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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柏深缓缓抬手。
‘轰’的一声,死世界在一股灵波暴动下,彻底被击垮。
白『色』粉末如星辰点点,从天空洋洋洒洒飘落一地。
混着雪花,落在院子里。
雪花落在林苏瓷头顶,他举着三思剑打了个寒颤。
出来了?
林苏瓷诧异环顾四周。他们一行十个人都站在左先生家的院子里,和他们走之前无异,依旧是深冬时节,雪花飘洒。
白晴空已经去撞门了。
这一次,他轻而易举打开了门,冲了进去。
林苏瓷慢吞吞收起了三思剑,伸了个懒腰。
“呜哇,终于出来了。”
为期一年的万骨枯啊,彻底改造了白晴空的万骨枯,也是彻底让林止惜……成魔的万骨枯。
结束了。
零『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里头屋子跑出来了十几个林家弟子。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相互扶着出来,一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林苏瓷,都围了过来。
“少主!”
文英女修一脸庆幸,又有些懊恼:“少主,林止惜的血脉……觉醒了!”
林苏瓷友好提醒:“嗯,我知道,我刚从他的血脉传承结界里出来。”
“少主……他已经彻底成魔了!”有一个男修上前来,一脸愤愤,“他身体里最恶臭的血脉,彻底占据他了!他再也不是林家人了。”
“少主,其实是他已经觉醒了,我们无法再替他换血了。”
这群林家弟子也惨,林止惜骤然血脉觉醒,直接把他们时间停止,定死了整整一年,一醒过来就发现手底下要换血的人彻底成魔了。
林苏瓷看见他们身后,白晴空扶着虚弱无比的林止惜走了出来。
林止惜身上只随意裹了一件外衫,没有被布料遮盖住的肌肤上,布满了黑『色』的图腾。他的脸颊,脖颈,处处都是不祥的黑煞。
他抬眸,一双血红的眼一眨,起初身上的那股子英俊帅气,彻底变成了妖异的艳冶。
林苏瓷忽然佩服白晴空,居然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林止惜成魔之后,还真是好看的和床很合适。
他脑袋被轻轻戳了戳。
一回头,宴柏深似笑非笑看着他。
林苏瓷夹紧了『臀』部,一脸正直:“这小子运气真好,我本来还想奚落他来着。”
哪想得到,天命不可违,林止惜还是觉醒了。
林苏瓷顿时觉着他委屈极了。
报仇报到一半,没法进行了。
可再看一眼林止惜猩红的眸和他一身的魔气,林苏瓷觉着,算了,就饶他一次好了。
看不了戏,林苏瓷也懒得在这里继续了。他拽了拽宴柏深:“走吧。”
深冬时节正冷,林苏瓷跺了跺脚,只想回去金家院子睡大觉。
宴柏深颔首。
“少主……”
文英却拦在林苏瓷面前,微微一笑:“这里距离本家不远,不若我带您先回去吧。”
林苏瓷警惕:“谢谢,不过不用了。”
“少主,家主给您新做了一个窝,里头放了许多您小时候喜欢玩的小玩具,您回去看看吧。”
又一个修士苦口婆心出来劝。
林苏瓷毫不动摇:“不好意思,小时候喜欢的现在不喜欢了。”
“那少主您劳累了,先回去,家中有手艺好的婢女,给您按『揉』按『揉』,松松骨?”
这又是另辟蹊径的林家弟子。
林苏瓷正义凛然:“我是不会让别人碰我一下的!”
林家弟子众:“……”
宴柏深忍笑。
“走吧。”宴柏深反手握着林苏瓷的手,准备带他离开。
“等等!”
文英又拦住了林苏瓷:“少主,我们前来给林止惜换血,用的自己灵气,如今消耗的太过厉害,我们身体不适,还请少主施以援手,送我等回去,如何?”
她这话一出,那林家弟子中有聪明的当场倒地,哎呦哎呦叫唤了两声。
林苏瓷:“……”
“你们的意思呢,我清楚,那我的意思,想必你们也清楚吧。”林苏瓷无奈,只能直言不讳。
文英却含蓄一笑:“少主这话说得,我们又不是少主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少主有什么意思呢。”
得了,能被派出来的,都是厚脸皮。
林苏瓷自问比起脸皮来,他还不会输。
“那就这么说吧,我不跟你们回去,不、跟、你、们、回、去。”林苏瓷正儿八经一字一句道。
文英身后的人围了上来。
“少主,您还是配合一下的比较好。”
林苏瓷依稀感觉到了来自高阶修士的威压。
而这时,宴柏深冷不丁问林苏瓷:“你猜,他们一起,我需要几剑?”
这话端的是无比的狂妄,对面的人脸『色』都变了。
十几个人中,两个元婴,多个金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而宴柏深张口,就是对他们的蔑视。
林苏瓷却觉着,宴柏深问出这句话,定然是因为他做得到。
两个元婴啊!还有那么多金丹……
和宴柏深相伴多年,林苏瓷至今不清楚宴柏深真正的水准在哪里,毕竟从来没有值得宴柏深全力以赴的时候。
但是,两个元婴……
林苏瓷犹豫了下:“……唔,一百零一剑?”
五十剑一个元婴,金丹加起来给一剑,应该差不多吧?
宴柏深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好,你说一百零一剑,那就一百零一剑。”
林苏瓷表情凝固了。
所以,他还是低估了宴柏深?
对面的林家弟子已经彻底被宴柏深的狂妄激怒了,纷纷抽出了剑来。
林苏瓷啧了一声。
这都是什么……
“呜哇!!!!”
