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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景宁也不客套,直接就要去拿,却见闻星尘又缩回了手,然后,从旁边掏了一瓶新的出来。
路景宁心想闻星尘这人果然有洁癖,毫不在意地拿过来仰头喝了一口,随口问了句:“真不上场玩玩?”
闻星尘勾了勾嘴角:“你想我上?”
路景宁想了想说:“也不是,其实上不上都一样。”
闻星尘:“……”
……
休息时间结束得很快。
没找到发挥空间的姜栾心灰意冷地退了场,换上了隔壁班的一个高个子。
至于二院那边,好像是因为暂时的落后闹了一些不愉快,最后直接更换了三人,进行了一波大换血。
再度上场后,路景宁正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便见有一个人忽然拦到了他的跟前,不由一脸疑惑。
这是一个流里流气的栗色卷毛,饶有趣味地打量了路景宁一番后意有所指地开了口:“Omega之光同学,下半场就让我们一起好好玩耍吧。”
路景宁无动于衷:“哦。”
随着裁判的口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路景宁很快读懂了,那句所谓的“好好玩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开局没几分钟,刚接到第一个球之后,卷毛的胳膊就跟他的小腹发生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个轻微的动作就连裁判都没有留意到,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人投来了得逞的笑容,就连路景宁本人都要以为只是不经意的误伤了。
路景宁感受了一下小腹上的刺痛感,眼底的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去。
然而,这样的小动作并不只有这么一次,这才是刚刚开始。
每每到裁判看不到的角度,卷毛总能故意耍一些下作的手段,不是磕碰就是推搡,撞击的位置既刁钻又恶毒,特别是在路景宁拿到球权的时候,暗中的脏动作更是要玩出花来。
眼见着路景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卷毛反倒是笑得好不愉快:“Omega之光这是怎么了,上半场的嚣张劲都去哪了呢?”
这种举动,要是放在平常,无异于是在找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但路景宁平日里虽然蛮横,有些事情上却从来都有着自己的底线,这时可以感到额前的青筋隐约地突突了两下,看了一眼比分牌上的数字,到底还是冷笑着按捺下了暴走揍人的冲动:“等会你就知道了!”
卷毛轻轻地“哟”了一声:“嘴倒是挺硬,那就看你还能撑上多久了。”
下半场的对抗看起来依旧激烈无比,你来我往的程度比上半场有过之而无不及,碰撞交锋更是让人眼花缭乱,但是隐约间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路景宁这是怎么回事?”姜栾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神色间显得有些困惑,“上半场骚成那样,怎么我一下场就没动静了?是体能跟不上了吗?”
旁边的闻星尘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站了起来。
姜栾心下疑惑,在看到那面沉如冰的神色时,心头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闻星尘将外套随手往椅背上一扔,语调无波:“准备换人。”
作者有话要说: 坐不住了。
第18章
因为闻星尘准备上场,四院这边喊了中场暂停
路景宁暂时回到休息区里,仰头就往嘴里狠狠地灌了几口,看得出来确实憋的够呛。
距离近了,可以看到他本就白皙的肌肤上几处隐约可见的淤青,位置比较隐秘,但也逃不过闻星尘的眼睛。
他随手把毛巾递了过去。
路景宁抓过来胡乱抹了两把,忽然冒出一句:“闻星尘,我最近是不是太温和了?”
闻星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好像是有点。”
路景宁狠狠咬了咬牙:“操,就知道是太好说话了,什么牛鬼蛇神都给爬头上来了!等会队伍就交给你了,老子特么的忍不下去了!”
闻星尘:“没问题。”
暂停时间结束,闻星尘套上了护腕,拿起篮球随手掂了两下。
光是走上场的功夫,观众席上突然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差点掀翻馆顶。
卧槽?本来以为闻星尘这种人坐在场边当个摆设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没想到居然真的上了?!
路景宁丝毫没有受到氛围的影响,蠢蠢欲动地活动了下关节:“老闻,怎么打?”
闻星尘被他突然改口的称呼弄地微愣了一下,侧眸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打?”
路景宁冷冷一笑:“我就自由发挥了,你随意。”
闻星尘倒是无所谓:“行。”
比赛再次开始,路景宁说到做到,果然就真的再也没有搭理过团队,放纵不羁地开启了“孤狼模式”。
之前因为战术需求,面对二院那群大高个他们不适合硬来,就决定以路景宁为突破口开启强攻。但毕竟不是每个人可以配合得上他的速度,这才不得不为了配合队友,而刻意控制了一下节奏。
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闻星尘一上,四院这边就不需要把所有的点都压在路景宁一个人身上,这无疑给了他绝对的发挥空间,干脆就直接撒手不管队里其他人了,如同野马脱缰一般,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再次开始比赛,卷毛可以感受到路景宁的气场似乎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切断了队友之间的所有联系后,路景宁仿佛自此彻底跟队伍脱了节,把团队项目完成了单机,但是即使他始终游离在战局外,闻星尘却总能找到切入点,精准地将球传递到他的手中。
卷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等伸手,路景宁就已经他旁边带球闪过。
抛投应声入框,一系列操作完成地无比干脆利落。
愣了几秒后,卷毛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看着路景宁跟闻星尘默契十足地击掌,语调不善地出言讥讽:“Omega之光到底还是享有特殊待遇啊,水平不怎么样,护花使者倒是不少。”
路景宁抬眼瞪去:“你特么说什么?”
