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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瓷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一步,借着树干挡住自己身体,伸出头来,一脸无辜:“我出生至今认识的人都记得,您……莫不是上辈子的厉鬼?”
“……伶牙俐齿,也不知道像谁。”
面具人自言自语了句。
听到这里,林苏瓷忽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莫不是他爹吧?
亲的?
林苏瓷目光炯炯上三路下三路把面具人狠狠打量了一番,可看来看去,这个人也没有耳朵尾巴给他找到痕迹。
林苏瓷明晃晃的眼神落在面具人的眼中,几乎没有任何遮掩,看得清清楚楚。
“想起来我是谁了么。”
面具人的声音很柔缓,听着很舒服。
林苏瓷心一横,颤巍巍:“……爹?”
面具人:“……”
哦,应该不是了。
那……
“……娘?”
被金池给搞得分不清娘这个身份真正『性』别的林苏瓷试探着喊了声。
面具人:“……”
看样子也不是。
脸上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继续瞎猜。
“叔?伯?婶母?舅?舅娘?哥?嫂?弟?侄儿?”
林苏瓷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称呼全部报了一遍。
面具人以手扶额,幽幽长叹。
“……那你到底是谁呀,告诉我呗?”
林苏瓷故作淡定。
面具人似乎有千万般无奈,沉默了片刻,整理好心情。
“过来。”他招招手,指了指小几对面的团垫。
林苏瓷别的没法确定,眼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人没有害他之心。
他小步挪了回去,坐回在团垫上后,双手撑着小几,目光炯炯:“说呗,你是谁,和我什么关系?”
面具人推了推小几上的『乳』酪。
林苏瓷想了想,接了过来。
这碗『乳』酪味道倒是不错,林苏瓷吃得还挺舒服。
吃着『乳』酪,那小鱼干也停不下来,一手拿一条,嘬嘬嘬就吃完了。
面具人静静看着林苏瓷左右开弓吃得腮帮子圆鼓鼓。
银『色』的面具下,他眸『色』温柔如水。
林苏瓷吃饱喝足,把空碗一推:“多谢招待。”
“阿瓷。”
面具人重新唤了他一声。
“该回来了。”
林苏瓷很是光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面具人站起身。
林间似有一股风吹过,他的袖袂翻滚,衣摆猎猎。
“当初偷走你的人,我已经查出,对你不利的,我也已经全部处决。阿瓷,家里干净了。”
林苏瓷眸『色』微微一暗。
他说偷走……
和他记忆最深处,初来乍到时的记忆,对上了。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哪怕是师父,宴柏深都不知道的辛密。
这个人……
这个人真的是他……被丢弃前的家人?
林苏瓷跟着站起身,他静静看着那人,与面具下的那双眸四目相对,正『色』脸:“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伸手将他吹散的发髻捋了捋,声音清清淡淡:“你的出生,是我带来的。”
林苏瓷身体不知为何动不得,眼睁睁看着面具人的手,顺着他的发丝,落在他脸颊。
温热的指腹从他额头,轻轻滑到他腮,戳了戳。
林苏瓷思来想去:“……这不就是我爹么?”
“不是。”
面具人收回了手。
“阿瓷,你是为我而生的。”
为他而生……
这是什么意思?
林苏瓷反应又有些迟缓,盯着那面具人,眉头一皱:“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面具人似乎在笑:“这个急躁的『性』情,真是……”
他上前了一步。
与林苏瓷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林苏瓷的目光落在骤然放大的面具上。
那银『色』的面具上流动着一股光,不刺眼,柔柔的顺着面具的纹图流淌。
“你……”
他刚张开口。
面具人轻轻往前一靠。
两人额头对着额头。
或者说,林苏瓷的额头贴着了那面具人的面具上。
下一瞬,一股灵气顺着面具人的额头,钻入了林苏瓷身体。
“唔……”
这股灵气几乎调动起了林苏瓷全身的战栗,他颤抖着腿,有种几乎站不稳的瘫软。
一只手扶在他腰间,给了他支撑力。
林苏瓷试图挣脱对方的禁锢,拼命推着,却怎么也无法从对方的动作中挣扎出来。
紧紧贴着的额头不断接受到一股股强有力的灵气,化作身体的刺激,连着精魂一起熏醉的快感。
“……放开……”
林苏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浑身上下都被刺激的颤抖不断,说话的声音都犹如气息的不稳。
“嘘……乖孩子,给你一点好东西。”
林苏瓷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他拼命挣扎的力度弱的几乎忽略不计,努力保持着清晰意识的同时,林苏瓷虚弱着喊着:“……柏深……”
“阿瓷,下次见面,就……”
眼前紧紧贴着他的面具人似乎在说些什么,隔着面具失了真切。
林苏瓷终于眼前彻底一暗,昏了过去。
“你怎么了?”
一双温热的大掌紧紧抱着他,有人好像在喊他。
林苏瓷皱了皱鼻子,缓缓睁开眼。
昏黄的烛光下,他盘腿坐在榻上,身侧的宴柏深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衫,将他搂在怀中,一只手正贴着他额头,眼含担忧看着他。
“困得厉害?”
“啊?”
