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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棠的长发才刚刚落下。
“师兄原来不止丹道大成,气功剑法也毫不逊色。”顾念棠神色平淡,避开唐亦羽伸过来的手。
唐亦羽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玄逸门皆是全才。”
说完,似乎是顺手一般,直接搂住顾念棠的肩,意味深长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小师弟你,不也诸事皆通么?”——刚刚剑匣暗格中的兵器一度因其主人心思波动而躁|动不休。
顾念棠垂下眼帘,似乎是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自己明白——他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离开——这种自欺欺人的时光,已经到了终点。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冰蚕玉彘那只珍贵的猪,我的脑海中全是那个“你是我全世界最爱的猪”表情包_(:з」∠)_
第11章 10。生脉,陌路
唐亦羽隐隐也清楚分别将至,尽管他喜欢顾念棠,对方似乎也没有怨言地被自己锁在所谓师兄弟的谎言中——甚至可能也如同自己一般动了心、乱了境——只是剑匣暗格中不住颤动的的武器……
避尘远世,这不是自在洒脱的逍遥,这是无能者的懦弱拖沓。
唐亦羽无论前生今世,再如何温和无害,也总是形容奕奕、神采出众,甚至偶尔也有些恃才放旷、心高气傲。
他自己这样想,自然也不忍顾念棠避世叛门——即使正邪难溶,这却不是最大的问题,只是——顾念棠是否也有不可割舍的同门、不敢不报的师恩,自己喜欢的人,又怎么舍得让他两难。他对自己哪怕只是几分好感,也足够自己惦念……一世。
顾念棠一路上也不发一言,仿佛只要自己不动不语,像这几天的生活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路,总是会走完的。
“到了。”唐亦羽收回手,直视着顾念棠。
——你一定让我来说分别之语么?顾念棠想要做出个笑的表情,可是嘴角却完全无法控制地下抑,好啊,如你所愿——
“师兄,我想用生脉丹。”
破脉之力,遍游周身十二正经,八脉奇经;所过之处,经脉皆毁,寸寸断裂;更甚于筋骨抽断,骨肉分离。
生脉之灵,缓行于空荡灵海,取之其中,还归复来;丝缕晶莹,分丹裂药,似粉似尘;零零整整,自骨血中得形,源筋肉中获络;交织往来,罗网纠纷,终成焕然之脉。
唐亦羽将生脉丹取出,放到顾念棠手心:“破脉生脉的过程先是极痛后是极痒,你……”说着,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颇为用力。
顾念棠道:“我不会中途放弃的,你也……不要把我当成小姑娘。”
“你不是小姑娘,你是小师弟。”唐亦羽笑着说。
纵然有所准备,可是那痛突然就从全身爆裂开来,一点儿征兆也没有!
完全不同于皮肉撕伤开裂那明白的痛楚,经脉裂开仿佛蚀心切肺,痛痒交融,仿佛生生将魂魄剥离,搓揉摔打又草草塞回——每一处都苦涨难当。
他痛得忍不住想要张口大叫,可是却只能咬紧牙关,让声音如气如哼从喉中渗出——为了对抗那疼痛之意,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喊叫、去呻|吟。
血管极致暴起,就算是仙人之貌也被苦痛狰狞扭曲;肌肉不住战栗,本来欣长俊逸也因痉挛团缩。
唐亦羽站在一旁,仿若感同身受,双手紧握,十指切肤,下颌紧绷,五官隐忍——不行,现在不能出手。
疼痛由全身炸开,又顺着原本的经脉游走,渐渐聚向任督。
顾念棠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眼前似乎是纯白又似乎是极黑。他甚至因为长久的痛楚战栗,隐隐有种感觉,马上会有更加汹涌甚至淹没他神志的痛楚来临!
可是却没有,有一瞬间他感到周身的痛苦似乎全都消失,一切不过是臆想幻觉,可下一刻疼痛再度袭来,却与之前不值一提!
