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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一怔,明白柯未这个提议,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毕竟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又怎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但钟越想了想,还是道:“我只在首都星附近行动,如果我随行都是这个阵势,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不过你放心,离开首都星,我一定会带人的。”
柯未没有同意:“那你就别过来了,我自己去偷偷见你也行……”
钟越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十年的课程压缩到一年毕业,每一周都准备至少两门课程的结业考试和大论文,读书已经这么累了,不能再让你跑来跑去的。”
柯未皱眉:“我们以为安全的地方,反而是我们最容易疏忽的盲点。我们都以为首都星这边治安好,可以不用太过担心,但是四个月前我在首都星遇袭的经历,还不是教训吗?”
钟越没有让步,反而说:“我知道我留在军部最安全,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咱俩分开这么久,我真的不愿意再和你分别了,你忍心再把我推开吗?”
察觉到钟越又开始灌迷魂汤,柯未立刻说:“不想和我分开,和保护你自己的安全,这是两码事……”
钟越直接去亲他的唇,柯未不想中招,很坚决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在跟你好好说说话。”
钟越叹了口气,温热而湿润的气息吐在柯未的掌心,弄得他手心发痒:“你放心吧,就是为了你,我也会警惕谨慎,不会让自己出什么意外的。”
柯未无奈道:“你啊……”
钟越伸出舌头,舔了舔柯未的掌心。
柯未:“……”
这真是彻底谈不下去了,柯未一巴掌把钟越的口水,糊到了钟越自己的脸上,然后翻了个身,冷静道:“睡觉吧。”
第二天清早,钟越就离开了学院星。柯未昨晚睡得不踏实,但钟越在他身边,他多少可以安心的合一会儿眼。
他提前半小时到了教室,却没想到澜到的更早。
环形教室里,澜占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他啃面包,一边看着手里的书。
澜抬头看到柯未,高兴的朝他招手。
柯未坐到他身边,看到澜在看的书,不由得一怔:“你已经开始看这个等级的课程了?”
澜不以为意的笑笑:“你看到学院昨天新颁布的规定了吗?就是大家都在说的那个,地狱难度的快速毕业选项?”
柯未当然知道了,那是钟越出面,为他量身定做的毕业套餐。
如果申请一次性全部通过所有理论课程的高难度考试,并完成必修的战斗课程,就可以提前毕业。
可是如果有一门拿不到95%以上正确率,就会被勒令退学。
此规定条件之苛刻,简直就是专门耍人玩,而不是给人去完成的任务。许多学生看了之后,果断的放弃了这条路线。
“虽然这个难度,几乎和不可能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澜笑了笑:“我想试试,毕竟我有在警察厅的任职经历,和军校课程有重合部分,应该可以缩短时间,提前加入军队。”
柯未慢慢笑了起来:“有志气。”
他看着澜,这是他第一次对澜产生怀疑——澜是又一个他所熟知的时间线上的变量。
他上辈子从来没见过澜,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帝国高等军事学院的课程设置,难度与含金量成正比,“军队无缝隙对接的新生血液输送基地”名不虚传,他们学到的每一门课程,都与真正的战场息息相关。
柯未上一辈子从零学起,学业压力非常大,他费了很多心血和时间,才让自己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前5%。
这辈子的柯未,是因为从军多年,知识渊博丰富,这些课程,他才并不觉得有难度。
而澜在军校的优秀表现,完全媲美职业军人。
如果澜真是学一知百,天赋异禀……柯未觉得不太可能,晋然那么聪明,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还有一个解释,就是澜和柯未一样,入学前已经有扎实的基础知识,和过硬的军事水平了。只是警察厅能收到多少训练,柯未心里清楚,所以他愈发不能相信他“在警察厅有相关从业经验”的解释。
澜不知道柯未此时已经对他起了怀疑,神秘的凑到柯未身边,在他耳边说:“咱们校园最近T党招新,活动频繁。”
柯未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T党就是个披着白皮的恐|怖组织,连学校里的T党兄弟会都继承其精髓,搞得乌烟瘴气、阴森恐怖。说实话,那气氛我真的不太喜欢。”
“暗杀,威胁,恐吓,可是T党的拿手好戏。”
澜似乎别有用意的说:“提前做些准备,总不会有错的。”
第48章
T党一直很有野心; 柯未从上一世就很清楚。
教皇对T党不曾有半刻放松过警惕,他埋入眼线; 敲击打压; 只要一经查证议会人员与T党有关连; 教皇就会动手剔除,不留丝毫情面。
但是在T党的立场上,柯未是赞同教皇的处理办法的——就算教皇统治的宗教政府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种政体较为稳定; 绝对比T党的军政府要好太多。
比起第三军团那个行事亦正亦邪、喜欢走极端的军团长,教皇的统治虽有弊端,却至少可以保证在这二十年内; 让人类平稳的发展。
T党虽然是一个组织; 但其发展出早已超出了寻常的民间组织。它们有自己的文化; 以及宗教性质的仪式性去约束成员的奉献和忠诚。
他们有干掉创世教的野心; 在合适的条件下; 还有取代创世教; 成立新型政府的实力,因此也难怪教皇视它为心腹大患。
澜说的话,还是为柯未敲响了警钟。
军部还没有正式颁布钟越升任第二军团团长的军令; 而另一位竞争人选副团雷格,仍有资格担任军团长。
雷格有T党在幕后的支持,T党一向擅长玩阴的; 他必须回去提醒钟越多加提防。
柯未对澜笑了笑,心里想; 这小子这话说的意思,应该是有些自己的门路。
只是柯未没想到,T党会这么快就找上他,就像T党里面有人,早就在关注他一样。
在下课后,T党兄弟会的一位高年级学长等在柯未的教室外,在他去上下一节的课的路上聊了聊,给了柯未他的联系方式就分开了。
如果说柯未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是T党兄弟会的骨干成员,到了晚上,他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个人终端里刚刚收到信息,钟越告诉他,他那边的事情没有办好,今天晚上回不来。
柯未简单回复后,就在他回到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教皇没有穿那身辨识度过高的教皇袍,他难得便装出行,穿了一身修身的深灰正装,鲜明的颜色对比,称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戴着墨镜,坐在咖啡馆里静静喝茶。
他周围依次散落坐着数个便衣护卫,柯未粗粗一扫,就认了出来。
教皇看到柯未,招手就有护卫替他买单,他潇洒的径自向柯未走来。
柯未看到教皇心情很复杂,更别说他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出现,柯未迅速的把脸上的表情从“惊吓”调整到“惊喜”,向教皇迎了过去。
周围人来人往,教皇稍稍做了个手势,护卫分散到四周保护,让他显得不那么显眼。
他和柯未在校园草地的小路上慢慢走着,问道:“新学校适应的怎样?”