林苏瓷『迷』『迷』瞪瞪地,他『揉』了『揉』眼,来回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到宴柏深的身上。
“我好像……睡着了。”
真是的,说着话说着话,怎么就眯着了呢。
林苏瓷拍拍自己脑门儿:“哎,估计今天太困了!”
宴柏深嘴角一勾,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那就睡吧。”
宴柏深抬手灭了房间中的烛光,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漆黑。
林苏瓷脑袋里晕乎乎的,他手脚并用爬着找到了枕头,美滋滋躺下去,拍了拍身侧。
宴柏深轻轻躺下。
林苏瓷刚闭上眼,他的手臂被人抓住。
“柏深?”林苏瓷慢吞吞睁开眼,一脸无奈,“又怎么了?”
宴柏深侧着身,目光幽幽看着他,一言不发。
忽地,他翻了翻身,直接坐在林苏瓷的身上。
“柏深?!”林苏瓷的瞌睡顿时吓飞了,磕磕绊绊,“这,这是怎么了?”
宴柏深伏下|身,高挺的鼻尖贴到林苏瓷的脸颊上,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柏深?”林苏瓷声音很轻,生怕惊动了宴柏深一样。
他有些懵:“……你怎么了?”
宴柏深双手把林苏瓷的手反扣住,顺着他的额头,脸颊,用鼻尖一点点蹭过他的下颌。
林苏瓷侧过头去。
“柏深?”
宴柏深身体微微一动,直起身来。
昏暗的房间中,那一抹月『色』带来的微弱的光,淡淡给宴柏深落下一圈阴影的轮廓。
宴柏深的眸中,有一丝冷彻:“你刚刚,梦见了什么?”
林苏瓷茫然:“什么梦见了什么?”
宴柏深捉着他的手腕,拉到自己鼻前,轻轻嗅了嗅。
“你的身上,有一股冷梅花香。”
第73章
“冷梅香?”
林苏瓷一脸茫然; 皱了皱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啊,你闻错了吧;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梅花啊。”
宴柏深的目光略显幽深,他居高临下,细细打量着林苏瓷。
被他压在身下的林苏瓷脸上的不解是丝毫不掺假,一头雾水,甚至有些被他吓到般的不安。
冷梅的香不浓郁,淡淡的在他鼻尖环绕,即使只那么一点,也让宴柏深心沉到底。
“你刚刚眯着时,梦到什么了?”
林苏瓷回忆了下,皱着眉头:“没有做梦吧,我就是眼睛闭了会儿; 你就叫我了。”
宴柏深沉默了。
他伸手触及林苏瓷的额头,释放出一股灵气。
游走一圈后; 宴柏深的脸『色』更不好了。
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也看不见。
“柏深?”
林苏瓷小心翼翼喊了声。
宴柏深翻身躺平; 单手攥着林苏瓷的手; 用力握住。
“没事; 睡吧。”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 听不出更多的情绪。
可越是这样,林苏瓷心里头越慌。
他家这位饲主大人的脾『性』,他也是知道几分的。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他不会问题这种奇怪的问题。
那么; 他的身上肯定是有那股冷梅香的。
再加上宴柏深探索的动作; 莫不是怀疑,他刚刚的梦境有问题。
林苏瓷抱着头,努力回想了下。
只刚刚闭上眼不过瞬息,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这个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一丝可疑的痕迹。
林苏瓷抿着唇。
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夜林苏瓷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晚上半睡半醒,早上起了身,困得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院子里早起的婉儿已经在被绳子拴着手的林止惜指点下,去厨房做了早膳来,白晴空双目下乌青明显,目光呆滞坐在凉亭里吹风,看见林苏瓷了,才勉强有了一点精神。
宴柏深今次的心情不太好,其他几人都有所察觉,吃早膳的时候,都尽力避开了与他的接触。
婉儿昨夜忙活了大半晚,把院子里那些尸体全部清理摆放整齐,洗去血污的院子,干干净净的和林止惜之前住的一样。
可也到底不一样。
手脚被一根绳子捆得不得动弹的林止惜靠着墙,一宿没有怎么睡的他唇『色』发白,嘴里不断絮叨着什么。
“在说什么?”婉儿收拾了碗筷,路过林止惜的时候好奇瞄了他一眼。
林止惜根本没有搭理她。
白晴空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林止惜身上的绳子。
“没什么,他就是在背路。”
白晴空回头对坐在不远处的林苏瓷『露』出一个笑脸:“长亦有救了。他知道哪里有落单的林家人,带我去,就能求到救命『药』了。”
落单的林家人……
林苏瓷若有所思。
林止惜凉凉道:“我可不保证他会帮你。反正我们约定了,我把你找到人,你就给我签下主奴契约,老老实实当我奴隶还债。让我报仇出气。”
“行行行,没问题。”白晴空答应得很豪爽。
林止惜嘟囔了句什么。
林苏瓷脸皮一抽。
别人不知道,他还是很清楚的。小白菜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无视一切契约的能力,什么主奴契约,哪怕用他心尖血来绘制,契约成立的那一刻,也只会对另外一个人生效,根本束缚不了白晴空。
林苏瓷无比怜爱扫了眼林止惜。
这小子,明明好好再过段时间就能激发血缘,打开万骨枯,从此不再是一个被践踏被囚禁的孽生子,有着他的大好未来。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