卷毛刻意拉长了语调:“我是说,咱们的新生第一名怎么也免不了俗?碰到个Omega就当宝贝一样地护着,知道的说是绅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有一腿呢?”
不远处的岑俊风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微微拧了拧眉:“比赛呢,少说几句!”
卷毛扫了他一眼,话中带话地轻轻一笑:“哟,这还有一个,Omega之光真的是魅力非凡啊?”
岑俊风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
“我看你这张嘴倒是挺厉害啊?”路景宁声音微沉,眼见着就想来上那么一拳,忽然有一个力量按上了他的肩膀,将他拉了回去。
只听闻星尘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人家心态打崩了,体谅一下。”
卷毛闻言微滞,咬了咬牙:“你说谁心态崩了?!”
闻星尘也不答他,视线只是这样淡淡地扫过,不徐不缓地说道:“只针对你之前说的第一个问题,他,路景宁,我们四院的人。我护着,有任何问题吗?”
过分有逻辑的一句话,卷毛一时间居然被堵得哑口无言。
闻星尘拉起路景宁的手转身就走。
路景宁就这样被拉着走了两步,忽然伸手勾上了他的肩头,不可控制地笑得直颤:“闻星尘,你说你这嘴怎么这么损呢?”
真的是太损了,简直都损到心坎里去了!
嘴上没讨到半点好处,卷毛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便更是想方设法地去找路景宁的麻烦。
但是有闻星尘在场上把控局面,二院的球员再有身高优势也依旧阻拦不及,转眼间比分就以无法控制的速度迅速拉开了。
这还不够,最让人吐血的是,卷毛可以感受到那两人仿佛是在故意地针对他。
一个个球围绕在他身边传得飞起,几乎是变着花样地创造机会在他的手中拿分,直接让他彻底沦为了二院队内最严重的丢分点。
这无异于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朝他脸上一下下狠狠抽着巴掌,一如公开处刑。
又一次三步上篮得分,路景宁轻飘飘地朝他抽了个口哨,挑衅之情溢于言表:“要加油呀同学?”
卷毛终于爆炸,恼怒地看向他的队友道:“你们怎么回事!我把他们的得分点都拦住了,能不能起点作用?!”
岑俊风笑了一声:“你这也叫拦?”
这个卷毛以前就是高中的小流氓头子,仗着家里有背景肆无忌惮,做派更是下作的不行。
之前中场换人的时候,就是因为他那些恶心人的手段让岑俊风感到不屑,当时没能阻拦他上场,但并不表示就是认同,这时候,当然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说完,岑俊风也不顾卷毛满腔的怒火,朝闻星尘那边看了一眼。
他是很想打败这个男人的没错,但不光彩的手段从来都看不上眼。
其他人夹在两人之间根本不敢吭声,卷毛心里暗恨,却也只能沉了张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路景宁语调调侃:“哟,内讧了?”
卷毛狠声道:“别高兴地太早,迟早弄废了你。”
路景宁挑了挑眉:“有这本事你就试试?”
卷毛着实没见过这么嚣张的Omega,之前还避讳着裁判,现在忽然不准备做任何掩饰了,就算被发红牌也无所谓,只想找准机会当场废了路景宁这个碍眼的家伙。
眼见比赛再次开始,他的眼底顿时漫上了一股冷笑,余光路过裁判的位置,对准了路景宁的手肘正准备痛下黑手,谁料还没来得及撞上,跟前的人影一晃,忽然间没了踪影。
卷毛的眉目间不由露出了一抹错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路景宁居然还能再度提速。
就在晃过卷毛的一瞬间,一个球影毫无一招地飞掠而过,精准无误地送到了路景宁的手里。
转眼间带球连过三人,最后甚至直接在于擎苍跟前表演了一个急速过弯,手上轻轻一甩,就这样头也不回地飘然离开,身后,篮球应声入框。
路景宁再进一球,神色愉悦地跟闻星尘轻轻地击了下手掌:“传得不错。”
坐在场外的姜栾被周围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勾得心情澎湃,他忍不住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是没回过神来。
谁有刚才那个传球的回放?那速度,那默契,简直绝了啊!
一面倒的局势下,四院几乎是碾压式地拿下了最终的胜利。
所有人都记住了路景宁飒爽的英姿,以及被打成一条废狗的某卷发炮灰。
卷毛的脸色早就难看到了极点。
即使还没踏出球场,他都可以想象出自己将遭受的无情嘲讽。
“比赛打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算算别的账了?”路景宁听着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说吧用什么方式解决,是我揍你一个,还是我挑你们一群?”
卷毛咬牙冷笑:“一个被捧得太高的Omega而已,未免嚣张过头了点把?”
路景宁将手里的外套懒洋洋地往肩膀上一甩,轻蔑地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废话少说,时间地点随便你定。”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中西门外。”卷毛扫过站在他后头的闻星尘,语调讥诮,“我可没有不打Omega的好习惯,到时候可别忘记带上你的护花使者们,免得打废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路景宁耸肩:“需要别人吗?我一个就够了。”
“小子,我劝你话不要说得太满!”卷毛丢下一句话后,恶狠狠地摔门离开了。
闻星尘看了一眼余震下摇晃的金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