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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坚力量,我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磨,但他却耗不起。”
应耀领命。
临风扶手踱了两步,又对毕方鸟道:“云炎,凤族之事,还要劳烦你代为处理一些时日。”
苍羽和比翼鸟夫妇大惊道:“这是为何?主上还要离开吗?”
毕方鸟云炎神色淡淡,声音也不起波澜:“主上还要下界吗。”他这虽是问句,但口吻仿佛已经确定。
青鸟于医道上颇为精通,皱眉道:“可是主上魂魄并未完全融合,这样下界的话,不仅自己身体受损,且下界后能力也会受到限制。”
临风却道:“事有紧急,不得不如此。”他不放心他的人类。
青鸟和其他人还要再劝,却被临风一个手势给制止了。只好低下头不发声,但是内心究竟是否赞同却不得而知。无论如何,临风身为凤主,他的命令是所有鸟类都必须要遵从的。
临风见状道:“准备下界事宜。”立时有随侍人员将他的话传达出去。
对于遥远的凤族发生的事情,还处在人间一个偏僻小角落的乔以桐全然不知。他与商队居住在一起,沿途生活了赶了两三天路,也路过不少城镇,几乎在每个镇都发现了暗中追捕他的风云渡弟子。好在乔以桐和凡人混在一起,一时难以被人察觉。
陆一帆一家受风云渡庇护,才得以在明京城拥有一席之地,再加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是风云渡弟子,因此每次遇到风云渡之人,陆一帆都会好生款待一番,给予丰厚的资助,顺便探听那人近况。这次从风云渡弟子口中得知乔以桐不慎遇袭,现下被带到风云渡外生死不明的消息,心中好一阵突突乱跳,半晌才强颜欢笑着将那弟子送走了。此后沿途却一直心神不宁。
乔以桐虽然有意避开风云渡弟子,但他神识放开,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待听到那蹩脚的借口时,忍不住笑道这一定是以玄为了保住师尊的颜面才放出的假话,只是不知有多少人会信?
“陆兄,想什么呢?”乔以桐走过去,将一个刚买的玫瑰酥饼递给陆一帆。陆一帆一愣,谢过吃了起来。之前乔以桐直呼陆一帆其名,旁人见他不叫陆一帆“少爷”“少主”,便责怪他不懂礼貌,陆一帆倒不是十分在意,还让他叫他“大哥”,说这样更亲切些。可这身份不明的人却只愿意叫他“陆兄”。
“小佟,你病好些了吗?”陆一帆关切道。
乔以桐不肯透露自己姓名,只取自己名字最后一个桐字为姓,说自己姓佟。这几天陆一帆招待风云渡弟子时,未免麻烦,都说自己生病了要独自休息,并不与风云渡之人接触,是以陆一帆有此一问。
“好多了,本就是晚上受凉了才有的小风寒。”乔以桐道。
陆一帆道:“之前早就与你说可以到我帐中休息,我的帐篷最暖和,你又并不是不清楚。”
乔以桐笑笑不说话。陆一帆看着他弯弯的明亮眼睛,神思恍惚。越与这姓佟的少年相处,就越觉得他身形,气质和乔以桐相像。结合风云渡弟子带来的消息,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乔以桐?可是,乔以桐一向清雅高傲,对待陌生人往往神色淡淡,甚至不加理会,似乎还有一些洁癖……可是眼前这个人衣服有些破损脏污,人也挺好相处,他真的会是乔以桐吗?
乔以桐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也自然不会特意揣测他的心思。自己去窗前去看风景了。
当他横坐在窗台上,手肘随意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背斜斜倚靠在窗户边框上时,身形一下子与陆一帆脑海中站在飞檐翘角上的少年重合,使陆一帆的心突然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口,几次想上前去询问,到最后却生生忍住了。
几日后,一行人正在栈道上行走,他们已经来到了冲南府,有名的崇山峻岭汇聚之地。山上生长着很多修真界所需灵药,但是由于地形问题,这里很难建造道路,采药或者买药的人只能从栈道上去。栈道一侧是嶙峋凸起的尖锐山石,另一侧是一望就令人心生恐惧的万丈深渊,脚下却只是薄薄窄窄的一层木板。大家走在上面,只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份。
乔以桐只消展开墨云扇,疏忽之间就能登临绝顶,但是现如今他扮演一个凡人,自然不能这样做,他也不甚在意,和大家一起爬栈道,途中还悄悄帮助一位差点摔下去的老者稳住身体。
正走着,忽然脚下的木板开始颤抖起来,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咚”声,在场众人都警惕起来,陆一帆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做好准备。忽然之间大家都静了下来,除了身边人的呼吸声和山谷下吹上来的风声,只能听见那一阵阵的“咚咚”之声越来越近。正紧张间,又有一个年老的□□声传来,嘴里不清不楚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这时众人才看清楚原来对面跑过来一个老道士,这咚咚声音就是他在栈道上面疾跑发出的。
道士没想到对面有人,来不及刹住脚就撞到打头的领路的汉子,那汉子嘴一张就要开骂,却被道士推到靠山壁的一边,急急忙忙道:“快跑啊!快跑!”
他这样疯癫,又有谁肯理他?那道士横冲直撞过来,人人自危,只怕被他不小心挤下悬崖,但道士只把人往栈道里面推,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这么狭小的缝隙跑,竟然也全无问题。
乔以桐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道士好生眼熟,不就是那天酒楼里和赭衣少年起争执的臭道士吗?怎么,今天又嘴贱被人追着打了?
