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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窗帘半敞,月光从落地窗外投射入屋,把螺旋花纹,皮革沙发,桌上杂乱无章的仪器磁线笼罩在一片冰凉的月白光晕中。
卫铭来到书房门口,猫低腰,从门缝中朝书房里窥探。就见庄柏青正在书案前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
这小子,难道还是大少爷派来的卧底?
豪门恩怨?家产争夺?兄弟阋墙?卫铭脑子里瞬间冒出以上狗血桥段。
背后汗毛骤然乍起!
有人站在他身后!
卫铭猛地转过头,就看到邵云放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邵云放无声无息地盯着屋里的庄柏青,目光幽深莫测。他戴着面具,面具上只有一副凝固的笑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察觉到卫铭的目光,他于是低下头,将目光幽幽投向卫铭。
书房中的庄柏青忽有所觉,猛地抬起头!
但是,门口并没有窥视他作为的眼睛。庄柏青慢慢推开门,悄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才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书房拐角的阴影处,卫铭以手臂摁住邵云放,目送庄柏青离去。
暖暖的温度从卫铭手心传来,凭借着相贴的肌肤传递到邵云放胸口。骨架高大但瘦削苍白的青年在仓促间被摁压在墙壁与某人的怀抱中间,陌生而奇异的处(ti)境(wei)使他睁大眼睛,浑身肌肉紧绷,心脏“嘭嘭嘭”激烈跳动起来。
拐角的空间有点逼仄,邵云放整个人密实地贴着卫铭,鼻尖充斥着的都是属于卫铭的气息,一种熟悉的,清新的,混合着青草味的气息。邵云放脑子里晕乎乎的,居然完全没想起要反抗。
他好像也不知道,这青草味可能是来自一种抑制剂——一种专门用以掩盖向导信息素的药物气息。
从没有人敢这样亲近他,抚慰他那凉阴阴的肌肤。当卫铭呼出的鼻息喷洒在他耳郭的刹那,他的耳朵就彻底失去知觉。他浑身禁不住一阵战栗,一股隐晦的渴望迫使他紧紧揪住卫铭的衣服,想要更靠近上方这具温热的肉体。
好想把他狠狠地勒进怀里啊!
若是邵老龙看到这一幕,肯定要吃惊得无以复加。因为他这小儿子往日是最厌恶哨兵的碰触的,现在他居然一点都不排斥“阿远”的亲近?!
邵云放漆黑如深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热切的渴求,毫不掩饰他对身上人的掠夺意图。
确定庄柏青已经进屋,卫铭才松开手站起身。
两人都是向导,卫铭并未觉得方才的亲近行为有什么不妥。
骤然失去卫铭的温暖怀抱,邵云放心里说不出的空洞失落。他扶着墙壁站起身,让卫铭跟他到他的房间去。
“你应该当场杀了他。”一进入屋子,邵云放便对卫铭说道。
卫铭解释道:“庄柏青身手很不错,我担心分心不暇,保护不了你。”
才怪。庄柏青就是敌人,那也是邵家的敌人,他何必为此暴露自己的实力?
邵云放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事实上,卫铭心底还有一点怀疑。
这位庄柏青一身正气,让他想到一种可能。
庄柏青不会是军方的人吧?
他那天晚上在书房找的究竟是什么?不会跟他一样,也是冲着U芯片来的吧?
卫铭决定拖延时间,再观察一下这位保镖同行。
卫铭对邵云放道:“小少爷,对方的目的还不清楚,我认为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最好等人赃俱获再决断,对大少爷也有交代。而且,万一是误会呢!”
邵云放摸着下巴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明天我要去医院,你们都跟我一起去,就当给庄柏青一个机会。”说完这句话后,他抬眼认真地看着卫铭,轻声道:“我才不关心庄柏青的死活呢。阿远,我只是想答应你的要求。”
卫铭:“……那真是谢谢了。”
第51章 谁是卧底
医院人来人往。
邵云放跟着主治医生进了治疗室; 卫铭跟庄柏青一个守在治疗室门口,一个守在停在医院大门前,各司其职。
卫铭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头顶的天花板方格; 忽然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背上。他猛地回头; 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消失在楼道拐角。
卫铭瞥了眼紧闭的治疗室,估摸着邵云放一时半会也不能完事; 便拔腿跟上前面的白大褂男。
对方腿脚似乎有些不便,扶着墙壁快步走时显得有些颠簸。卫铭三步做两步就追上他。手一拽; 就将对方拉进旁边的洗手间。
洁白的墙壁避开走廊上来往者的好奇目光。
卫铭一把扯下男子的口罩; 看到果真如自己所料; 不由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哥哥!”
商无岐无辜地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
“好巧啊……”
卫铭有点哭笑不得。他想起以前读书时就是这样,商无岐三不五时就得跑来看自己一回; 好像他是需要呵护的小孩子似的。
卫铭两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位兄长,一定要让对方认识到这种行为的错误。
就见商无岐笑容慢慢敛去,颓然地低下头难过道:“都三天没联系了……”声音说到最后都轻哑了; 几乎像哽咽一般。
卫铭心中一紧,才想起之前答应过他要天天按时通讯的。突然三天没消息,他一定很着急吧。
卫铭上前一步抱住商无岐; 想借由怀抱传达自己的抱歉。
商无岐便顺势靠在卫铭肩膀上,缠缠绵绵地拿脸颊去磨蹭卫铭的肩膀,表现出十足的温驯与依赖。
“铭儿,哥哥真喜欢你!”
“哥哥; 告白这种事情,发个信息就可以了。”不解风情的卫铭提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很经济合理的建议。
“可是我想亲口告诉你!”
