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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了动静； 林小富打开门； 发现是薛军、沈辛和张小杰； 除了赵虎； 其他人都齐了。
薛军：“我们帮谁？”
许明深：“先看看再说。”
卫东的声音从底下传出：“桃源乡里肯定有更多的粮食和物资； 你要是没胆量取，不如把手底下的人交给我，我保证让安成镇的居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们已经消耗不起任何一条人命了。”
宋泽林的语气有些不稳，他在交战中并没有受伤，看情形； 应该是之前遭到了其他暗算。
林小富贴着窗玻璃，看到卫东没过多久就再次出手，与宋泽林缠斗在一起。
周围有大批异能者在混战。这些人无法插足强者之间的交锋，但是对上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却能够打一架。
镇上到处都是金属制品，大到路边停的车，小到两旁的房屋门锁，这些在五级金系异能者眼中，都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无数的尖针在他身边凝聚，对准了场上的水系异能者。
林小富看向身旁的人，场上的局势十分紧张，宋泽林明显体力不支，不消片刻，卫东就会胜出。
事实上，卫东确实胜券在握，他精心策划已久，这次借着桃源乡供粮、全镇人松懈时发难，还暗算了宋泽林。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会输。
他甚至可以想象对方下一秒万箭穿心的惨状。
宋泽林闭上眼，然而过了很久，预想当中的痛楚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金属尖针。
卫东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这不可能……”
——他的异能，忽然不见了。
宋泽林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一根冰锥瞬间射出。
卫东死了。
死在必赢的局面中。
跟着他一起行动的手下，纷纷慌了神，被安全区的异能者扣住。
宋泽林抬起头，看到二楼窗口处，站成一排默默围观的桃源乡一行人。
许明深揽住圆鼓鼓的小富团子，转身离开了窗台。片刻后，他们下楼，出现在宋泽林面前。
宋泽林正色道：“多谢。”
许明深点点头，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异能。如今的他可以轻易让一名五级异能者失去能力。宋泽林也不过是五级异能者而已，并不会构成威胁。
他站在卫东的尸体前，运用异能填充进他的异能源中，发现异能源依然能够容纳元素。它并没有随着身体主人的死亡而立刻衰竭，而是以一种较为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失去活力。
当夜，沈辛独自一人离开了安成镇。
寻常人要走一天的路程，速度系异能者只花了半小时。
夜晚的山村寂静无声，霍行云正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冷不防一只冰冷的手忽然伸进来，顿时把他冻醒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
霍行云：“……”
四十分钟后，沈辛把人带到了安成镇。
许明深有一个想法。
异能是肉眼不可见的非固体物质，那些光点完全透明无误，若是有人不当心闯进来，人们也不会感受到任何阻碍感或异常。同样的，异能源亦然。
想到研究室里的异能移植手术，他决定先拿霍行云试试。具体能不能行，倒没有十足把握。霍行云之前也是高级金系，对金元素天生有强烈的亲和力。接纳新源时，并没有太多阻碍。
研究室里的移植手术，会配合药物辅助，并且在术前对“源”会进行长期的培养，以便成为更好的供体。术中还会动刀，过程也很漫长。
所以，霍行云躺在床上，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发现“手术”一下子就结束了，纳闷：“好了？”
林小富问：“感觉怎么样？”
霍行云面色古怪，“感觉什么都没发生。”
林小富：“……”
“它已经在里面了。”许明深很不负责任的表示：“应该可以用吧。”
霍行云：“……”
三更半夜，他难道不是应该在睡觉吗？为什么忽然就被拉到了安成镇，忽然就被装上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没觉得异常。”
许明深面不改色：“那就睡吧。”
“那里会聚集越来越多的高级异能者，我看到的金系并不是东阳基地的人。”他嘴唇苍白，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桃源乡……会成为最强大的宜居地之一，有一个、有一个特殊异能者……”
宋泽林俯下身，“别说了，你需要休息。”
他摇摇头：“我在未来……并没有看到自己，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过来，让我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
声音慢慢轻了下来，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三日后，霍行云正式现身安成镇，闯入了金北国的住宅中。
这个抛弃妻子，追逐名利的男人，在天灾面前弱小如尘埃。早在半个月前，他就经历了几次失温，身体每况愈下，气质也愈发阴沉。
——他费尽心神促成的研究，在还没有品尝到成功的果实前，就被人截去了。
两个五级异能者！
那是他给自己精心培养的供体，只差一点点，他就能跻身异能者之列。届时宋泽林算什么？有了高级异能，他同样也能成为安全区说一不二的存在！
可是，毁了。
一切都毁了。
只是晚了一步，研究室就出差错，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做移植手术了。
“在想什么？”
身侧传来一个调笑声，金北国睁开眼，对上了一张十分恣意的笑脸——霍行云，认出来人后，他忍不住朝后缩了缩。
