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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柏涵却笑了。
林墨乘是什么样的人,叶柏涵再清楚不过了。
而杨琰是什么样的人,虽然认识的时间如此之短,他却也快速地有了相应的了解。
叶柏涵说道:“但是我不缺手下……尤其不缺像阁下这样太过聪明的手下呢。”
杨琰顿时噎住。
叶柏涵却又说道:“不过你既然都做到了这种地步,让我放过你倒也无妨……毕竟,我觉得你应该也没有什么余力来找我的麻烦了……”
然后他突然转头,望着单明枫等人,说道:“既然他要以天志门定你们的罪,你们要不要也以牙还牙,杀他几个家人以作报复?你应该知道他的家族现在去了哪里吧?我可让手下送你们过去。”
单明枫和东玉弦如今看叶柏涵的表情也有几分像是看疯子,但是为了性命着想,谁也不想反驳和激怒叶柏涵。
单明枫略一迟疑,说道:“多谢前辈,我大致知道杨琰的家人现今逃去了哪个州——”
东玉弦却猛然叫道:“师兄!”
听那叫声,却似乎想要阻止他说话。
单明枫猛然回头望向她,说道:“怎么!你还不忍心吗——!?”
东玉弦倒吸一口气,咬住了嘴唇。
单明枫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杨家与其它几个被驱逐的家族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听叶柏涵问话的时候,杨琰就感觉到了不妙。他不敢也没有办法向叶柏涵发难,所以在单明枫开口的时候,就突然向着对方扑去,试图阻止他开口,却被别云生猛然发出一道气劲封住了经脉,顿时也不能出声与动弹了。
于是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单明枫爆出了有关杨家的许多事情。
单明枫说了不少,叶柏涵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表情。但是杨琰却已经多少有些猜测,可能他们不管说什么,叶柏涵都不会真的放在心上——他已经盯上了杨家和他的亲人。
尽管双方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却不妨碍这个看上去仙气十足的修士找到借口,满足自己屠杀他人的欲望。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杨琰感觉到了恐惧——他又恨又恼,却不敢对着叶柏涵去,而是怨恨上面让他们来抓捕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叶柏涵虽然不知道杨琰的心理,却也多少能猜到几分,心里不由得出现了几分讥嘲的心情,也肯定了自己之前一度对于林墨乘的想法。
……有很多事情,并不是用道理可以说清,用真心可以感化的。有些人,真的是只有雷霆震怒,杀戮恐惧,才能让对方有所畏惧。
所以叶柏涵开口说道:“我给你们个机会吧……半个时辰之后,你们的禁制就会被解开,但是为了让游戏更有趣一些,也不好让哪一方的人数太多,所以,泽君……方才想要拿人做炉鼎的那几个,就尽皆杀了吧。”
别云生素来对叶柏涵言听计从,所以这个要求虽然有些意外,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血顿时染红了半个房间的地面,那几人甚至无法为自己开口辩解,就已经没了气息。
叶柏涵这才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人……单明枫,东玉弦,杨琰,以及……嗯,这两位魔道手下的不知名修士,半个小时之后,你们的禁制就会被解开,但是我会给你们各下一道符咒,只有完成了我交代之事的人,才能得到解药,然后活下。”
这样说着,他取出了几张符纸,分别投入了几人的体内,又在几张纸上各自写了几行字,放入锦囊,塞进每个人的怀里,最后才说道:“单明枫和东玉弦,你们去杀一个杨琰最亲的家人,便可活。杨琰你么……只要杀了东玉弦,即可活下去。至于其它两人,便杀了杨琰求活吧。”
他此话一说,剩下几人惊惧之余,纷纷互相望去。叶柏涵却不理他们,说道:“若是实在完成不了,锦囊之中还有另外一个条件,做到了亦可求生。不过,一旦拆开锦囊,就只能选择完成锦囊中的条件了。”
第216章
待到离开之后; 别云生时不时地看一眼叶柏涵,让叶柏涵很是无奈,说道:“泽君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就是。”
别云生说道:“你让我给杨琰与那对师兄妹解开全部的禁制,却只给那两个魔修解开一半禁制; 我多少还能猜出为什么; 只是那条件和锦囊,却让我有些疑惑。殿下应该不是真的想让他们去杀人吧?”
叶柏涵说道:“锦囊之中是第二个条件,若是他们觉得无法完成第一个条件; 便会拆开锦囊想要尝试第二个。我在东玉弦的锦囊中写的是:心怀善念本无过,犹惧慈心生恶果。若有慧眼识忠奸; 寻得大道当无惑。给单明枫写的是; 不如归去,性命自保。”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才说道:“给杨琰的锦囊; 我写的是:符咒无害,余人禁制只解去一半。给另外两个的锦囊,则是‘杨、王、曹三家,灭其一者符咒自解。’”
别云生费了一番功夫才想通其中的关节,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东玉弦和单明枫的锦囊之中没什么机关; 纯粹只是隐晦挑明了真相,暂且不说。叶柏涵显然并不希望两人真的去杀害无辜,哪怕这个无辜可能并不是全然无辜; 但既然没有对方直接的罪行,叶柏涵就不愿随意剥夺他人的性命。
叶柏涵给杨琰的锦囊,明显留下了一线生机,又埋下了一线杀机。生机是挑明了符咒无害,所以免去了杨琰自己去追杀天志门等人自寻死路,而杀机却是,叶柏涵误导了杨琰单明枫师兄妹身上的符咒也只解了一半,这样若是他自觉修为全在的自己能够灭杀对方二人,最大可能性反而是被对方杀死。
而对于另外两人来说,一个出自王家,一个出自曹家,而叶柏涵给出的锦囊条件却是一致的,这很容易让两人认为杨琰得到的锦囊内容也是一样的东西,所以他们若自觉不能杀死杨琰,定然会希望提前一步赶会家族所在阻止杨琰。
而这时间一来一回,就失去了向上面传达叶柏涵消息的最好机会。
别云生沉默片刻,说道:“殿下不让人收拾客栈里留下的尸体,是为了误导他们背后的人,对吗?”