——唐亦羽收回了手,一瞬间也失了力一般,瘫倒靠在避尘台边——任督二脉破开之痛非活人可忍受,他引着丹药的灵力,完全覆着顾念棠的五感,便可片刻切断这种疼痛。此技非灵海浩瀚又精通丹药经脉者不可用,然而修道修能者本就五感敏锐,且被施者灵海仍在,一时相争还要将其安抚避免波动;不仅要二人灵海相容共存,所耗气力精神更是惊人。
好在,结果还是值得的。只要过了最痛的那一刻,便该渐渐生出新脉,不会太久。
刚刚还是撕裂般难言的疼痛,此时却渐渐从刚刚的裂缝中生出些痒意,渐浓渐烈。
顾念棠因为刚才的疼痛已然耗了太多的力气,有些懵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唐亦羽此时还半跪在地上靠着避尘台回复灵海,顾念棠面朝另一侧,却看不到人。
本就颇怕痒的人,喉间便忍不住发出难耐不畅的喘|息,忽深忽浅;两条长腿屈曲微抖,头颅前埋,双手交叉握住另一边的上臂;蔚蓝色的衣服因刚刚的战栗而紧皱,却刚好包裹住顾念棠一侧凹凸流畅的腰|臀曲线。
唐亦羽不过刚恢复了些灵力,便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发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他的动作无心隐忍毫不夸张,自己却偏偏心痒难耐。
血肉内脏仿佛被细细的棉线一厘一厘地引弄,吐气声也越发的急促——这痒渐渐却也变成一种不适的折磨,顾念棠恨不得再用刀将血肉一寸寸拨开!
唐亦羽听着顾念棠的声音中渐渐有些难抑的痛苦之意,杂念瞬间抛开,倾过来将顾念棠的身体紧紧搂到怀中,双手也将顾念棠的手包住:“阿念,阿念……”
顾念棠仿佛得到浮木一般,十指与他交叉,用力收紧——用疼痛引开身体里的痒。
这个人很暖,他的身体也很暖……
阿亦,你这样,还是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麻痒毕竟和疼痛不同,但是顾念棠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十指放开,周身也不再紧绷;
呼吸沉沉,眉目恬静——已然睡熟。
唐亦羽保持着从后面拥抱他的姿势,额头贴着顾念棠的长发,鼻尖则隔着几缕凌乱的发丝贴着顾念棠的后颈——明明经过一番挣扎,可是他身上并没有所谓的污浊排出,反而透着药混着濯发草的芬芳——忍不住将唇也贴过去,轻触一下,没有丝毫痕迹,却让唐亦羽心中不住地叹息。
——这便是最后的一小段时光了吧,在他醒来之前,还能留在自己怀里、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光。
唐亦羽屏住呼吸,保持了一会儿这样的姿势,还是渐渐松开了。
翻身下来,取出清水,用灵力加热,放在一边。又取出炽雪玉棠,也没有加其他灵草,更没有用药鼎,就直接在手心用灵力成丹,然后将其揉碎成粉,倾到水里——仿佛最开始那样,给顾念棠擦拭。
天下最顶级的丹师,用炽雪玉棠成的丹,只为了给一个人洁身濯发,世间再无第二人有这样的待遇。
唐亦羽左手托着顾念棠的发梢,右手张开在其中穿过——他喜欢顾念棠。
圣明阁少阁主,该算是邪魔一道的青年才俊?……唐亦羽此时还能笑得出。
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嗯,残酷冷血、志坚心硬、杀伐凌厉、诡异莫测……可实际上他在自己面前,总是温和柔顺、举止坦率、心思澄澈。
与他相处,既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却又无需遮掩隐藏;逗弄一下,时而羞涩含嗔,时而又狡黠魅惑。
骨血和灵魂都让他沉迷,每一处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只是可惜……正邪难溶,阴阳易分,怎样才能让他也喜欢自己,怎样才能……光明正大地与他在一起。
