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底去不去呢?
电梯随着严席的沉思打开,严席回过神来,他抬头看了看楼层,忽然,电梯门刚刚打开不过一个人可以通过缝隙,一个人就径直冲了进来。对方看到严席,刹不住脚,一下子就撞到了严席的肩膀上。
严席倒是没事,对方却差点一下子被撞到在地!
“抱歉抱……”那人头还没有抬起来,就开始道歉,而他道歉道一半,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呼吸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这人奇怪的表现让严席微微皱眉,他问道:“你怎么了吗?”
“没…没事。”这人咽了咽口水,勉强地说道。严席仔细观察了他一下,发现他的手都是颤抖着的,仿佛站在他的面前的自己,是什么怪物一般。
严席的眼睛顿时就眯起来了。
“不舒服吗?”
“不不不。”对方将自己颤抖的双手插进了口袋里,终于抬起了头,他微笑着,一双小眼睛都笑的不见缝隙。“就是忽然抽到筋了。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吗?”严席继续追问着,注意着他的举动,对方脸上始终挂着和张仪一样虚假的微笑,人畜无害的模样,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刚才真是抱歉。”
“哦。没事就好。”严席又看了一眼对方的神态,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严席虽然还有怀疑,但还是走出了电梯,余光看着对方按了下楼的按钮,在缓缓合闭的电梯门里冲自己微笑。
还是有些奇怪啊!
电梯门最终一点点地闭拢,严席带着这种微妙地心情离开了,而在电梯内的人则是额角的汗水滴落下来。
第42章 正常人
不知道为什么,严席总觉得电梯的那个人表现的有些奇怪。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严席在心里回忆了很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闲暇的时候,他向消息灵通的赵护士打听了一下,无奈不知道对方的姓名,赵护士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中午的时候,张仪的父亲,也就是院长。好像是甘紫扬的母亲和他通了气了,把他叫过去,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他的婚姻状况。严席笑着搪塞过去,心中估摸着他们估计很快就要过去实地考察了。
除此之外,这一天也没有发生太大的波折了,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严席起身收拾,换掉了医生的白大褂,换上外套,他抬起头,发现办公室外面的空调机箱上又站了一只灰雀,它轻啄着自己的羽毛,歪头斜脑,透着几分可爱。
昨天下着雨他注意到有一只躲雨的灰雀,今天晴天还是看到了。难道这只灰雀在这附近安了窝?
严席心想着,看到了灰雀状似好奇扭过来的脑袋。非常有灵气地望着他。似乎是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到了它,灰雀一惊,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严席没有在意这个下班后的小插曲,昨天一夜未睡的他有些困倦,他疲惫的回到了家,一头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极快地睡着了。
他睡的并不是很安稳,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可以的,到后来他就开始散乱的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比如自己和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年坐在一起吃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那是自己最亲人,严席是一个有很强逆反心理的人,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和少年好好的在一吃饭,那个声音一出来,他就开始看少年不顺眼了。最后那顿饭自然没有好好吃下去。
做完这个梦,严席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好好睡觉了。但是紧接着,场景变换,严席发现一个自己站在了一个镜子面前,镜子的甘紫扬眼睛上的绯红更加的浓烈,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真诚地问道:“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一直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仿佛只要严席说喜欢她,她就会高兴地露出地微笑。睡梦中的严席为自己怪异的想法皱了皱眉,他没有回答甘紫扬的问题,只是打量着甘紫扬,越看越觉得这个人面部的轮廓十分地面熟,严席一直一直想,忽然注意到镜子里甘紫扬凸起的喉结和平坦的胸膛。
严席猛地一惊,脱口而出:“你是男的。”
镜子里甘紫扬的一直重复的话语一顿,整个镜子突然崩塌,镜面的碎成一片星光,严席感觉自己似乎想到了抓住了什么,然而等他仔细探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昏暗的房间让严席感觉一时间非常的不适应,他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愣了半响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他竟然梦到甘紫扬是个男的!是昨天雌雄莫辩的脸庞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吗?
