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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距离自己这处已有不短的距离。若是任其不顾,朌坎定然就此葬身大海。
此番不过刹那之间,三王子已拿定主意,向朌坎的方向潜去。虽说三王子水性过人,然仍是花去许多工夫方才追上朌坎。
而途中三王子目见青赤二蛇亦被海水裹挟着东游西荡,三王子忆起此乃朌坎的召唤兽,便欲顺手将二蛇捞来自己这处,便听那赤蛇开口说道:“殿下可先救主人,主人有晕水之症。我通水性,待救起阿巴,便追赶殿下。”
言毕便见那赤蛇飞身游向那青蛇,用长尾将青蛇卷起,方一道向朌坎处游去。
这边三王子已调头追上朌坎,展臂将朌坎揽在怀里。正待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返回,然回头只见周遭漆黑一片,更不见丝毫沦波舟的影子。
此番骤然失了方向,加之周遭漆黑一片,便觉水压铺天盖地地向己身袭来。而自入水时起至今已过去许久,便连三王子亦觉腔中空气透支,随即又觉深海之中水压有千斤之重,竟压得自己动弹不得。随后意识渐渐模糊,力气宛如漏水一般慢慢失去,手臂无意识地放松开来,那臂中携着的朌坎便就此脱手,滑入水中。
正值意识渐失之际,三王子忽闻一个声音传来,在唤“殿下、殿下,快些醒来”,方才恢复了些许意识,忙一个激灵,猛地睁大双眼,只见眼前正浮着一个蛇头,正是那赤蛇,方知唤回自己之物正是此蛇。随后三王子方勉力运转全身真气,本为孤注一掷,设法积聚更多体力,未想却只觉浑身发热,一股力量从经脉末梢升起,霎时间在四肢百骸之中回荡,竟如当初在豫城郊外遭遇黑人那时一般。同时身体亦急剧变化,双腿并拢,腿间骨骼融为一体,下身化为鱼尾;双手手指间生出鱼蹼,双臂之上渐次为鱼鳞覆盖,耳边生出腮状器官,整个人就此化作鲛人的外形。
只此番不及三王子惊疑己身之变,只道是鲛人的身躯也罢,但凡能救己救人已是万幸。而鲛人之体正可于水中自由畅行而无呼吸之忧,在此时自是再好不过。三王子随即向下潜去,将脱手下沉的朌坎捞起,抗于肩上。
随后抬首打量周遭之景,而鲛人的视线自是不同于常人,可于深海之中清晰辨物。此番以目视之,周遭之景自是迥异于之前。仔细端详一回四周,便见东边上空有那微薄的亮光投入水中,兼了耳边那赤蛇亦道东边有灵力的迹象,遂三王子便驮着朌坎往东边海面游去,阿蚺则卷着阿巴跟随而上。
果不其然,此番游了半日,总算浮出水面。而距离己身不远之处,恰巧有一浮岛,浮岛之上,立着一块如圆盘状的巨石,而之前三王子于海中窥见的那一束微渺的亮光,正是由那巨石所发。
三王子驮着朌坎爬上浮岛,身后阿蚺亦将尾巴之中卷着的阿巴拖上岸来。只见此番阿巴将肚皮朝天袒露,昏迷不醒。又听阿蚺说道:“请殿下施以举手之劳,将阿巴腹中之水排出,它方可醒来。”
三王子闻言,方伸手将阿巴身躯倒悬提起,又以二指从上到下轻压蛇身,阿巴随即大张其口,呕出一大滩水来。
待阿巴醒来,只听阿蚺从旁促狭说道:“身为上古第一巨蛇,有朝一日竟为海水所迷,尚需他人相救,待我等再见上古遗族之时,定将此事广为宣讲,届时再观汝之威名颜面何在~”
阿巴闻言,有气无力地对曰:“此番得救,皆仰赖汝与三殿下之力,吾欠汝之情,来日自当报答。只吾自不会因水丧命,然难保吾主之命……”
