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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走那娆锦的,应该是他吧。
白玦,能胆大包天上了这天界来救,这般气焰嚣张的,除了,还会有谁。
茶晩撩唇,浅浅一笑,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前尘往事,那流夜下凡之际,便是能忘则忘。不过……若是让她遇见那,呵,她绝不会再做那救了毒蛇的农夫。
躺榻上想了许久,头痛欲裂,抱着怀中的玲珑扇,茶晩沉沉的睡去。
彼时茶晩还未喜欢上那流夜,只知自己自小便有婚约,而那对象是天界出了名倜傥潇洒的流夜殿下。
茶晩那是玩心重,天帝也极为宠她,所以干过不少的坏事,许多仙家都曾被她戏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那些仙才会渐渐疏远她。
而后偶然一次下凡,林中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那狐狸收了极重的伤,已然死奄奄一息了。茶晩本就不是良善之辈,这么只小狐狸,便全然没有将其放眼里,本欲走过,可是对上那只小狐狸的眼睛,便鬼使神差的停了步子。
然后,她救了它,将它带回了琉璃殿。
天帝曾赐她不少仙丹灵药,茶晩一股脑儿全都喂了这白狐狸,那时图个新鲜,这狐狸却是个闷闷的性子,不爱搭理,茶晩觉得有趣,偏偏爱逗它。
她抱着白狐夜夜安睡,直到某日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才大为惊讶。想她茶晩那时少不更事,但是最起码的羞耻之心还是有的,一个陌生男子赤身**与她共榻而眠,她羞愤交加,便拿起玲珑扇欲扇走他。
可惜那男子长得太为妖孽,只消淡淡一笑,便迷得她晕头转向,拿扇子的劲都没了。而后才知这长得万分妖娆的无害男子竟是她救回来的那只白狐。
男子长得柔柔弱弱,极是无害,茶晩三言两语便被迷了心窍。
他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按照们狐族的传统,理应一身相许,以后阿玦愿追随仙子左右,不离不弃。”
这番话自一个美貌男子口中温柔吐出,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那杀伤力可是极大的,再者说,出去带着个这般美貌的男子,那也是很有面子的。
茶晩一时脑抽,便收了这个祸害。
☆、第三十八章 一吻安心 (今日五更)
那时自己真是小孩子心性,一切都看得看过简单,太容易让算计。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让她栽了一个大跟斗,以至于后来,追悔莫及。
那白玦长得一副祸水的容颜,这出去一转悠,便引来一群怀春的小仙子。而这狐狸一向笑脸盈盈,来者不拒,整日一副谦和温驯的模样,双眸盈盈,宛若两汪春水泛滥,看的心头犹如小鹿乱撞。这么一来,那仙子们的攻势便越发的猛烈了。
隔三差五便有仙子来琉璃殿寻白玦,那时茶晩将天帝所赐众多的灵药全都倾注于他的身上。天帝赐予自己的,定是最好的灵药,而那白玦悉数服下,那一身魔气早已被遮掩,反而散发着阵阵仙气,众仙的眼中,白玦无疑是一个刚刚成仙的小仙君。
对于如此纯良温顺的小仙君居然落到茶晩这刁蛮上仙手中,众仙子表示实乃憾事,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欲救这白玦脱离苦海。
茶晩看着心头却是极为不满的,可是又想不出其他的法子,只能有时发发火宣泄一番罢了。
要知道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觊觎是一件多么不美好的事情,茶晩心里那个不爽啊,简直想把那白玦整日关琉璃殿,不让他踏出半步。虽然茶晩的确这般想过,但是她是无法强行剥夺他的自由。
她想,那个时候,她是不忍心的。
不过白玦,实太厉害。他们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时的她,实是招架不住那白玦的攻略,攻心之计,实是太妙,妙到只需一招,便让她溃不成军,永无翻身之地。
见她沉闷不语,那他狐狸的玲珑之心早就了然,他只需布好陷阱,然后等她乖乖落网,仅此而已。
于是那夜,借着月色融融,氛围极佳,他眉眼染笑,声色温柔道:“不希望别看见的脸对吗?晚晚,今后,的脸,只给一个看,可好?”
