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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无法,只得令两名侍卫从左右架住云永胳膊飞入宫中,朌坎则由三王子拦腰抱住,携了上去。朌坎伸手揽住三王子脖颈,一面低声嘟囔一句:“在这羽民国中,我若失了殿下,岂非便如没了双腿那般?哪里亦无法前往……”
三王子闻罢这话,虽知事实并非如此,朌坎好歹尚可召出凤凰代步,然仍觉欣忺快慰非常,遂对曰:“如此你便跟紧了我,莫要走失了。”
待入了大殿,只见除却宫殿位置,便连国主的王座,亦是悬空而设,国主上下皆需展翅而飞,王座与地面,亦无台阶相连。朌坎见状,暗自吐舌道句:“靠,这羽民国之人若是没了双翅,只怕连王位亦坐不了……”又偷偷抬眼打量那国主,只见国主正值壮年,名唤祁鸢,身后一对白翼大小与三王子不相上下,只是毛色纯净,不具三王子那般隐带幽蓝的光泽。
朌坎正暗自想入非非,便忽地被一旁三王子按住脑袋,迫使自己弯腰行礼。随后只听那高高在上的羽民国国主从上说道:“你便是那巫咸国巫祝?”
朌坎闻言,知晓国主问话之人正是自己,随即抬首,直视国主答道:“回国主的话,我名朌坎,正是巫咸国灵山门下。”
不料话刚出口,便闻一声怒喝传来,在道:“大胆歹人,这一月里我国中怪事频出,屡现异状,可是你这巫祝兴风作浪,致使我国之民灾祸连连,你该当何罪?!”
朌坎听罢这话,随即开口辩驳道:“国主请明察,我二人于今日子时方才穿过结界,进入贵国,而这桩连环杀人案始于一月以前,我等又身居千里之外,又如何能够行凶?”
未想祁鸢却道:“胡说!此巫蛊之事,分明便是尔等巫祝行凶,这一月之内,寡人已命廷尉于国中各处搜寻,挨门挨户地查检,均未寻获任何类似巫祝之人,直至尔等入了国中,方现出形来。如此此事岂非正是尔等所为?……”
朌坎闻罢这话,却毫无留情地出声打断祁鸢之言,语气竟显得咄咄逼人:“不可能!”
周遭众人闻言皆大惊,不知朌坎何以忽地发作,便连祁鸢亦被朌坎气势怔得一愣。此番只见朌坎再不顾礼仪,双拳紧握,浑身发颤,僵直着身子嚷道:“此番我追着那黑衣人来此,又正值他犯下累累罪行之际,正待将其当场擒获、以雪我仇,你竟告诉我国中并无巫祝,岂非意味着此人已不在这里,我又再次失了那人踪迹?……”
座上祁鸢尚未开口,便见朌坎身侧的三王子忙不迭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打那圆场道:“还请国主恕罪,朌坎乃是因了见贵国国民深受那歹人所害,于心不忍,又见那歹人诈称自己是巫咸国人,朌坎恐本国名声受损,遂欲尽快擒下那歹人,以除其害,以正国名。因而难免心急口快,并非有意冒犯国主,请国主网开一面、担待一二……”
那祁鸢听罢三王子之言,方将怒竖的双眉渐渐展平,又见三王子这一异国之人竟生有一对双翅,尺寸之大更是寻常羽民难以相较,登时心生好感,好奇问道:“年轻人,你又是何人?身为一异国之民,何以竟有双翼?”
三王子遂答:“在下名风望鹤,母族乃女子国人,在下周游列国,此番正为追辑那犯事巫祝而入贵国。”
祁鸢闻三王子乃风姓,便也信了他之言,又令三王子将身后羽翼展开供其一观,三王子依令而行,那国主见状,登时惊呼道:“此乃风雷翼也,未想寡人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目见传说中的风雷翼现世!……”
三王子闻罢这话,急忙开口问道:“请教国主,何谓风雷翼?”
祁鸢答曰:“风雷翼乃传说中本国之始祖西风之神石夷所生之翼,羽翼幽蓝,隐现风雷之势,破空凌云,不惧疾风骤雨。传说拥有此翼之人,可升至苍穹之顶,与日月争辉!”
