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结发受长生-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了。”

  雨师妾继续走。

  “雨师姐姐,我手好痛啊……”周涣望着背影道。

  树影婆娑,晚香玉静吐暗香,雨师妾转过来,红得滴血的朱砂痕,黑白分明的凤眸,声音极低极沉——“别得寸进尺。”

  “……本就是你不讲理在先,不说两只手都包,这伤口拜你所赐,不该包扎一下吗?”周涣举起两只粗糙包扎过的手腕,血色透过绷带渗出来。

  雨师妾不耐烦地撕下一块雪白衣料,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周涣望着酱猪肘子似的手,沉默片刻,迟疑道:“……你撕的,好像是我的衣服。”

  “嗯。”

  他睖睖睁睁:“不应该撕你的袖角或者裙边吗,我看过的话本里的大侠受了伤,都是红颜撕自己的裙摆……”

  雨师妾略略扫过他那命运多舛的额头,松针、泥巴、烂叶、血污什么都有,冷冷道:“想得真美。”

  “……雨!师!妾!”

  这一声群鸟惊飞,似乎还有狗叫,推开院门篱笆,一条黄色飞扑而来。

  周涣寒毛都竖起来。

  黄狗身如疾电,声若罄钟,亮眼吐舌,绕圈摇尾,讨好地看着雨师妾。

  这矫健的爪子,这有力的尾巴,这说难莱荩庹庹庹庹狻獠痪褪遣痪们白纷潘У幕仆凉仿穑�

  周涣头皮紧得发麻,哇地一声钻去她背后:“它怎么也来了!它怎么会在院子里!”

  黄狗十分兴奋,周涣十分害怕。
  黄狗汪了声,周涣呜了一声。
  黄狗要蹭雨师妾的手掌,他干脆整个人八爪鱼似地扒紧、扒牢、扒严实,死死拖住雨师妾想要摸狗头的祸手,发抖哀嚎:“不要!!”

  雨师妾把袖子从小道士爪下拯救出来,但他扒得死紧,无奈道:“窝囊,这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戏弄我也得有个度,知道我被它咬了还弄院子里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啊啊……”周涣抓得更紧,一口气控诉完,听到那句“救命恩人”,一时愣住,便听到她接下来慢悠悠的一句话:“是它带我寻你,你怕什么。”

  黄狗的尾巴上下左右摇动,像开了一朵明黄的花,像逮捕了大肥兔而向猎户邀功的猎犬。

  周涣道:“怎么可能,你驴我!!”

  “怎么不可能?”见松手无效,雨师妾直起身子。星光璀璨,衬得愈发冰清水冷,端雅高华。

  紧接着,她向周涣描述黄狗是如何助她的。

  周遭是绵延千里的深山老林,若逐一搜索未免耗时耗力,等到找到山鬼居所时,恐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农家遍地是狗,雨师妾便打算找一条鼻子灵敏点儿的狗带路。但因山鬼司掌执守一方,又有山魈等庞然大物守护,土狗都夹紧尾巴。关键时刻是那条黄狗出来。

  她问了村长,是无主人的野狗。

  “啊……野狗啊……”周涣出神地想,旋即回神认真道:“怪不得追我追得那么穷凶极恶呢!”

  雨师妾道:“它本是来帮我的,但听到是要找你,便别过头。”

  周涣见它的狗碗里放了截筒子骨,料想是村民犒劳它的奖励。那狗此刻摇着尾巴邀功地看着雨师妾,想求摸头的目光袒露而炽热。

  周涣渐渐松开手,咬牙道:“嘶,那还挺有原则的啊。那它是怎么被你说服的?”

