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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笑够了的意沧浪忽然一转,连着晁元辰一同倒在旁边的榻上,果然是他在下,小皇帝在上!
“呐,现在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两人贴的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映,小皇帝忍不住屏住呼吸,痴痴地看着面前那双含着笑意与温情的眼眸。这双眸子轻轻一眨,睫羽抖落下的倒影就像是飞鸟掠过水面,只听他轻轻道,“乖了,告诉我,我说的什么似是而非的话,惹得你心里乱糟糟的难受了?”
“我没……”不知不觉中红晕蜿蜒着爬上了皇帝陛下俏生生的脸颊,他抿唇瞪了这个再次再次大逆不道胆敢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哼着鼻音道,“快放开我。”
意沧浪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捏晁元辰精致秀气的耳垂:“怎么就红成这样了?”等晁元辰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耳朵的时候却又伸手将小皇帝的脑袋按下来,抵住,揶揄道:“口是心非的小坏蛋,我要是真放开了你怕是都要哭鼻子了。”
“你!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故意来欺负我的吗?!”
“当然不是,”忽略掉意沧浪紧紧扣着龙腰的爪子,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的确也是非常的伟光正,“我可是生怕陛下过分沉湎于先皇驾崩的悲伤中,终日以泪洗面,特地来安慰陛下的。”
“你就是这么安慰的?!”这么来欺负我?!
“是啊——”意沧浪拖长了腔,“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都已经富有四海了,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将傅某自己送来给陛下,才能聊以宽慰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觉得你傅丹青可以与老……先皇在朕心中的地位相提并论?”
“微臣也没有办法呀,先帝那日,可是将你托付给我了。”意沧浪抬起眼,凝视着晁元辰的眼神中笑意几要倾泻而出:
“陛下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朝争之暴君身后的男人(13)
“陛下; 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晁元辰:o。O
看着意沧浪忽然放飞节操摆出来的小女儿模样; 晁元辰眼角一抽,脸色僵硬。他自从那次对那本《天地合》好奇从而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之后,终于差不多弄懂自己对他的傅先生是什么心思了; 而无论他怎么想; 在老皇帝扑街自己登基整个过程中不知道暗中黑手了多少下的傅丹青; 都应该对自己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合作伙伴。在几经纠结之后,他终于在今天这个看起来天时地利都不错的情况下想要试探一下。
结果……
妈个鸡; 白费了的自己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 还以为他坦然接受还反撩自己开心了好久,结!果!又是套路!
更气的是即使知道了这是在开玩笑; 可是听他娘唧唧说着“始乱终弃”四个字的时候,他居然还是在心里跳了两拍!
可怜的小皇帝还太年轻; 不知道什么叫做反套路,更不知道意先生故意吊着他胃口玩得不亦乐乎,还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黑暗系恶心萌。
总之呢惯行着撩完就跑精神的意先生,做出一副“尬演失败”的模样; 咳了一声,放下翘着兰花指的手; 一秒钟从黑暗萌切换成翩翩浊世佳公子的状态,顺便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小皇帝的龙头。
emmm……镂空的头饰虽然看上去很漂亮; 不过摸上去很扎手啊; 找个机会还是得想法子换掉就是最好了。
“啪”的一声,小皇帝往脑袋上拍走那只作乱的爪子; 却没想到意沧浪滑不留手丝毫不迟疑就跑了,这一巴掌好巧不巧就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小皇帝吃痛地往后一缩,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起身了?
再定睛一看,身下哪里还有什么傅丹青,早已经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你居然敢逃?!”
“不逃难道留在原地让你打吗?”意沧浪回过头,眨了下左眼笑嘻嘻道。
恶意卖萌是犯法的,恶意卖|骚呢就更是违反了基本法辣!
两个忽然画风秒变小学生的幼稚鬼在殿内追逐打闹,殿外,先帝的心腹太监张德全张公公仿佛完全没有听见里头的动静,搭着眉眼,教训着不懂眼色的小六子。已经有了全名的张六虽然地位随着BOSS从太子顺利继任成了皇帝而跟着水涨船高,不过面对手把手把自己带大,跟在不久之前认了干爹的张公公面前是乖得跟只猫儿一样。
不乖不行啊,这位可是能从驾崩的老皇帝这种变态手底下顺顺当当活了这么多年的猛人,心狠手黑一样不差,比起老皇帝的变态系数,殿里面那个还会因为看小H书脸红心跳的小皇帝简直是令人感动的贤君啊!
只不过……“师、干爹啊,我们真的不进去嘛?你听听看啊,里面陛下的声音好像虚弱下去欸?”
“呸呸呸什么虚弱,傻小子,是轻,不是虚弱。被打的人才会叫嘛,所以能听见叫声呢就是处于下风了,个么陛下的声音弱下去了就证明是陛下已经胜券在握了咯!”张德全一脸的高深莫测。
“师父说的对!”小六子恍然大悟。
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这样说来,几乎没发出叫声的傅太傅怎么算呢?
不待小六子提出质疑,张德全立刻丢出来另一个话题:“呐你上次不是跟我说陛下看了《天地合》么?我之后又去找了几本升级的,之前那本呢只不过是启蒙读物,先皇都已经几十年没有翻过了,这基本才是精髓啦!”