他还在头疼眼前的局面,脚下忽地一软,地上亮起了金光,一圈传送阵在他脚下打开,直接将他吞噬!
第99章
林苏瓷晕头转向了半天; 从传送阵内艰难爬出来,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攥紧了三思剑; 气沉丹田正欲先发制人,一抬眸; 对上了两个黑袍人。
“哟; 气势不错啊,准备和你师兄干架?”
一身黑袍的虚无妄手中捏着根狗尾巴草; 扫了扫林苏瓷的脸颊。
林苏瓷目光呆呆,看清楚他眼前的一个二师兄虚无妄,另外一个……
“师父?”
裹着黑袍的魔修; 可不是就是林苏瓷阔别多年的师父轻缶么。
“崽!”轻缶摊开手; 给了小徒弟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苏瓷被『揉』了半天; 头发都炸起来了; 半响才笑呵呵道:“这个传送阵是师父做的么?”
“可不是,说你有危险,为师花了大把时间来做个传送阵,就等着感应到你; 把你抓回来避开危险了!”
轻缶无不得意,『揉』着林苏瓷的头,感慨:“瞧瞧,这没有为师在身边; 好好的孩子都饿瘦了。”
林苏瓷能不瘦么; 在万骨枯一年; 等于强行辟谷了一年。他又是个重食欲的,早就饿的焦躁了,肉肉缩了一圈水也正常。
“怎么,大师兄没有给你吃好?”虚无妄手中的狗尾巴一个劲儿逗着林苏瓷,养的林苏瓷左躲右躲。
“吃的可好了!”林苏瓷身上还有残存的骨珠,立即贡献出来,“师父,二师兄尝尝,这是我带出来的土特产。”
轻缶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来了。
“哟,进魔界了?”
林苏瓷摇头:“一个魔族的小世界罢了。”
“好东西不给大师兄留着,给我们行么?”虚无妄又揶揄林苏瓷。
“大师兄都有啊。”
林苏瓷大大方方说道。
轻缶笑眯眯:“也是,你大师兄……”
“等等……”
轻缶脸『色』微微一变:“你跟你大师兄一起的?”
林苏瓷乖乖点头:“还有五师兄小师兄。”
虚无妄也脸『色』一变:“不是吧……”
师徒俩面面相觑。
“……师父。”
“别叫我!”
轻缶捏着林苏瓷的肩膀,认真问:“崽,告诉爹啊,爹把你拽过来的时候,你大师兄,在哪?”
林苏瓷想了想:“就在我身边。”
轻缶嘴角一抽,默默扭头看虚无妄:“无妄啊……”
虚无妄当机立断起身扭头就走:“别叫我!我要去修炼了!”
“呸!你个逆徒,就不能替为师分担分担么?!”
虚无妄无奈:“分担什么啊分担,都给您说了,先递个消息过去再动手,偏您急吼吼的,直接下手把小师弟拖来了。这下好了吧,我看您怎么给大师兄交代。”
轻缶也有些慌,搓着手干笑:“我这不是怕崽子受苦了么……一时情急,忘了。”
林苏瓷后知后觉。
他被传送阵直接拖过来,眼睁睁看着他消失的宴柏深会不会……
他打了个寒颤,直接跳起来:“师父师父快把我送回去!晚了柏深可能要拆了我的骨头!”
他这话说的有些迟了。
地上那个消失了的传送阵,再次发出金光,黑煞的幽气弥漫,从传送阵中,慢慢闪现了几个人身影。
黑雾散尽。
宴柏深手持长剑,面无表情看着林苏瓷。
小蓝与钟离骸鸣带着婉儿浅浅随后一步出现,看见轻缶,吓了一跳。
“师父?怎么是您?我们还以为是林家人设计来偷小师弟呢!”
宴柏深的一身幽然战意渐渐收起,收回剑,对着轻缶微微颔首:“师父。”
轻缶站得笔直,干笑着甚至有些谄媚:“柏深啊,好久不见哈。”
虚无妄捣了捣轻缶:“师父,您太没有长辈尊严了。”
轻缶委屈。
传送阵距离不算很远,只是几千里的范畴。把林苏瓷从左先生的小院直接拖到了虚度界的码头。
轻缶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他在风烬领域等着自己家的徒弟们,没想到几年间,一个徒弟都没有来过,郁闷的他在风烬领域勤学苦练,把时间全部用在了自己的进阶上。等他得知了外界几度变化,怕徒弟们惹的祸太大兜不住,赶紧出来,先把最能惹祸的林苏瓷提溜走。
师徒一行人直接交了钱上了虚度界,回到那个浅浅的院子。回琏与阮灵鸪已经再次等候多时了。
林苏瓷在这里住了多年,自在得很,叨叨叨叨给钟离骸鸣嘚瑟他在蛊阵里的英勇表现。
钟离骸鸣摩挲着下巴,在得知宴柏深把林苏瓷以契约兽的名义带进蛊阵后,他深思了会儿:“那我要是在蛊阵外摆摊,专门卖厉害的妖兽契约兽,或者卖帮助小兽闯阵的契约人,是不是能挣到大钱?”
林苏瓷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小师兄厉害人。”
他在这里几年都没有想到,亏着钟离骸鸣一来就发现了商机。还真是钱眼里长大的钟离骸鸣。
一点都不像是骨将军,倒像是钱大爷。
回琏倒是对蛊阵里更感兴趣,抓着林苏瓷与虚无妄问了许多,蠢蠢欲动。
“三师兄还是算了吧,你不适合单打独斗。”小蓝是个老实人,见回琏有意向,赶紧给他泼冷水。
回琏也知道,他一个符箓师,若要当做武修去走,路子很难。而且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