叶柏涵说道:“其中一人本来就是杨琰用自己的剑所杀,加上他与东玉弦的纠葛,很容易引起一些猜测。而东玉弦等人的失踪,也能误导后面的人。我把杨琰他们引开,他们这段时间受符咒控制,肯定会有所顾虑……只是那样留着尸体,却是有些对不住掌柜的。”
客栈死了人,还是如此血腥的场面,肯定会影响客栈的生意,甚至导致家计紧张。
别云生说道:“殿下塞的金银,够他另外买一间客栈了。”
叶柏涵在死人那一间屋子里的枕头下塞了一包金子,至少三四十两。别云生都觉得叶柏涵现在的心思有点细腻过头了,简直让人替他心累。
叶柏涵说道:“毕竟给人添了麻烦,也不好当面给。就当是死者的遗物吧,那地方官府应该不会去搜。”
别云生沉默了一下,说道:“殿下,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但是我觉得,这世上有许多人都是不值得你善意以对的。有时候心太好了……只会留下悲伤。”
叶柏涵说道:“我明白。”
他没有反驳,反而让别云生难以继续劝说。气氛顿时有些沉默。
叶柏涵何尝不知道如果自私和冷漠一些会让自己活得更轻松,可是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继续说道:“那位老掌柜在我们进门时一直是笑脸以对,那小伙计犯了错之后他也是耐心教导,性情十分温厚。那位东玉弦道友,她到最后也没有附和我要屠杀掉杨家的说辞,甚至想要阻止她师兄,只是最后却因为单明枫的质问而退缩了。泽君,我只是……留这样的善心一命。”
“但是这种善意,并不是人活着就能保持下去的,他们总是需要一点支持的。如果客栈败落,老掌柜可能会因为生计问题而变得焦急暴躁,失去原本的本心。如果没有人告诉东玉弦她的善心是对的,她可能因为杨琰的所作所为从此怀疑自己的想法,然后被周围人的想法所改变同化。”
“我就是想留这样一点善意一条活路。”
“就如小师叔会去寻求自己的同道,我也会寻找自己的同道。这并非出于无谓的好心,本身也是在传达信念。就好像播种一颗种子,它未必会成长成参天大树,但是如果我播撒千千万万颗种子,总有一些最后会变成大树,荫蔽四方。”
别云生说道:“东玉弦也就罢了,那老掌柜不过是个凡人,怎么也长不成参天大树的。”
“可是……”叶柏涵说道,“他或许也会去播种。”
别云生听了,琢磨了好一会儿,明白叶柏涵的意思之后,一时却是感慨万千。
莲不在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怀疑起莲曾经所有的所作所为,觉得他也许是真的错了,青玄所说的才是世间的真理。
可是遇见叶柏涵之后,他偏偏又总会被他说服,好像重新变回了那个……被莲一步一步牵引着,了解这个世界,欣赏这个世界,并且为一切美丽景色发出感叹的孩子。
力量固然让人折服,可是却无法成为人心最真挚的支柱。
别云生想,当初莲损耗自己的修为点化他们的时候,心里到底是保持着怎么样的一种期许呢?他是不是也希望他们能够成为一颗树种呢?
别云生本来想要带叶柏涵回去天舟山,但是叶柏涵却想要去真道宗。一来天舟山虽说繁华,但是在武力上却不及天道宗强悍,乌怀殊等师长对上林墨乘也多少有一抗之力。二来,叶柏涵想要弄清楚一件事。
结果还未到山上,叶柏涵却猛然发现宗门上空氛围紧张,远远望去竟有无数修士呈现围山之势,顿时大惊。
别云生也是一惊,不过略一凝神之后,却发现这群修士并非在围山,而似乎是两拨修士正在彼此对峙。
而别云生没费多少功夫就意识到了两者的身份。
他对叶柏涵说道:“殿下莫慌,是你父王的手下与蓬莱泽山一族。”
叶柏涵为之一愣,却不妨别云生御剑而起,已然望着前方飞驰而去。而随着距离拉近,叶柏涵却看到了对峙的人修与妖族之间具体的模样。
人修这边,也不知道明皇从哪里找来的一批修士,修为竟然尽皆不低。而蓬莱那一边,叶柏涵一看就几乎愣住了。泽山一族的妖仙与北疆的妖族又大有不同,因为是仙植化身,气质多数出尘,形貌也不似妖兽修成的修士那样暴戾。其中夹杂着的少数不同者暂且不说,倒是有六七成的妖修看上去容貌相近,不管男女都长着一张相似的脸。
……这张脸跟二十三有几分相似,但是非要说的话,各自之间却又有着微妙的区别,糅合起来反而更像是照着莲长的,虽然相像之处大约只有二三成到五六成不等。
……然后这一群怕没有三五百人的妖修全长着相似的脸,那场景简直说不出来地壮观,叶柏涵当时就惊住了。
结果那些人看到别云生之后,先是勃然大怒,叫道:“别云生你个叛徒——”却不防话音未落,已经看到了别云生身侧的叶柏涵,一个个却是猛然张大了嘴,猛然纷纷向着这边涌了过来,前面几个甚至摆出了类似饿虎扑羊一般的姿势。
能想象三五百人一同向你扑来的景象吗?反正叶柏涵这辈子是想也不曾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