  彼时黄狗知道是找周涣,它还记得周涣土坡上踹它之仇,龇牙咧嘴不肯动。她只有回忆獬豸发脾气时崔珏是如何安抚它的——“乖,待会儿带你去第九层地狱吃人肉骨头。”

  ——第九层乃油锅地狱,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恶人几乎都去那体验一回,原本只是油炸犯鬼,后来不知怎么的当值鬼吏纷纷身体不适,递交辞职书。

  培养一个编制内的鬼吏很麻烦,首席判官崔珏发现油锅地狱里遍地油脂煎炸气息,闻久太腻,便是爱吃恶人魂魄的獬豸逛了几天也恹恹不振,崔珏胆大心细,请求天子殿拨打经费。

  经费到账后,雨师妾好奇他有什么办法,跟去看了,只见崔珏去阴司街菜市口买了一车的辣椒面、孜然、八角、茴香、花椒、月桂叶……

  后来,油锅地狱成了最繁华的一层地狱,獬豸也三天两头往那打卡,每次势必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獬豸最喜欢听的话就是崔珏说:“乖,待会儿带你去第九层地狱吃人肉骨头。”

  她想了想,伸手揉狗头:“乖,待会儿给你咬他骨头。”

  黄狗受用,这才摇着尾巴进山了。

  不过这些,他不知道的为好。她思忖须臾,道:“这你就不需知道了。”说罢忽略周涣哀求语气的“为什么”转身回屋。

  傍依的大树离开,菟丝子转过脸,那黄狗冲他翻了个白眼,趴回去啃筒子骨,喀喇喀喇的声音莫名耍芑撩Σ坏龌匚萘恕�

  休整一夜,翌日,村民准备了许多东西饯行,他们只收了些干粮便启程上路。

  天气甚好,春阳明媚,山风清爽,路旁芳草萋萋。忽而草丛翕动,一坨浑圆滚球横到众人中间。

  周涣啊了一声,拽住雨师妾:“雨师姐姐!它怎么也跟来了!”

  同伴道:“村长说黄狗无主,又很喜欢小道长你,人生难得遇到对眼物,就送给你养了。”

  “它哪里喜欢贫道了?怎么看都是两看相厌吧?”

  队长笑呵呵,雨师妾振一振袖,朝黄狗招手,由它狗腿地蹭手心,问:“原来你不喜欢它?它是你救命恩人。”

  “是救命恩人就该养吗,怎么不提它先咬在先?”周涣很睚眦必报的。

  “它是流浪犬。”

  周涣一愣,雨师妾顶着他僵硬沉重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说:“村长说,它母亲刚生下它,吃了口药耗子的苞米,便死了。没有母狗保护,瘦小无比,因此常受其他狗与孩童的欺负,丢石子,丢菜叶……”

  这么惨……他立马犹豫起来,转了转眼珠。黄狗聪慧,见状低低呜咽几声,恨不得赚完众人眼泪。这声声呜咽,恰如月落乌啼,落得个霜满天的凄怆气氛,同情心蠢蠢欲动,幼年悲惨经历浮上心头。

  他愈发不是滋味。

  他二人历来以给对方穿小鞋为乐,他正怅然若失哪能察觉她眼角的笑意,又哪能知道她在胡诌耍他,情到深处点点头摸了摸黄狗。

  雨师妾鼓捣道:“甚好,既然养了,需得取个名字。”

  周涣艰难犹豫地点了下头,认真思考,这狗机敏,睚眦必报,讹人讹得准,咬人咬得狠,不如就叫它——

  “大黄。”雨师妾说。

  黄狗汪呜一声,愤怒地望着她,十分不满。

  周涣拍手:“好,好啊,好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大黄:怎么会爱上了他,并决定跟他回家(?)