老道士正跑着,忽然一只手横在他面前,抬眼看去,是一个蒙着脸的少年,正眼带戏谑的看着他。他试图推来挡道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再自此观察少年,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是你小子啊。快让开路给道爷。”
“老人家眼神好得很,瞧出来我了。不过,”乔以桐摇了摇手指道,“你先回答为什么跑,再给你让路。 ”
老道士急道:“后面有鬼啊!还能为什么?”
“什么?”众行商听到,纷纷面露担忧焦急之色。
乔以桐皱眉道:“鬼?”大白天出现鬼?
老道士道:“再不跑,只怕我们能都要变成鬼咯!”说罢伸手去推开乔以桐。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道士的话似的,栈道后面的拐角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承受了什么大的重量而不堪重负。随后,一群腐尸或爬或跑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啊啊啊啊!鬼啊,真的是鬼!”
有人大叫起来,慌不择路地转身而逃,结果反而撞到其他人身上,差点两个人都掉下深渊,好在被其他人扶住了。
有了这一出,大家不敢再在栈道上随意奔跑,只是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腐尸眼含畏惧。
乔以桐仔细看那些腐尸,见他们都穿着普通凡人的衣服,看来都是山上的山民,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变成了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
陆一帆虽然从未见到这样可怖的景象,但他身为领队必须负起责任,当下组织众人向后撤退。
结果大家还没有跑多久,就见那道士又“咚咚咚”跑了回来,一边喊着:“下面也有!”
众人听了,面露担忧之色,一时间卡在这半空之中,不上不下,竟无退路可走。
陆一帆并未迟疑多久,拔出剑来大声道:“既然这样,大家就杀出一条血路!”
“对,都是汉子!还怕死吗!”有人附和道。
“杀出去,娘们儿还在家里等着呢!”
众人虽然胆怯,但都强行鼓起勇气,抽出随身带的佩刀来。
陆一帆伸手将乔以桐拉到自己身后道:“小佟,你没有武器,站在我身后不要乱跑,我护着你。”
乔以桐看了看陆一帆拉着自己的手,垂下眼睛,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很快栈道前后的腐尸就都逼近了,行商们胆子大一点的,举起刀向腐尸砍过去,只听“欻”的一声,腐尸肩膀就被削了下来,但那腐尸歪歪头,露出空洞的眼眶,毫无停顿地又向前扑去!
身边的人急忙手忙脚乱地砍了上去,待到一人将腐尸的头完全砍掉,腐尸才听了下来,倒在栈道上。
陆一帆见状道:“弱点是头!大家攻击头部!”
众人纷纷应下,但是腐尸数量极多,又没有疼痛,不知疲倦,如何抵挡得住?很快,就有一人被腐尸扑在地下,啃咬起来。
“啊啊啊啊!”那人惨叫起来。陆一帆一刀把腐尸砍翻,扶起那商人回到队伍,他大腿上的肉已经被撕扯掉一块,鲜血直流。
众人明白自己今天难逃一死,越战越慌,有人忍不住奔溃起来。陆一帆一着不慎,刀砍在山石上震脱出手,腐尸就乘着这个机会扑上来,正当陆一帆以为自己性命就要断送在这里之时,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把扇子化解了性命危机,一把他非常熟悉的扇子——墨云扇。
凤栖梧二十八
顺着扇子看去,面裹白布的少年站在他身前,轻轻松松挡下了腐尸致命的一击。
陆一帆有些怔怔,而后惊喜道:“……果然是你。”
乔以桐叹了一口气,他一开始没有出手,是以为行商们可以自己解决腐尸,但是没想到这邪物数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缠,这才出手相助。这个地方料想不会有风云渡来追捕他的人,那么面巾带了也毫无意义,乔以桐伸手摘下耳后的布料,轻轻一扬,那白布就被风卷着飞下深渊,露出一张笔墨难以描绘的俊美面容。
自从乔以桐的飞剑刺死肖秦,他就再也没有用过那把剑,如今武器只剩下墨云扇一件了。乔以桐手持墨云扇,展开向前后两方轻轻扇了几下,天地间忽然卷上来阵阵狂风,将腐尸们逼退了十尺之远。而后乔以桐轻旋手腕,姿势玄妙难言,墨云扇在他手上转了一圈,忽然幻化成两把,手上微微用劲,扇子就旋转着飞入了腐尸群中,割麦子一样收割着腐尸们的头颅。
“当”“咚”之声响成一片,不少掉下来的头都顺着栈道的缝隙滚到山谷中去了,完成了任务的墨云扇在空中合二为一,又旋转着飞回乔以桐手中。乔以桐手执扇柄,侧首轻轻吹去上面的一滴残血。
整个过程只数息的时间,没有丝毫凝滞,待腐尸都被解决之后,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那举重若轻的少年——他们早该发现,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
陆一帆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致谢道:“若不是乔仙长,只怕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要搭在这里了。”
必要时除魔卫道,帮助凡人脱困是修真者约定俗成的规则之一,何况之前陆一帆很照顾自己,乔以桐并不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还没等他说什么,那老道士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大喊道:“诶呀,遭了遭了,还是快跑吧!”
乔以桐疑惑道:“不是都解决了吗?为何还要跑?”其他人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你马上就知道了!”道士话音刚落,远方忽然传来一阵车轮碾压在地上的轱辘声。这声音断断续续,一忽儿大得很,一忽儿不仔细听就完全听不到,令人头皮发麻。
天空忽然黑了,大家本以为是上方飘来了乌云,然而苍灰色的天空中,并无一丝云朵。乔以桐却知道那是阴气太盛而导致的异变。看来这次来的东西很不简单。
在场有人忽然惊叫起来,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天空,在山壁后面,缓缓探出一个巨大的怪鸟的脑袋。然而更吃惊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