被生命树的力量带到了这里。
一开始,我以为是选拔我们,但现在……”
苏眉跟洛奇都看向了白晓。
现在他们明白了,这只是生命树对白晓的考验。
苏眉收回视线,苦笑:“白晓晕倒后,我跟洛奇的种子力量就消失了。”
洛奇也有些苦闷,但并没有嫉恨之类的情绪,在遗憾之中,还有一丝释然。
这力量对他们来说,是最初的枷锁,也是手中的利刃。突然失去了,心情的确会很复杂。
但是白晓的心情就更复杂了,四国联盟、试验,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的情节居然真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
白晓瞬间有种自己的世界观被打开了一扇新大门的感觉。
但其他人却很淡定,比起人类试验的举动,他们更惊讶于人类居然能聚集‘种子力量’。
而且人类那边的试验,绝对不是只专注聚集力量而已——不然这次留学生,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苏眉跟洛奇过来了。
“那么。”臧战看向苏眉跟洛奇,问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请容许我们留在凯斯特。”
洛奇跟苏眉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在人类那边的身份尴尬,虽然这次来凯斯特,人类那边也做好了各种结果的打算。但他们一旦回去,势必又会沦为试验品。
与其这样任人宰割,不如留在凯斯特变得更加强大。
“可以。”臧战很干脆地应下了,“你们虽然已经没有了种子力量,但是之前力量的痕迹还在,看你们的天赋,说不定也能使用魔力。”
洛奇跟苏眉都是一喜,随后更加坚定地对臧战表了自己的决心。
这个话题就此作罢。
晚餐继续,谁也没有再说话。臧战干脆给桌上的球·穿山甲·豆切肉喂饭。
一餐结束,苏眉跟洛奇恨识趣地走到了亲卫那边,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四人围着一堆篝火坐着,球豆现在已经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坐不住,在中庭里跑着玩。
臧战还抱着鸡崽,当个手炉一样,视线慈爱地追着球豆跑,过了一会才收回来,含笑地看着白晓,说:“来的时候,苏眉跟洛奇已经把游戏的事跟我们说了。现在看来,他们还并不知道你已经得到了生命树的认可——但你看起来,并没有完全得到生命树的力量。”
白晓并不奇怪臧战会看出来,毕竟他是王夫,还有一个撒欢的球豆。
白晓看了眼臧锋,臧锋也看着他,但目光坦然,似乎在说‘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白晓的心里一颤,莫名记起之前臧锋的承诺——最忠诚的骑士。
心里像是有人擂鼓,糖做的鼓。
白晓收回视线,看向臧战,然后把之前跟臧锋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白晓说:“我现在的力量并不完全,更多的种子力量还要寻找,而且蛋黄可能跟以往的守护兽并不同,所以我并不能肯定将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完成生命树的涅槃。”
“另外。”白晓说完,补充道,“我想知道‘违契者’是怎么回事?”
白晓转头看向陆荣,陆荣那一向从容带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显然刚才白晓说的一切都在砸他的三观。
但白晓没有给他缓神的时间,“还有,殿下的病情,跟违契有关吗?”
陆荣回过神,看了臧战一眼。
违契者和生命树,陆荣一直都知道,因为他是臧锋的主治医师,但这件事却是王室的秘密。
“无妨。”臧战抬了下手,他的神情疲惫,反应还有些迟缓——显然刚才白晓说的生命树和守护兽的事,对他来说也并不是毫无影响。
陆荣点头,承认了:“是,殿下的魔核出生后就无法蓄积魔力,也无法使用魔力,自成年就开始衰败,到现在也无法治疗。而国王陛下的情况,比殿下还要严重。
至于违契……”
陆荣看向臧锋,现在他跟臧战都需要消化生命树的事,而且这件事由臧锋来说也更合适。
臧锋明白了陆荣的意思,然后跟白晓细说了国王违契,强行挽留树像生机,制造生命树还活着的假象的事。
听完一切,白晓怔然。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国王娇小的身躯、活泼如少女的个性。
这样的人,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那么大的苦难吗?
白晓抿了抿唇,问道:“那现在既然我已经是新的生命树,那么国王陛下可以解除契约了吧。”
臧战苦笑:“即使解除了,违契者的惩罚也不会停下,反而会因为契约的解除,作最后决判的惩罚。唯一的期望,只有当你得到全部力量,塑造出新的生命树后,给予她原谅。”
臧战认真看着白晓,眼神恳切:“你会原谅她吗?”