“还好。”柯未谨慎的回答:“毕竟是帝国高等军事学院,教授们学识渊博、富有个人魅力,每门课都很有意思。”
教皇道:“这边的课程你继续跟着,每周你抽出三天时间,有空就回到中央教廷来。”
柯未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他每周去三天教廷,以钟越的性格来说,他完全会直接开着军舰去首都星,一炮把中央教廷轰成渣渣。
教皇皱了眉头:“很为难么?关于教廷的事务,你不能搁置。”
柯未想了想:“这边的学业并不轻松……”
还没等柯未说完,教皇就打断道:“你必须自己想办法兼顾,否则你立刻……休学回……咳咳咳咳!”
柯未记得,半月前他在教廷和教皇见面时,教皇还在催促他去军校早日完成学业,为什么不过两周时间,教皇就改了主意?
教皇似乎有准备,他开始咳嗽时,就从袖子里抖出一只绣工精美的白色手帕掩在嘴边。
柯未扶着他,教皇的后背依然挺的笔直,却在不住颤抖。他咳了很久,将大半身体的力量都倚在柯未身上,柯未从没见过教皇这样虚弱的模样,他的病痛几乎无法掩饰。
教皇的病情加重了。
这一刻,柯未突然有个猜想,教皇着急让他回教廷,是不是因为他健康恶化缘故?
但是……不应该。
好端端的,教皇怎么就突然会生了这么重的病?
过了很久,教皇才缓过来,柯未担忧道:“不如我先陪您回中央教廷?感觉您的病情并没有好转,有换个医生看看吗?”
教皇缓缓摇头:“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
“柯未。”教皇淡淡道:“我需要你回来,帮我处理一部分政务。还有很多东西,你必须现在就要开始去学习了。”
柯未无端在这句话里品出几分不详的意味,他忧心忡忡的看向教皇,教皇却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柯未的手背,挣脱开柯未的搀扶,慢慢的向前走去。
柯未陪着教皇顺着石板路走,教皇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教皇才说:“你来了一个月了,交了什么新朋友?”
“和上同一节课的同学有些来往,时常会有学业上的交流。”
教皇问道:“生活上的呢?”
柯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不在上课的时候,都是直接回宿舍的,与他们并没有过多……课业外的交际。”
教皇淡然道:“嗯,这样也好,离T党的人远一点。你要自重身份,不要做鲁莽之事。”
柯未吃惊道:“T党?”
“今天找你的高年级学长,就是第三军团高级军官的子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
柯未没说话。
“不要太过好奇,心血来潮的跑去做个卧底,去研究一下T党的凝聚力之类的事情。”教皇似乎一眼看穿了柯未心中那一点不安分,毫不留情的浇了一盆冷水:“加入T党第一件事,就是所有入会成员割开动脉血,放血进一个盆中,把血混在一起,然后让你喝一碗血,背一遍入会誓词,直到喝光为止。”
柯未:“……好的,我会理他们远远的,您放心吧。”
教皇微微一笑:“你经常待在宿舍……和你的室友相处的怎样?”
还沉浸在血腥画面的柯未猛然醒悟,他们正在走的路,正是通往他宿舍的方向。
此时柯未的真·室友钟越,正在柯未宿舍里。
客厅里放着悠扬的小提琴独奏,半只香槟插在冰桶里,客厅里放着一大束娇艳盛开的玫瑰花。钟越厨房里哼着小曲,几条新鲜的鱼放在案上,他准备了几道柯未喜欢的菜,正等着恋人回来,就给他一个惊喜。
却听见嘭嘭嘭的敲门声响起。
钟越洗干净手,愉悦的拉开门,然后惊讶道:“澜?”
澜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还在微微喘气:“先让我进去!”
澜敏捷的从门里闪身进来,关上门就立刻趴到窗边,盯着路两端的转弯处,紧张的说:“柯未叫我过来,装一下他的室友,他很快就到了。”
钟越敏锐的察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