他微笑着望着她,那双独属于狐狸妖娆却又无比清澈的眼睛只能看见她的影子,就好像,自己便是他的唯一。
那一刻,芳心已乱。
他言出必行,而且早有准备,不知哪儿得来的一块白玉面具,那面具做得精美,薄薄的一片,极为贴合脸颊,可是一旦覆上之后,便无法看清那张脸。
他说:“晚晚,亲手给戴上,好吗?”
她似是受了他的蛊惑,亲手将她白玉面具为他覆上。白玦微笑的望着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温柔的一塌糊涂。
那一夜,这个可恶的白玦,就这样偷走了她的一个怀春少女心。以至于之后遇见那流夜,也是被他那温柔儒雅的气质所吸引。
她喜欢过流夜,她对流夜也恨得极深,但全是因为他狠心剜了自己的心,可是那白玦,她却是全心全意喜欢过的。少时的一段懵懂情愫,却让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这个看似无害的男子,用他的温柔,一寸一寸撕碎了她的心,一步一步将她逼入了幽冥炼狱。
甚是身处幽冥炼狱的时候,她还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这一切全无半点真心。她一直觉得,那个待她温柔似水的阿玦,会将她救走,救出这个让她害怕和痛苦的幽冥炼狱。
那时她太傻。
到最后,她快元神尽毁了,他没有来。她没有等到他,等到的,却是一直宠着她,她却傻傻的闯下了弥天大祸让他不得不下令将自己打入幽冥炼狱的天帝。
天帝不忍,原谅她的一些过失,将她带离幽冥炼狱,并且将她救回。从此之后,仍是一番宠爱无度,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娘亲。
至于那个覆着白玉面具的温和男子,便从此消失她的生命中,不再出现。
——“晚晚,今后,的脸,只给一个看,可好?”
梦醒时,却是一身的冷汗淋漓,衣衫紧紧的贴了身子,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身子因为寒冷而发颤,她居然就这样睡了一天,做了一整天的梦。
梦中的画面太过清晰,那真实的感觉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她曾经想过与流夜厮守一生,可是第一个让她感到心动的,却是那个愿意掩去容貌只为她一的阿玦。
她茶晩许是作恶多端,才会如此的命运多舛,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男子,到头来却是被伤得遍体鳞伤。
真是不无知枉少年。茶晩闭眼笑了笑,嘴角轻扬,带着些许的讽刺。
身子极为不舒服,茶晩沐浴一番,整整泡了一个时辰,才觉得身心舒畅,换了衣裳,望着万年如一日的一身火红,眼中有着片刻的呆滞。
想到那事,便又心头郁闷起来。
该死的白玦,害得她这么惨,又消失了这么多年,此番居然还这般影响自己的心情,实是应该千刀万剐,剁了喂狗吃。
若有机会遇见他,她一定亲手将他血刃,茶晩咬着银牙一副欲先杀之而后快的模样。
夜凉如水,暗香浮动。
玖墨身处后院,望着星子璀璨,月色皎洁,独自小酌桃花酿,悠然自得。
剑眉微敛,玖墨的目光落这琉璃杯内,杯中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酒香,阵阵让垂涎。这是白日那神女送来的桃花酿,按着年份来说,乃上乘佳品,虽然小徒儿也曾隔三差五送桃花酿,可是还是无法与这两坛相比拟。
明明一切如常,为何此刻饮着却有些隐隐不对劲。手稍稍一紧,然后叹了口气,将琉璃杯放下,杯子碰触了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怎么觉得还是小徒儿送的桃花酿好喝呢?玖墨仍是锁着眉,甚是疑惑,莫不是他品酒出了问题?