二蛇如此说罢,方将视线转向朌坎这边,只见朌坎是气若游丝、面如金纸,情况甚为危机,只怕是凶多吉少。三王子以双手按压朌坎胸口,重复几回,方见朌坎口中呕出少许海水。随后三王子又撬开朌坎双齿,以口渡气,费去许多功夫,朌坎方才幽幽醒转。
却说此番朌坎被海水卷入,他素昔毫无水性,兼了又有晕水之症,心下认定自己这回铁定得下地见祖宗了,活过来是再无希望。待醒转过来,脑中尚且一片懵懂,迷迷瞪瞪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乃是一人身鱼尾、身覆鳞片之人,朌坎见罢只道是自己已然丧命,此番定是穿越进另一世界,遂张口便道:“美人鱼?!我定是穿越重新投胎了,居然能看见活生生的人鱼……是你救了我吗,美人鱼?……”
不料眼前的人鱼闻言却并不答话,惟以一好似打量傻子的神情睥睨着朌坎。
朌坎见人鱼不言,一面于心内嘀咕曰:“这人鱼不吭声,难不成是听不懂汉语?若是外语的话,我也不会啊……”
不及追问,又见眼前晃悠悠伸出两只蛇首,一青一赤。朌坎见状,伸臂一把将二蛇揽进怀中,热泪盈眶:“小青小红!太好了,我又见到你们了!……等等,我还没死吗?!……”
仿佛能看见二蛇闻罢朌坎之言,不约而同地翻了一个白眼,只听阿巴说道:“吾主若命丧,吾等自是随之消失,又如何能于现世之中见到吾等?”
朌坎闻言连连点头,对曰:“这便是说我没死,也没穿越……”说到这里方才回过神来,转向一旁的人鱼,此番视野清晰些许,又觉这人鱼生得分外面善。细细打量一回,恍然大悟
道,“这、这脸,不是三王子吗?!”
三王子听罢此问,虽未答话,却似是默认。
朌坎见状,猛然忆起《三界》书中,确有人鱼一族。传闻东海有氐人之国,国民皆是人身鱼尾,身覆鱼鳞,可于水下潜行,又可飘浮于半空之中。见三王子模样,难不成是体内具有氐人血统之故?
念及于此,朌坎又道:“殿下莫非是如上回在中土国那般状况,体内氐人血统被激活?”
三王子颔首。
朌坎问道:“殿下出现如此变化,可知是因了何故?”
三王子摇头答曰:“不知何故。”
朌坎见状默然,运转灵力,祭出疗治的法术,施于三王子身上,只见那鱼尾鳞片亦随之消退不见,身体又恢复如初。又召出一套衣物,令三王子换上。
三王子见状奇道:“看来你之法术对我之异状正好有那克制之用!”
朌坎笑曰:“大抵便如我师父所言那般,在下与殿下是阴阳相和了,由此我之术法对殿下方能有那裨益。”
三王子听罢这话,寻思片晌,亦觉在理,又感念朌坎二次相救,却并不多问追究。此番诸事暂定,正可将之前所发状况尽皆细想一回,方思得那怪异之处,随即开口询问朌坎道:“之
前那贼人乘龟现身之时,你曾道‘又出现了’,莫非在此之前,便已见过此人,知晓此人来历?”语气不自觉带上几许咄咄逼人。
朌坎闻言,忆起当时之事,彼时闻见三王子之言,心下亦多有疑惑,亦欲问个明白。此事虽系自己之家仇,然知晓三王子断非那贼人一派,亦不惧告知其真相,遂坦言相告,将一年多以前自家父母如何被黑衣异国之人杀死并黑衣之人开启法阵之事尽皆告知。
三王子听罢这话方才明了,遂道:“如此你道是那黑衣人正是冲你而来?”
朌坎点头道:“衣着亦是与那时所见相同,想必正是同一人。”
三王子闻言不答,若有所思。
随后只听朌坎说道:“如今在下已是知无不言了,殿下可否告知为何当时会说‘果然出现了’?殿下对此事又知晓多少?”
