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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将军似乎终于把刀从石头里□□,咆哮声由远及近。
石板就在眼前,跑在最前面的崔子源腾出一手,猛地拍向石壁上的机关。
“咔啦啦——”
石板缓慢移开,在危急时刻看见这样的速度,就像慢镜头一样让人抓狂。
好不容易打开能供一人通过的宽度,李真忙不迭先挤了出去,随后崔子源背着吴蕊冲出去,最后才是祁羽和罗飞飞。
待祁羽也出去后,崔子源已经放下吴蕊,冲到那两具猫尸那,强行将它们又挪回面对桌子而坐的姿势。
又是一阵机关响动的声音,还未能完全打开的石门一滞,再度缓缓合上。
透过渐渐变窄的门缝,门边几人看见那个粽子将军以力拔山河之势远远冲来。
“锵——”
长刀的刀面率先从门缝里摩擦着石头划出,刀尖恰好抵在李真鼻尖。
而同时,石板沉重地闭合,将刀死死夹在缝间,刺不动,拔不出。
李真惊魂未定地后退两步,跌在地上,呼呼喘气。
“得救了……”
崔子源喃喃着,也骤然脱力,双腿一软趴在猫尸前的桌子边上。
“不能停,快走。”祁羽仍背着罗飞飞,后者脸色越发难看,皮肤上的青灰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以上。
谁也不知道当全身皮肤都覆盖上这颜色时会发生什么,总归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八成会直接丧命。
即使没有罗飞飞的危急情况,也没有人愿意在这诡异的古国里多待一刻。
大殿中又恢复成他们第一次见到的样子,舞女定格在中央,周围满座觥筹交错,是寂静诡秘的歌舞升平。
祁羽带着几人从旁边绕过去,并不想惊动这些粽子徒增麻烦,同时心里估量路程。
来不及,按他们的来路实在太长了,以罗飞飞的情况肯定来不及。
他回头看着吴蕊,后者眼眶红红的,被他突然盯住一愣,有些害怕地磕巴道:
“干、干什么?”
“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祁羽问她,“从沙漠到这座城里,是不是有近路?”
“近、近路……”吴蕊被他看得后退两步,“我不知道是不是近路,我们是从城里一家饭馆地窖里进来的……”
祁羽眼前一亮:“在哪,快快快,你带路!”
吴蕊更是后退半步,罗飞飞在祁羽背上咳了声,无奈道:“你别这么凶,吓到她了。人家刚丧父,精神脆弱着呢……”
祁羽心想就你会怜香惜玉,好像之前打晕人家的不是你一样,但也只能放缓了语气,诚恳道:“带我们去好吗,拜托了?”
温柔攻势还真有用。
吴蕊的态度没那么防备了,迟疑着小声道:“可是按罗飞飞的情况,就算出去,也……”
她想说就算出去也没得救,但一方面对祁羽有点害怕,一方面也不太忍心泯灭别人的希望,改口道:“总之先出王宫……你声音小点,声音大会引来那些东西的。”
祁羽认真地点点头:“谢谢。”
几人屏气凝神,从大殿侧边走到门口,他们静悄悄地走,殿内的粽子们果然维持着它们被设定成的动作,没有动静。
踏出大门,崔子源松了口气,而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跟守在门边的守卫粽子打了个照面。
“……嗨。”崔子源嘴角抽了抽。
祁羽已经风一样掠过他身边:“跑啊!”
“还要跑啊?!”崔子源已经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过好在这次背上没有背着人,努力赶上祁羽的脚步,“什什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吴蕊休息了一路,此刻倒是所有人里体力最好的,唯一认路的她快步跑在最前面:“跟我走!”
顺着宫门到大殿的一条直通大道飞奔,连守宫门的侍卫都没能拦住气势汹汹的几人,被他们直接撞翻,从长。枪下窜逃走。
宫门直通城门的大街上,本应是最繁华的街道倒是空荡荡,看不见尸化的居民,但身后追兵从深宫中一路追出来,乌泱泱的,声势颇为浩大。
“你说的饭馆远吗?!”祁羽大声问跑在最前面的吴蕊。
“不远!”吴蕊气喘吁吁地回答,奔跑的同时不断看着道路两边,“我记得有一个特别大的灯笼……啊,在那儿!”
吴蕊指的地方果然有一个比其他家大上三倍的灯笼,可能本该是红色的,但积了千年的灰变得暗扑扑,像个脏兮兮的大球。
饭馆门还开着,应该是他们从这儿出来后就没关上,饭馆内陈设一样不少,甚至还有表演用的戏台子,都堆着厚厚一层灰。
吴蕊率先冲进去,捂着口鼻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找到地窖门:“这边!”
说着,她双手用力拉开地窖的木门,支起一根木棍撑着。
追兵已经闯进了饭馆,在后院能听见他们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声音。
吴蕊最先跳下去,其余几人也鱼贯而入,崔子源走在最后,没忘了取下木棍把地窖门合上。
地窖内比外界更加黑暗,没有手电筒,所有人只能摸索着前进。
身边满是大大小小的坛子,散发出一股股奇怪的呛鼻味道,不知道是酒还是腌的咸菜,过期的味道透过千年时光冲击着所有人的嗅觉。
“我勒个草……”崔子源熏得眼泪汪汪,“我们不会被毒死在这吧?”
“要毒死、也是先毒死你个话多的……”罗飞飞软软地趴在祁羽背上,虚弱地捏着鼻子说。
他的声音变得又软又虚,跟以往的罗飞飞很不一样,不止祁羽,就连粗神经的崔子源也忍不住担心:“大哥,你还好吧?”