顾念棠睁开眼,周围太安静,他灵海一动,“刷刷”几声金属破空声响起——
“唐亦羽!”顾念棠喊了一声,眼眶瞬间染红。
他走了。
飞林九叶、毫厘皆刃。
圣明阁少阁主标志般的武器,天下几乎无人不知。
他,也知道——
从救起自己的那时就知道。
“我……不想再见时,陌路殊途……”清水一样的泪滴“啪”地落在避尘台上,“唐亦羽……”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装作不知道,一个装作不知道他是装作不知道……@…@
_(:з」∠)_
第12章 11。丹心不稳
“大师兄我要给你生飞剑!”“大师兄我要做你的外套!”“走开,我才是大师兄的亵衣!”……
“默默师弟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碰你的剑匣的,更不是故意把暗格里的东西撞飞的,是你的阵法把我冲过来,我躲闪不及才反击……而且你不把剑匣背在身上,却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暗格……诶呦!QAQ”……
“嘭!”丹房上方升起小黑云……
玄逸三景,今天也一如既往。
“?”因为不小心看到默默师弟一脸茫然懵懂却又小心翼翼看着剑匣里什么东西,结果被诡异的石沙阵弄得灰头土脸的魏亦仁耳朵一颤,连忙说道:“默默师弟别打了!二师兄回来了,你听丹房那边的声音!”
许亦澄听到这话,收回了左手手指间夹的四枚灵石,一脸严肃地问道:“真的?”
“诶呀!我的耳朵你还信不过么?”魏亦仁气鼓鼓地撑圆了脸,可是似乎又有些疑惑,“奇怪,这不是丹成的声音,师兄好像没炼成……”
“怎么可能?”许亦澄神色越发严峻,转身朝唐亦羽的丹房走去。魏亦仁也顾不得自己仪容未整,急急忙忙地也跟着跑过去。
唐亦羽眼睛里映着一室狼藉,有些疲倦地转身。
在落霞山脉时,自己最后还是炼出九级玄阶的续脉丹,又将三枚八级地阶正清丹、五枚七级玄阶止血丹、两枚七级黄阶隐灵丹分别装到瓷瓶中,贴上明细,放到飞林九叶旁边。只要他经脉重生恢复,周身灵力自灵海开始运转,自然会与飞林九叶相和,那丹药也一定能看见。
所有的丹药都是他当时炼制的,只是准备欠妥,普通的药鼎不够,最后只能用周浅章给他炼的八级地阶药鼎——还好最后药鼎没碎,不然真是对不起他送给自己的这份心意。
炼制丹药本就要平心静气、精力集中,耗费的灵力与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相差无几,更何况唐亦羽一夜炼了如此多的丹药、之前还几乎耗尽灵海灵力,护着顾念棠免于任督破脉之痛。灵海空旷、周身无力,且因精神长时间集中甚至有些头痛欲裂。可当时天将破晓、初曦欲至——他不想等顾念棠醒来时,听他说出从此陌路这样的话,于是忍着昏昏沉沉、深思困顿、五感钝滞、手脚僵硬的不适,偷偷走掉——甚至开始都没有多余的灵力来御飞剑。
自己当时其实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只是以为自己当时本来就灵力不足,所以炼出丹药的等级都不是很高——尽管对于其他人或者是其他丹师来将,七八级的丹药已经是难以望其项背——天下第一的丹师,按照传统的等级划分甚至已经是唯一一位十级丹师,竟然没炼出九级丹,甚至多是七级丹?!
原因是什么——技巧不够熟练?丹方不够完善?配比有差错?火候掌握不够?
十级丹师怎么会犯这些错。
刚刚推开丹房的门,就听到“嗷呜”一声捂着额头跳开的魏亦仁——他一路跑过来,反而比保持着严肃只能走的默默师弟来得更快。
魏亦仁:跑得太快,没注意到门突然开,可爱的小鼻子遭殃了,QAQ……
“怎么急急忙忙的?”唐亦羽笑着从丹房迈了出来。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