周遭众人闻言皆啧啧称奇,惟三王子默默不语,若有所思。
祁鸢虽对三王子之翼称道有加,然仍是转回了话题,说道:“尔等虽自称初来乍到,然到底是身怀邪术之人,不可轻信……”
正说着,冷不丁便为朌坎出声打断道:“我等昨日越过结界,进入贵国之时,正巧邂逅一对母女,那母亲正教授女儿飞行,彼时我尚还救下那女儿,想必她们定然记得我们。国主若不信我等之言,大可遣人向那居于底层的母女二人询问打探,贵国自己子民,断无偏袒我等异国之人之理,届时国主便知虚实。”
祁鸢听罢这话,亦觉在理,随即便命禁军校尉前往查实。那禁军校尉领命前往,不多时便返,对祁鸢禀道:“据臣下打探,下层确有一对母女,母名祁鸣雁,女名祁锦凤。昨日子时,祁鸣雁携其女前往离树根不远处教授演习飞行,正值那时,便见到从外界匆匆赶来的朌坎、风望鹤二人。期间确如朌坎之言,曾乘凤救下飞行失败的祁锦凤……”
说到此处,祁鸢打断校尉之言,蹙眉问道:“依你之言,彼时正值午夜时分,母女二人为何于此时前往学飞?”
校尉听罢忙答:“此事臣下亦曾询问,祁鸣雁解释曰她女儿至今已满十周岁,却是双翼短小,不会飞行。她因此饱受周遭众人嘲笑轻鄙,遂白日里皆不敢携其女学飞,只得捡了那午夜无人之时,偷偷前往教授……”
朌坎从旁闻罢此言,心中暗忖:“无怪乎彼时我虽救下她女儿,她神色中却有不悦之色,原是埋怨我妨碍她女儿学飞了;大抵她欲女儿能凭借自己之力学会飞行,即便屡屡失败坠地,亦不欲仰赖他人相助……而她之所以对殿下之翼那般歆羡,自是因了心内向往之故,若是自己女儿亦生得这般双翼,她又何来的烦恼……”
而祁鸢闻罢校尉之言,终是信了朌坎诸人无辜,随即宣道:“你既言你等无辜,然那歹人之邪术确也与你国有关,之前你亦言是为追捕此人而来,如此对本国之事,你倒也责无旁贷了,你可愿协助本国查清真相、缉拿真凶?”
此番未及朌坎答话,便闻祁归飞从旁说道:“臣今日前往受害国民祁山鹰家中调查之时,亦得朌坎大人相助,可知朌坎大人对黑巫术之事知之甚详,此番若得大人施与援手,想必查案之事自当事半功倍。”
朌坎听这话有戏,随即接话道:“国主既将重任托付,在下自当殚精竭虑,不负所托!”
祁鸢见状,拍掌叫好:“如此甚好,此番廷尉祁归飞听令!”
一旁祁归飞忙上前行礼。
祁鸢说道:“此番但凡查案辑贼诸事,你皆需倾力协助朌坎等人,不得有误!”
祁归飞躬身应下。
随后祁鸢又转向朌坎说道:“还望尔等尽快查出真凶,令我国子民解忧释怀。此番寡人与尔等十日,十日后尔需与寡人一个交代。”
朌坎虽并无十分把握,然言至于此,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却说此番祁鸢于早朝之时召见朌坎等人,待此番从宫中出来,已是当日巳时。朌坎自离开女子国到进入羽民国,折腾整整两日一夜,待到此时,早已疲惫不堪,直嚷欲寻了客栈蒙头大睡:“人非器械,可不眠不休。即便此番时日不多,时间紧迫,然便是天塌了下来,亦需等我睡醒再说!”