凉风侵袭,扫落一树繁花。花瓣擦过衣角处,玖墨才回过神,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子。
那花团锦簇出,一抹红影傲然而立,那青丝披散着,随风飘散,红衣束着玲珑的身子,娇小却诱,那是他的小徒儿。
她微笑着,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比着天上的星子更为的璀璨夺目,痴痴的看着他,轻声唤道:“师父。”
明明是极为平常的二字。玖墨却听得心头一颤,一股莫名的感觉侵袭而来,传遍全身,而后恢复神色,面色瞬间如往常一般,声音也是毫无波澜起伏的,“小徒儿,今日怎么……”
还未说完,那一抹红衣宛若鸟儿一般,轻盈的扑进他的怀中,玖墨猝不及防,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直直定住。
怀中的软玉温香,让玖墨有些失魂。而后才伸手揽着小徒儿的纤腰,心悦一笑。
想来这小徒儿也不是小气之啊,此番不就扑过来让他抱了吗?玖墨心中甚是喜悦,几日未好好抱过这小徒儿,倒有些怀念了,如今抱着,可是万分的舒服呢。
伸手揉揉她的发丝,许是方才刚刚沐浴过,这味道好闻的紧。玖墨面露喜悦,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日柔和了一些,“怎么?小晚今日心情不佳吗?”
良久,茶晩才回过神,缓缓抬头,望向玖墨,眼睛直直的盯着玖墨的脸,却是缄默不语,没有吐露半字。她该怎么说,说今日想起了以前的两段孽缘,如今想借着他安心一番?
她不愿,宁愿不说。
玖墨低头,发觉这怀中的小徒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视线下移,落到那粉嫩如水的唇瓣之上,忆起前几次的美好,此番借着微醺,俯下了头。
覆上那柔软的唇瓣,却是万分的温柔,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便不再那般的胡乱亲吻。先是伸出舌尖勾勒这她的唇瓣,然后慢慢将那贝齿撬开,舌头灵活的进了去,肆意扫荡。
相濡以沫,本是世间最为亲密的事情,此刻玖墨虽然做着,可是感情迟钝的他,竟未察觉到半分的不妥。
有哪家的师父会三番四次亲吻自己的徒儿?所以不善相处之道不懂情世故,甚至连最起码男女之别的常识都不懂的上神大真的很失败。
茶晩先是一惊,而后却迅速反应过来,眼睛一弯,然后伸出藕臂环着他的脖子,轻轻踮起了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第一次亲吻,是渡气,是无意。
第二次亲吻,是诧异,是慌乱。
第三次,是她心甘情愿。
一番唇舌交缠之后,茶晩早已是气喘吁吁,面色酡红,然后温顺的偎玖墨的怀中许久,她发现,自己那颗慌乱的心已渐渐安定下来。
茶晩扯了扯唇角,笑的极为开心。
双臂仍是环着他的,犹如缠绕的藤蔓一般,茶晩浅浅笑着,眉眼间都明艳的几乎慑,然后抬起头望着玖墨,极为随意的轻声问道:“师父,是不是喜欢?”
她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半点遮掩的问道。她感觉拥着她的身子明显轻颤了一下。
玖墨回望着他,眸子里早已没有方才亲吻时的情、欲之色,只余深不见底的平静,亲吻过后而微微红肿的唇瓣轻扬,涤荡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许久,玖墨才启唇淡淡回答。
☆、第三十九章 无良仙师
“那是当然。”玖墨笑意更深,眸色如水,然后将头埋进小徒儿的粉颈间,那淡淡的馨香好闻极了,然后音色温和,轻轻她的耳畔说道:“除了桃花酿,为师最喜欢的,便是徒儿了。”
茶晩脸色一滞,环着玖墨脖颈的双手一顿,不知该哭该是该笑,果然啊,不能对她这个师父报太大的希望,这般的迟钝,真是让她纠结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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