……
第24章 零贰肆 青龙之阵
上回说到朌坎询问三王子那黑衣人的出现是否另有隐情,三王子沉思默想半晌,方决定对朌坎和盘托出:“此事说来话长,还需从父王病重说起。”
话说那中土国老国主云壬本便年老体衰,在朌坎随朌坤等人前往中土国祝寿之后不久,便也身染急病,继而缠绵病榻,难以起身。大王子素来大倡孝道,从古籍之中得知东海有一仙岛名曰蓬莱,蓬莱之上生有瑶草仙芝,此草白花玄实,果实圆润而有光泽,人服下则百病全消。大王子欲就此出海,亲自前往蓬莱寻得瑶草。
然二王子劝阻曰如今父王重病,不能理事,国政尽皆交付大王子代理,若大王子此时出海,则国事将托与何人。
大公主闻言,随即提议不若另择一适宜之人代为前往,既能救得父王,又能尽大王子之孝心,如何不好。
大王子听罢这话,寻思一回,正合己心,方步至一旁沉默不言的三王子跟前说道:“为兄想来,此事非三王弟莫属。此行路途遥远,想必颇多艰难险阻,若非能人断不可能胜任。而三王弟武艺高强,本事过人……”说道此处大王子顿了顿,倾身向前,靠近跟前的三王子,放缓语气,慢条斯理地接着道句,“何况此行将途经多个藩属之国,三弟身怀异族血统,岂不正可便宜行事~”
三王子闻罢这话,心下一凛,微眯双眸,眸中神色明灭不定,然不过一闪而逝,只顷刻间便恢复如昔。三王子随即拱手答曰:“王兄所言甚是,你我皆为父王子嗣,自当为父王尊体康健尽心竭力。此番出海寻药,王弟愿往。”
大王子听罢朗声对曰:“如此甚好!三弟当真乃忠孝体恤之人!此番前往,王兄自当倾力助你,途中所需之物,自会尽数备齐。三弟可择日出发,先往巫咸国祭天问卜,灵山六长老皆是见多识广之辈,可为三弟出谋划策。”
……
这出海之事便如此这般定下,然三王子却隐隐只觉自己似是身陷阴谋之中,有不祥之感莫名生出。在此之前,三王子便觉己身被人跟踪监视,有人似是于暗中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遂此番出海,三王子便疑有那歹人欲趁自己出行期间伺机陷害,便如当初自己被引诱至豫城城郊的树林之中那般。
朌坎闻罢三王子之言,蹙眉苦思道:“原来殿下出海寻药还有这等缘故……之所以怀疑那黑衣人是冲自己而来,便是因了这等因由?怀疑有人借殿下出海寻药之际使坏?不过此事尚无确实证据,殿下之前亦未曾见过这黑衣人在中土国出现……”
三王子颔首以示肯定:“在此之前,我并未见过此人。”
朌坎闻言遂道:“如此殿下怕是多虑了,若是有人欲借此时机谋害殿下,定是与殿下有那厉害冲突之人,殿下可试想在中土国之中,何人与殿下结仇?”
三王子沉思片晌,方摇首道:“我向来未曾与人结仇,若说弟兄之间结仇,大抵是因王位权力之故,我自知出身不佳,我母不过父王侧妃,地位不高,生前并不得宠。我血统有异,更不及其余几位王子,遂从未有争权夺势之意,如此又能妨害谁人利益?……”
一旁朌坎听罢这话,忽觉一阵心酸,心下直嚷道“靠,要主角都是出身不佳,那路人都是什么?主角就是上天注定的外挂”,念及于此,忙不迭出言宽慰道:“殿下岂可如此妄自菲薄?殿下难不成忘记了人面蛇身神与飞兽之神的预言?殿下乃是天命所归,身系重任,安可轻易言弃?莫要信那等血统、出身高低之论,于在下看来,殿下之血统却是再好不过了……”
这边朌坎只自顾自畅所欲言,却未想此乃三王子自降生以来,头回闻说有人蔑视正统论而盛赞自己那中土国与别国混杂的血统是好事的,不禁大睁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朌坎。
朌坎见状,知晓自己之言于此时未免惊世骇俗,又怕自己多说多错,反倒是暴露了自己来历不明之事。随即干咳一声,转而另言一事:“殿下无需忧虑,那黑衣人我倒见过,我终身不会忘记那人身形,又以障眼法掩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