严席想着,意识到甘紫扬应该下了班,房间怎么那么的寂静?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应该是他下意识地回到了原来的房子。严席想到今天院长话里有话的模样,心中一叹,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关好门,到了楼上的房子。
和底下死气沉沉的房间不一样,只居住进来一天,严席推门进来,喷香的饭菜味,吵闹的电视机声,昏黄暖色的灯光,让严席一下就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生活的气息。
一开始在荒僻的深山中,他避开人群,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那个时候的他是个怪物。后来,他伪装成张仪,代替了张仪的人生,那个时候的他勉强算是回归到了人类的生活。而现在,张仪名义上的妻子住进来,给严席的感觉是一种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没有程悦所做的一切,现在的可能他会住在老家,会拥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工作着不知道一份什么工作,他下班之后会闻到饭香,工作疲惫之余可以安心地躺在床上,甚至可能还会有着一个孩子……
孩子!?严席垂眸散去了脑海中可笑的假设。他看到沙发上散落的一本本的厨艺大全,开合着倒扣桌子上,一副已经被主人翻阅过的模样。严席弯腰拿起了这本书,看到了上面色香味俱全的图片。眼神与之相反的冰冷。
还真是拙劣的讨好。
严席并没有吃。甘紫扬将饭菜端起来,一盘一盘的卖相绝佳,完美地还原了照片上的图案。但是严席还是拒绝了她。对她说:“抱歉,我已经吃过了。”
对方似乎怔愣了,半响才眨了眨眼睛,睫毛可怜的垂下,轻轻地嗯了一声。说没关系。然后又再次地恳切地让他尝一尝,说自己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做的好不好,请他当一个评审。
严席拒绝了两遍,对方还是一副坚持的模样,女人的嗓音不同于男人的磁性,她的声音柔柔的,低落的很,仿佛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能让他吃上一口。
哪怕是一口。
严席皱了皱眉,对方的姿态放的如此低,再拒绝就真的不留情面了。他是一个不留情面的人,但是张仪却不是。他犹豫了一下,终究夹了一口放在嘴里,轻轻地咀嚼,味道绝对比卖相还要经验。
对面的甘紫扬看他吃下,嘴角悄悄抿起,忍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严席尝了美味的饭菜,心情却不是非常的美妙,他的眼神阴沉下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地说道:“只是第一次做饭?还真是有天赋啊!”
甘紫扬微微一笑:“我会继续努力的。”
严席顿时放下了筷子,关于张仪脸上的微笑不见了,抬头认真地看着甘紫扬:“甘小姐,我想我们结婚之前的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吧,如果我有什么行为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喜欢你,也并没有什么心情和你玩好感游戏!我希望我们两个人相敬如宾,跟以前的婚姻伙伴关系。”
甘紫扬抬头静静地看着他,也同样十分认真:“我并没有在玩什么好感游戏。婚姻伙伴关系也好,相敬如宾的状态也好。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和这些并不冲突。只是我们如果想要长久的合作,住在一起就是必须的。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应付,我现在做的就是让你接受我,让我们的合作变得牢固一些,婚姻伙伴关系,我为什么就不能像一位真正的妻子为你做这些。如果你怕我约束你。”
甘紫扬顿了顿,语速缓了下来:“如果你怕我约束你,我会告诉你我不会,因为我记得我们是婚姻伙伴关系,我只会完美地扮演你妻子的角色,假装像所有人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已。不论感情,难道这样不行吗?”
假装像所有人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已!一直努力地想让自己变得像一个普通人生活的严席瞬间被这句话弄得怔愣起来。
如果没有程悦所做的一切,现在的可能他会住在老家,会拥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工作着不知道一份什么工作,他下班之后会闻到饭香,工作疲惫之余可以安心地躺在床上,而不是游离在人类之外,惶惶不可终日。
像一个正常人生活,工作结婚,拥有家庭,拥有孩子。
严席眼神带上了几分茫然,像一个人正常人生活,他可以吗?
第43章 冰冷
严席这些天一直在想着甘紫扬的话,他觉得对方说的不无道理,他没有为对方的做法而心软,只是渐渐从身体异变中走出来的自己确实需要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中,而现状没有人比甘紫扬更加合适了。
虽然,她可能为自己的行为在找借口。
当甘紫扬长篇大论地说完了自己的观点之后,严席神色难测,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但是甘紫扬并不在乎,在接下的这些天里,她一直扮演着严席妻子的这个角色,每次回到家里,他都会看到甘紫扬在厨房里忙碌的景象。房间的窗帘换成了明亮的橘黄,阳台上渐渐摆满了花草,换下的脏衣服被被清洗干净在阳台晾晒,随风飘动。不知不觉,明明只是刚刚住进来的公寓却比楼下住了五年之久的公寓有人气。
在这种相处中,严席也仿佛回到了自己人生正确轨迹的错觉之中。甘紫扬不强势,她如同水一样无比自然地入侵了严席的生活,明确地向他表达了一种,我想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想法,不探究不勉强只是如同一个普普通通,如同就该摆在你房间内的花草,你人生中应该有的一个角色一般的陪在你的身边。
严席并没有回应她的想法,诚然,甘紫扬的这种做法确实对严席又很大的诱惑力,但是严席心中却不由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抗拒。
他戒备着所有人的接近。
甘紫扬一开始住进来到时候,他警惕的彻夜无眠,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可是疲惫的时间长了,第一个星期这样过去了,第二星期身体就提出了抗议,他不由自主地浅浅睡了一会。而这就是一个征兆。
从一会,变成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半夜,一夜。这种身体适应极大的反应了他的状况,他渐渐的习惯甘紫扬的接近。
这种认知让严席有一种极大的危机感。
他厌恶有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他,严席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故态复萌,他的精神便更加戒备,开始没日没夜的不去睡觉。
或者应该说,睡不着了。
而这样,就显得他仿佛永远都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一样。昏暗的车厢内,严席的车停在了小区的楼下,他坐在车内,手里夹了一颗烟,不由讽刺地扯了扯嘴。
打火机啪嗒响了一声,严席抽起了戒了很多年的烟。烟雾在车厢内缭绕,没有预想中的放松,因为烟味,本就狭小的车厢更显得闷热。严席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放低了车窗,驱散一些车内的烟味。
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