霍行云嘴角边的微笑愈发明显了：“好久不见。”
金北国皱紧眉头：“你来做什么？”
霍行云笑笑：“报仇啊。”
金北国：“我和你？”
霍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十分灿烂，“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传闻，想跟你验证一下真伪。”
有些时候，异能也可以作为一种刑具用，霍行云只是将一些液态金属送进了金北国体内，就让人崩溃大叫起来。
“叫得真难听。”霍行云嫌弃地堵上了他的嘴，对上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季涵，笑：“这可远不及他让我在研究室里受的罪。”
第100章
季涵冷冷地望着他：“放了他。”
霍行云摊手：“好好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吧。顺便听听他的忏悔。”
季涵站在原地，目光变深：“你对他做了什么？”
霍行云举步来到季涵跟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他不会难受太久的。”
搭在肩上的手很快就被拍落。
季涵的脸色变得难看，眉目间仿佛覆着寒霜。与之相对的是； 霍行云的表情称得上愉悦，他甚至还回身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表； 用上面的金属制造出了一朵小花。
“我们当初可是在研究室里待了很长一段日子； 现在只是折磨他一小会儿而已。”他的笑容十分真挚。
如今他不仅恢复了异能； 而且隐隐比之前更强。送入金北国体内的液态金属，整个安成镇无人可解——普通的低级金系，恐怕做不到将金属与血液剥离。
季涵讽道：“难道你还想听我说谢谢？”
霍行云咧嘴笑得十分开心：“你要是这么想也不错啊。”
季涵抿嘴； 两人相对而视； 空气里隐隐有股火要味。
最后； 是季涵率先打破了静默。
“真的是他？”
他原以为研究室的事已经结束了。
可就在刚才，宋泽林找到他； 并且亲口对他说：金北国就是研究室幕后的主人。
对研究室做的那些人体实验； 季涵并没有什么好感。在得知“觉醒”手术的真相后；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异能是怎么来的； 一想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身体被移入了别人的东西，他就忍不住膈应。
可现在，有人跟他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生父在背后主导。
他一路赶回来，为的就是当面询问父亲。
可是没想到； 会撞上这个人。
曾经的安全区金系异能者，研究室的受害人，如今哪有半点异能全失的样子？
要不是当初亲眼见过这人狼狈虚弱的样子，他都要怀疑这是个骗局了。
霍行云挑眉：“研究室暴露以后，你父亲作为安全区副区长，亲自参与了‘救援’工作。预言者估计是在手术台上躺傻了，竟然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
他转身欣赏了一会儿金北国痛苦狰狞的模样，继续道：“还帮他预言了天灾，结果最后才发现被坑了，临死前揭发了真相。”
季涵冷笑：“仅凭一面之词？”
霍行云点点头：“哦，你没发现吗？”
季涵疑惑：“发现什么？”
霍行云无耻地表示：“我并不打算讲道理。”
季涵：“……”
“我就是信了一面之词。至于证据，你可以自己去找，看能不能给他开脱？”
霍行云笑了笑，“我本来是打算送他全家上天，不过……你当初帮了我，所以我不会伤害你。”留下这句话，他再次伸爪拍了拍季涵的肩膀，在对方发作前，迅速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出了房间。
“父亲”这个词，对季涵来讲很复杂。
金北国抛弃爱人孩子，选择家族联姻的事人尽皆知。而作为被抛弃的一方，季涵自然不会对这个血缘上的父亲有什么好感。
可当A市沦陷，他一路北行，走投无路时，又是金北国给他提供了立足之地。
在安全区的日子里，季涵切身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男人的照顾和关心。甚至，他能体会得到，这人对自己，比对从小养在身边的两个女儿还要上心。
这份迟来的父爱初时让他有些不习惯，后来又觉得还不错。
即便他依然对自己一出生就被抛弃的经历耿耿于怀，却又无法否认在末世里，能被人放在心上，是一件让人难以拒绝的事。
“小涵，救救我！”床上的男人呼吸急促，面部扭曲，痛苦万分地喊叫，“小涵……小涵，你帮我抓个异能者过来。”
季涵皱眉：“你说什么？”
金北国已经滚落下床，断断续续地说：“给我找个高级异能者……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季涵：“抓异能者做什么？”
金北国抓挠着脖子，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要他们的源！有了源，我就是异能者了，我就不难受了！小涵、小涵，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季涵很久都没有应声。
“所以……那些人体实验真的是你做的？”
金北国双目瞪得突出，似乎对他的质问有些不满：“是我又怎么样？！凭什么有人天生就拥有异能，而我不管怎么努力，都低人一等！”
身体的极度不适，令他面露凶相：“异能就该给最合适的人，而不是那些一无是处的家伙！更何况……”
他剧烈地喘了一会儿，才说：“当异能者的感觉很不错吧？这是爸爸特地为你培养的供体，手术一结束，你就直接是二级了。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做手术，研究室就毁了！”
“不过不要紧……医生都还在，他们都还没有暴露。你去把人叫过来，再帮我抓一个高级异能者……”
季涵看着他，疲惫地闭上眼。
正如霍行云所想，除非是高级金系异能者，没有人能够救金北国。
血液中混入大量金属，人体就会慢慢衰弱，最后致死。异能者只是在体质上优于常人，成为异能者，也只能拉长濒死的过程而已。
更何况，并没有人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