第28章 陈年怨

等周涣反应过来被诓,已是三天后。树木葱茏,他望着前面打滚的大黄,怎么就着了雨师妾的圈套?不过一诺千金,既已承诺便应信守承诺,将就就将就吧,然后将就到磨合期过,来到一处枫林。
  枫林没什么常见的,新奇的是队长那伙人终于不提防他与雨师妾了。

  虽是同行,但队长他们一直很是警觉,并未将周涣二人当真正的同伴。雨师妾手里本来有婆桫的线索,不过见他们有图纸,便不大费周章单独行动,让周涣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的反应。

  可今天不同,地图终于走到尽头,无路可走,傲人的队长终于低下头请周涣破译一下。

  破译这种事不是他吹,周涣的脑子向来很好,接过地图。上面的文字与任何文字都不同,不似当今任何一种书法,也不似古文字,倒像是异国文字。他年纪轻,入学又晚,只记得在某部古书上见过,依稀辨认出三个词,分别是“大泽”“山海”与“不出”。

  队长收起图纸,淡淡的喜色,道:“青涯道长果真聪慧,少年颖绝,连异国文字也识得,在下早该请示你,何必带这群酒囊饭袋。”

  他其貌不扬,但行止大方沉稳,很有领导气息。羊皮图纸非随手能淘的,这几个同伴又看似不简单,不似简单的寻访者,反倒是名门正派或世家大族的大弟子嫡公子,为某种目的想去婆桫一看。

  周涣客气道:“姜施主客气了,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非也。”队长摇头,“山鬼村里谈论山魈时,道长指出我等降魔塔建议太过残忍,便知道长年纪虽轻,性情见识却不少,颇有名门风范,不知道长师承何处?”

  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其实不假。周涣剑术尚佳,轻功极好,脑子更是千里挑一。幼年困苦,别说读书,就连活下去都难,后来稳定温饱,便愈发珍惜读书时间,袖子里常年揣着几本书。

  对方说话如此客气,周涣行了一礼,年道福生无量天尊,笑容轻轻浅浅,如云如泉,白云出岫:“师门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师承无名山。”

  “无名山?”队长疑惑地哦了一声。
  “是无名之山,还是无名的山?”其他人问。

  “让各位见笑了,是前者。师祖当年避世隐居,开宗立派,对于山该唤什么,门派该唤什么,未曾花心思,山下百姓唤师门无名山,便偷懒摘来用了。”

  “似有听闻,无名山弟子修身养性,无名山为世外仙山,山脚白雾茫茫,凡夫俗子找寻不得,山下百姓若有求助,也是劳烦守山弟子递交函书,颇为神秘。”队长好奇道,“姜某年轻时便想拜访无名山,不知可否引见一下?”

  周涣道:“都是夸张说辞,再怎样的仙山住的都是贫道这种寻常人,没什么三六九等。至于引见……队长为难贫道了。若队长是受妖邪祸害的老百姓,贫道倒可代师门助之,定在所不辞,队长有什么难处么?”

  行走江湖,多些警惕心终归是好的。

  引见无果,队长道无事,便退回火旁。周涣愈发肯定这就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

  林风呜咽,火焰像胡姬翩跹的红罗裙,风带微凉水汽,草丛翕动,犬吠由远及近,雨师妾牵着大黄归来,递来一串麻绳拴好的猎物:“此地林海苍莽,竹鼠有许多。”

  周涣端详那群扑腾的灰团子,道:“你认错了,这不是竹鼠,是田鼠。”

  “是么,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师父席不暇暖,他是由年龄相仿的云湦照顾长大的,云湦其人是纨绔里的翘楚,常带他上蹿下跳,无名山的厨房菜品单一,云府娇生惯养的嫡少爷吃不惯,常带他去后山打山鸡猎野兔什么的,久而久之烤野味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堂堂一个道长,剑耍得不怎么样,下厨房倒是行云流水。

  周涣拎着竹鼠去河边,看着这群毛皮球扑腾腿。姜队长走过来,捉过那群被皇竹草拴着四爪的竹鼠们,咔嚓咔嚓,脖子全断了。

  周涣脸白了些,拿着眩晕用的灵符,警惕道:“姜队长你做什么?”

  姜队长缓缓空出手,坦然道:“道长不是不忍心杀生?早听闻出家人仁善,我见道长迟疑,便主动帮忙……”

  周涣奇怪道:“不是啊,贫道只是在想用什么花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