“有什么区别呢?”
“我要让你知道,我每天怎么比昨天更喜欢你一点,更想念你一点,更爱你一点……”
卫铭脸上一红:“真是的,我知道了……”
商无岐抱着卫铭,一边轻轻啜吻卫铭的脸颊,一边在卫铭耳边柔声说着情话。卫铭神情放松,由着他蹭。只有当他热烘烘的嘴唇摩擦到自己的耳郭,带起一阵细小电流的时候,他才因为酥麻而哆嗦了一下。
“哥哥,你这样真像只小狗!”
“居然敢这样说哥哥!哥哥要惩罚你……”
盥洗室的镜子里映出商无岐嘴角泄漏出的一丝狡猾。卫铭还以为商无岐在开玩笑,下一秒,他的嘴唇便被对方含住。
卫铭吓得一下子睁大眼睛,想要仰头躲闪。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无处可逃,只能仰头承受来自对方的铺天盖地的拥抱与亲吻。
在最初的带着热切掠夺的占有亲吻后,唇上的碾压渐渐转为温柔。大概是察觉到他的抗拒,商无岐的吻变得小心温存,三个月来压抑的渴望在开闸喷涌的瞬间又被理智压制回去,转变为缠绵悱恻的倾诉。
商无岐的亲吻如此柔和细腻,好像是随时可以喊停的,于是卫铭便松懈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自己的警惕,接受了对方的亲昵示爱。
甚至到了后来,商无岐的舌头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时,他也不再在唇齿纠缠中一味退缩,居然试试探探地给出了一点回应。
商无岐心口一荡,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对卫铭的回应激动得不能自己的他,却并未立刻逮住心上人展开下一轮进攻。
卫铭进攻他,他倒反而躲闪了。舌头在口腔中步步退缩,像被卫铭追得窘迫无力一样。然而在后退之余,又不时撩拨卫铭一下,很有点试探或挑衅的意思。
果然,见他是这个反应,卫铭立刻就有了勇气,同时更被激起了斗志。总是商无岐欺负他,现在可轮到他欺负商无岐了!
察觉到商无岐似乎要后仰躲开,这会轮到卫铭摁住对方,加深了这个亲吻。
商无岐表面做着躲闪被动的姿态,心里则愉快地想着,对,就是这样,标记我吧!
唇瓣与唇瓣的碾压磨合间,发出“啧啧”的口水声。当两人都为此心旷神怡之际,属于向导与哨兵特有的一种现象也会出现——精神触角会顺着主人心意主动伸出,与对方的纠缠在一起,盘旋,缠绕,交流,标记彼此。往后,彼此的气息互相影响,精神触角也会熟记彼此的信息。
一个亲吻尚且如此,若是真正结合,则将达到灵与肉的完整契合。
好会儿,两人的嘴唇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卫铭红着脸道:“你输了!”
商无岐将额头抵在卫铭额头上,望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宛如一只偷腥的猫:“对,输的心服,口更服。”
卫铭狐疑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蓦地羞恼地按住他的脸往外推:“你这个大骗子!”
商无岐哪是能被轻易推开的?
他紧紧搂住卫铭,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心上人道:“铭儿,只要你标记我,占有我,说你需要我,我就永远属于你。你想不想要我?”
卫铭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风衣领扣下。
“你,你怎么老是想这个,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向导们没有结合热之说,一般也很难理解哨兵们的苦恼。
商无岐宠溺地笑道:“哥哥对你,以往是心动,现在开始就要情动了。”
过去因为干螺藻米素药剂,他被迫当了五年柳下惠。现在副作用解除了,他当然不肯再压抑自己。
看着被他拥在怀里,他的香喷喷的,光是存在就已经是一种致命诱惑的心上人,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商无岐问卫铭:“哥哥想要你,你想不想要哥哥?”
卫铭腼腆道:“我当然想……”又虚弱地辩解道,“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商无岐跟他轻轻咬耳朵:“这次哥哥听你的,随便你怎么样!”
卫铭的心便“砰砰”跳起来。他如今也快二十岁了,虽然不至于像哨兵一样要忍受结合热之苦,但对某些事也有欲望。而且情到深处,一切水到渠成。
快速看了眼门扉,确定锁的好好的,他凑近前跟商无岐密谋似的说道:“这个,等我回去再说……”
商无岐也压低声音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地下、党接头对暗语似的把这事确定下来。
便听见外边有人喊卫铭的名字。
卫铭估摸着大概是邵云放的事弄好了。他整理好衣服,对商无岐略一点头就跑出去了。
商无岐恋恋不舍地目送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种偷情状态。真想堂堂正正的,以伴侣的身份,独占他的心上人!
等卫铭过去的时候,邵云放已经从治疗室出来了。
看见卫铭,邵云放从一众保镖中越身而出,快步走到卫铭跟前。
“阿远!你去哪了!”邵云放焦急的语气带了一点恼火。
凑近卫铭脸颊嗅了嗅,他蓦地整个人阴沉下来!虽然看不到面具后是怎样一种表情,但他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眼神,还是让周围保镖无端一阵心惊肉跳。
“你去哪了 !”邵云放再次问道,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
为什么身上会有属于其他哨兵的气味!为什么纯净如你,也会沾染上这种污秽,肮脏,恶心的气味!
卫铭最厌恶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把他视为己有,处处刨根问底的主人姿态。他的眼神彻底冷漠下来,语气生疏而礼貌地回到:“我很抱歉迟到了!”
他们不过是雇佣关系,名义上他还是邵二的保镖,他犯不着向对方交代太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