小六子:O。O
“你看什么啊!眼睛睁得这么大!”张公公往小六子脑壳上赏了个暴栗,“看得这么用心,之前拖拖拉拉不肯给的陛下看,你该不会是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怎么可能!”小六子矢口否认。
“哎就算有其实也没怎样,干爹也是过来人,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我们这些太监啊整日被当作不男不女,其实我们也有心,也知道什么是孤单寂寞,你还年轻嘛,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遐想也不是要紧事……”张公公翘着兰花指,点着小六子的鼻尖说着“知心话”。
小六子无奈:“不是啊干爹,我是真的没想过啊,殿、陛下的喜好很难捉摸的,干爹你也哉辣,之前那位小姐姐貌美如花,又温柔体贴,还不是被陛下剁了手!做干儿子的也明白陛下龙嗣关系国体,不过这种事情真的急不得的嘛!”怕就怕一不小心,小H书没送出去,头就先送上断头台了咯!
哈!就等着你主动说这个话题!
张公公人老成精,更是能屈能伸,虽然说这回勉强算是及时“弃暗投明”靠拢了意沧浪这边,不过光一想到这个看着温良恭谦的男人不声不响把老皇帝都给弄死,还照样成为小皇帝的心腹宠臣,这其中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心惊。
刚刚好,张公公年纪虽大,忘性还不大,还没忘记自己当初半强迫地将人送上老皇帝床这桩子事。别看他现在还是各位朝臣恭称一声的“张公公”,往后等老皇帝驾崩这件事儿过去,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怎样呢。
哇,逼人当兔儿爷,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惦记着有一天剥皮刮骨啊?
没办法了,为了避免秋后处斩,可怜张公公只能一面尽力配合意沧浪作为大行皇帝的“心腹”各种活动,一面又重新干起了年轻时候的老本行,不仅认了小六子当干儿子来拉近关系,还想要曲线救国多多讨好新鲜出炉的小皇帝。
还有什么事,比找来合陛下心意的女人更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张公公立刻顺杆上爬:“哦~你这么说也是很有道理——那不知陛下中意的美人到底是怎样呢?小六子啊,干爹呢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干儿子,往日也没少教你什么,这样吧,你有多少说多少,若是我们能挑选出个处处合意的美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咯?”
“不就是里——”小六子挠挠头,一句“不就是里面那位那种咯”刚说到一半,忽然卡住,直愣愣瞪着张德全身后,口中大喊一声:
“贵太妃娘娘驾到——”
“她不好好待在她的小佛堂礼佛跑来前殿做什么!”殿内晁元辰闻言一愣,不禁疑问。疑问不要紧啊,关键是他本来正在追着意沧浪打,这么一想事情就没看见面前的一根木柱。等他回过神来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近在咫尺了!
“啊!”晁元辰下意识的闭上眼想要急刹,脚步一乱,身体失去重心,依着惯性不由自主地往前冲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额头被暖暖的手掌扶住了,随后腰间揽过一支手臂。
“没事吧?”磁性的男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
晁元辰一脸冷酷无情地把人推开,一低头,把自己手上的画笔和镇纸随手丢到桌上,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好了好了,不闹了。”顿了顿,眼神飘啊飘的,还是忍不住转悠到傅丹青身上。
这个青年即使现在被破格授予一品大员之责,出入宫闱时却仍旧随意散漫地身着便服。跟以前比起来,大约就是原本清淡的画风如今改成了鲜衣重色。
但无论哪一种,总之都是风采华然。
“好了,丹青你放心吧,老皇帝的事情我并未太过在意,你不必担心我会因此郁郁寡欢。”晁元辰语气淡淡,配合将方才发生的种种全数当做是傅丹青给自己疏解心情开得玩笑。只是他的视线却忍不住一寸寸地描摹过青年的眉眼,当真是剑眉星目,稍一凝目便教人如坠星海。
小皇帝敛下眉眼:“贵太妃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前来,你说她是要干什么?”
意沧浪轻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给小皇帝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又细心地一寸寸抚平他衣上的褶皱,亲自告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皇帝什么才是整理衣着的正确打开方式,语气平顺:“贵太妃家世显赫,只是吴家在江南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如今陛下即位,政权顺利过渡交接,吴家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我们也暂时不想对吴家下手。那么如此看来,贵太妃特意来访所求的就只有一个了咯。”
小皇帝眼睛一闪,低声嗯了一声。
意沧浪整理好他的衣着之后顺手挑起他下巴,低笑:“陛下已经会主动探求臣子的用心,这很好,微臣十分欢喜。”
晁元辰不甘示弱地回以一笑:“朕是你教出来的嘛。”
看着气氛似乎有些针锋相对,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傅丹青,不知怎的晁元辰心中一顿,脑中忽然响起了某个老混蛋曾经许诺过自己的话:
“你和我,我会和辰儿一起去弥补这些错误。”
“你想要海内统一,天下靖平,好啊,我教你。”
晁元辰一错眼,忽然凑到意沧浪耳边:“太傅忘了?朕说过要跟太傅学怎样让海内统一,天下靖平的嘛!”
他是皇朝之主,天下百姓安危系于一身,所以他终究得学会成长,学会承担。
晁元辰缓缓走到龙椅前,一撩衣摆。
“等等——”意沧浪忽然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