“当然。”白晓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并没有做错,她是一位仁慈、伟大的国王。”
臧战笑了,笑容温柔:“是的。她是。”
白晓看着臧战的笑,心里却有些发苦。
他转开视线,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陆荣:“现在殿下的魔核情况如何了?我……生命树已经给了他守护兽,这表示是已经宽恕他的违契血脉了吧。”
陆荣摇头:“并没有好转。”
白晓怔然:“怎么会这样。”
“你们并没有结契。你没有结契的力量,同样,也没有抹去违契惩罚的力量。”
臧战说道,“不过小锋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再恶化了。”
白晓抿紧了唇,然后忽然眼睛一亮,从领口扯出那个小小的空间钮:“我这里有……”
“你的芽,我知道。”臧战打断了白晓的话,却是轻轻摇头,“那些芽对你的治疗效果,是因为魔力的回归。但那是生命树的力量,而且是已经有主的新树的力量,如果用到小锋或者珊娜的身上,可能会适得其反。”
白晓的手顿住,然后又慢慢放下。
“我会努力找到其他力量的。”白晓抬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找到的。”
第58章 兄弟相残
白晓这晚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冗长且不愉快的梦。
梦里来来回回是那片灰暗的天地,他觉得自己仿佛变回了那个死去的男婴,脱离了母亲温暖柔软的子宫; 冷冰冰地躺在泥泞的地上,脐带里不断涌入寒气,从肚腹一直冷到四肢百骸。
半夜的时候,白晓醒了,走出帐篷外,出了三个守夜的亲卫; 臧锋也站在花坛边。
清冷的月光从中庭上的破洞落下来,周围的一切看上去就像是冷光的胶片。
“殿下。”
白晓有些诧异; 走过去压低了声音跟臧锋说话; “睡不着?”
“嗯。”臧锋应了声; 但顿了一秒; 他又补充道; “头疼。”
这是以前臧锋都不会特意解释的; 不仅是以前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还因为他的个性本就如此。
所以白晓很惊讶; 心里有些高兴; 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白晓问:“魔核的原因?”
“嗯。”臧锋的眉头微微蹙起,说道,“二十岁起; 我的魔核开始衰败; 不能使用魔力、不能融甲; 就连平常的运动,一旦超过一定限度,也会引起魔核的反噬——就像人类的神经痛一样。”
白晓记起白天臧锋的异样,以及陆荣的话。
白晓也拧起了眉,同时还记起了自己的芽无法治疗臧锋的病的事实。
臧锋这次看懂了白晓的表情。
他说:“最开始带你来凯斯特,是因为你的香气——这个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但还有一点没告诉你的是,之后例行检查,我的病情好转了一些。”
白晓的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臧锋。
臧锋继续说:“后来也闻到了香气,但是却并没有那个效果。”
白晓挑高的眉毛耷拉下来,圆溜溜的杏眼也瘪了一半。
臧锋的嘴角陷下一个小小的弧度,说:“现在想来,这可能跟你的觉醒有关,也可能跟你到了凯斯特来有关。但有一点能确认,那就是你能治好我。”
白晓抬起头,看着臧锋。
臧锋说:“我是你选中的结契者,我的生命与你共享。白晓,你就是我的解药。”
“咚。”
“咚咚。”
这时,安静的中庭里传来几声轻轻的声响,戳破了白晓心里还没飘起来的粉红泡泡。
之前一直藏匿着没见踪影的小精灵们都冒出了头,在中庭里密密麻麻地像是开了一地的半透明小花,在月光中晃啊晃。
唯独那个大树桩上,只有寥寥几只守护精灵站在那里,它们的两只手自下而上地挥舞着。非常卖力。
而随着它们的挥舞,巨大的树桩中间,一颗小小的、嫩嫩的绿芽从截面中挤了出来,然后沐浴着月光,很快抽条长高,长成了一根大概一臂长的纤细枝条。
白晓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枝条眨眼间粗壮、拔高,短短几秒,遮蔽了月光和穹顶,替代了原本枯朽的树桩,填满了中庭里的那个巨大花坛。
“哗啦啦……”
风吹树动,叶片摇摆发出海涛般的轻响。
守护精灵们雀跃着奔向大树,一头扎进茂密的树冠里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白晓呐呐地开口,仰头看着面前的大树。
虽然它遮蔽了月光,但它本身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光亮很像守护精灵们的那种微光。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