一旁三王子闻言,笑曰:“你且安心,若当真天塌了,我替你顶着。”
随后三人谢绝祁归飞欲为三人提供歇息之馆驿,坚持前往客栈留宿。遂一行人出了宫门,正待就此分道扬镳,不料却见在神庙之前,不知何时竟已聚集了许多羽民……
第64章 零陆肆 指点明路
上回说到众人甫一步出王宫,正待各自归去,便见神庙前的广场之上聚集了为数不少的国民,各自奉上贡品,对着神庙内供奉的鸟身龙头神神像跪拜祈祷。
朌坎三人头回见识这般拜天礼神之景,心下大奇,忙转头询问一旁的祁归飞,今日可是羽民国的祭祀之日。不料祁归飞见状亦是大惑不解,摇头否认曰:“今日并非我国节日,既非大祭之日,亦非俗常之节。”
一行人随即靠近了那神庙前以探究竟。只见因祭拜之人甚多,各自所献之牲礼多得庙前的供桌亦放置不下,成山得累于两旁。又见那为首之人正是一妇人,云髻雾鬟,一身素服,听祁归飞道此人正是五王子祁流离之妻五王子妃。
只见那王子妃一面行大礼跪拜叩首,一面口中呼天抢地、祈神告佛:“此乃天不祐我羽民国也,竟令一巫咸国歹人得入我国为非作歹、逞恶行凶,而我等至今亦未寻其踪迹,将之绳之以法!……我族五殿下向来以礼待人、乐善好施,如这般仁人义士亦遭此歹徒毒手,天理何在啊!……”
而王子妃身后众人闻言,皆动了恻隐之心,又兼国中至今已数人丧生,又恐这等祸事哪日里便落在自家头上,恐惧惊惶之情更甚,遂此番皆跟随在王子妃身后祈愿哀告,欲求神祗垂怜庇佑。一时之间,那神庙之前正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一片伏地顿首的身影。
这边路过的朌坎见状,对这受害的羽民国人深感同情,又忆起自家身世,这世父母亦因这黑衣人丧命,那激愤之情便油然而生。朌坎随即撇下众人,撒开步子,直往了那神庙前的供桌奔去,身侧众人见状,皆不明就里。三王子亟亟唤了一声“坎儿,你做甚”,亦忙不迭跟随他而去。
只见朌坎于众人的震惊诧异之中跃上那供桌,一面召出法杖,口拈一诀,凭着桌上如山的贡品,就此召唤出羽民国之山神鸟身龙头神。
祭拜的众人本欲将莫名闯将而来的朌坎轰下桌来,不提防却见神祗现身,错愕之中亦忙不迭叩首行礼。朌坎亦下了桌,对那鸟身龙头神行礼道:“这以降头之术谋害数条人命之人,尚还逍遥在外,山神大人庇佑本国之民,想必断不会坐视国民受难而置之不理。在下巫咸国朌坎,欲亲手擒下这祸乱此国之贼,请山神大人千万指点一条明路!”
那鸟身龙头神听罢朌坎之言,亦不多话,惟抬起一边羽翼,指向雍城东南隅。朌坎随即顺着山神所指方向望去,映入眼帘之物正是雍城乐来客栈那标志性的宛如腾空之翼的悬空楼宇与斗大的金字招牌。朌坎见罢此景,尚未明白,正欲再向鸟身龙头神问个明白,不料眨眼之间,那鸟身龙头神便已消失了踪影。朌坎翻了个白眼,直嚷不迭:“山神留步啊,且将话儿说全了,别向我师父那般话说一半,令人猜不透言下之意!……”
嚷了半晌,方闻得风中混合着的低沉的一声回音:“汝且顺吾指引之向探查,定有所获。”
朌坎闻言,知晓山神所下神谕惟有如此,心中思忖一回,还立在那供桌边上。而此番祭拜鸟身龙头神的众人乍见神灵现世,皆是崇敬非常,直呼奇迹;顺带着亦对召唤的朌坎刮目相看,直对着朌坎磕头跪拜。朌坎为耳畔一阵呼唤“神使大人”的声音惊醒,方回过神来,见众人将自己奉为神明之状,一时只觉感慨万千,登时只觉责无旁贷,头脑一热,随即手擎法杖,振臂高呼:“尔等放心,我定会手刃此贼,以解汝忧,以雪我恨!”
此言一出,群情激昂,山呼神使大人圣明。朌坎见状,只觉心潮澎湃、斗志昂扬。正待再说一句,朌坎却觉脑中忽地一阵轰鸣,双眼发黑,双脚不稳,随即浑身力气宛如水浸沙地一般,消失无踪。睡意袭来,身子一软,就此瘫倒在迎面而来的三王子怀中。想来正是自己召唤山神,灵力大耗,兼了这两日未曾歇息,方才支持不住。朦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