自从出了大殿开始飞奔,祁羽还没有停下来能查看罗飞飞现在的情况,如今光线过暗,纵使有夜视力也根本看不清,他托着罗飞飞双腿的手用了下力:“罗罗?”
环绕在祁羽脖子上的胳膊骤然收紧了点,但也只是很无力的挣扎,片刻后又松开。
罗飞飞像是强忍过什么,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没事。”
这绝不是没事,罗飞飞快撑不住了。
祁羽意识到这件事,朝前面急道:“还没到吗?!”
“我在找!”吴蕊的声音也很着急,上面追兵已经在地窖入口踏过好几次了,木板噔噔作响,“太暗了,别催我……我找到了!”
说着,她似乎是蹲下身,用力抬起了什么,旋即呲溜一下滑了进去,在下面道:“快,下来!”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跳下。
下面是一小段向下的斜坡,微蹲着身没一会儿就借力滑到底,紧随着又是往上的斜坡。
通道的空间够大家微弓着身子前进,祁羽感觉到背上的人一阵一阵不可控制地颤抖,耳边能听见他隐忍痛苦的呻。吟,越发急了:“还有多远?”
吴蕊回答道:“不远,我记得不远的,我们不是在这个通道尽头下来的,那时候我……我爸,是在上面挖了个洞找到这个通道……”
“祁、祁……羽……祁羽……”
罗飞飞开始神志不清,伏在祁羽耳边梦呓似的喃喃着。
“我在!罗罗,罗罗,怎么了?”
话音刚落,祁羽忽然觉得肩头正被什么东西缓缓浸湿。
罗飞飞哭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一摸,黏腻的手感和混杂在臭咸菜味里的血腥味令他一惊。
不是眼泪,是血。
他随手一摸,发现罗飞飞整张脸都是血。
七窍流血。
不用看也知道,那皮肤上的灰色至少已经爬上了头部。
“罗罗,罗罗……”祁羽不断喊着他的名字,似乎这样能安慰他一样,“快了,我们快到了,快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罗飞飞却好像听不见了,只是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和夹杂其中的“祁羽”二字。
突然的,祁羽感觉到肩上的脑袋一歪,那细微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罗罗!”祁羽大吼一声,“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吴蕊不负众望地终于给出肯定回答,指着前方若有似无的一点光,“到了,就是那!”
那是一个快被沙子重新填上的洞口,通道本就矮,吴蕊三两下拨了拨,第一个冲破沙层爬了出去,反身对下方伸出手:“给我!”
祁羽将罗飞飞改背为抱,向上托起,吴蕊抓住他两条胳膊将人吃力地拖上地面,在罗飞飞脑袋冒出地面的一刻,她不由对他惨烈的模样感到心惊。
大漠炽热的阳光和裹挟着热浪的风沙撒在脸上,满脸是血、皮肤灰黑、生死未卜的罗飞飞躺在地上猛地一抽,骤然虚弱地干咳起来。
“罗罗,罗罗?”后一步爬上地面的祁羽听见声音,箭步上前,“还活着吗?”
从罗飞飞的视角,祁羽脑袋上顶着大漠里亮白的太阳,他不适地眯着眼,偏头虚弱道:“废话……”
【叮!最终任务已完成,追加任务已完成,恭喜玩家44号成功通关!】
【玩家44号注意,一分钟后将登出游戏进入结算界面。】
罗飞飞听见系统播报出通关成功的通知,眼前的日光、沙丘、以及不知在说些什么的人脸都化作虚影,耳边一开始还能听见祁羽在叨逼叨,渐渐只余越隔越远的嗡嗡声。
这便是他游戏结束前,最后的意识。
第146章 氪命的第一百四十六天
在游戏最后一刻重伤到晕厥;再在结算界面醒过来,与罗飞飞而言还是新鲜的体验。
如果不是周遭一片白色,罗飞飞就要以为自己到底还是折了一条命,祁羽的努力白费了。
游戏中所受的一切伤痛在结算界面都会愈合如初,罗飞飞完好地站在虚空中,耳边是系统熟悉的结算音:
“玩家44号开始结算。”
“完成任务一+10分。”
“完成任务二+10分。”
“完成最终任务+30分。”
“完成追加任务+10分。”
“通关贡献度+10分。”
“当前关卡无死亡记录+10分。”
“玩家44号总积分80分,本轮排名与玩家16号并列第一,获得复活卡x1;目前累计复活卡x7。”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白色被游戏舱里昏暗的光线取代,所有的感知回归现实;罗飞飞活动了下颈椎;抬了抬腿。
游戏里当伤痛到达一定程度时系统给予玩家感受到的疼痛最多只有原本疼痛的百分之五十;再加上罗飞飞后期基本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倒没有觉得很疼。
不过,双腿失而复得的感觉还是很棒的;短时间内他大概会对粗些的藤蔓产生些阴影。
他刚想在游戏舱里多躺会儿,舱门被什么人屈起手指轻轻敲响。
想也知道是谁,罗飞飞按下开关。
随着舱门缓缓打开,先是两条穿着黑色休闲裤的大长腿,再往上是一件裁剪服帖的黑色衬衫,只不过本该是优雅精干的修身款;硬是被穿着的人松开最上面几颗纽扣;弄得骚骚唧唧。
舱门完全打开,祁羽一手撑着门边弯下腰:“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神情关切;丝毫不假,几缕没能被扎进后脑小辫的天然卷发随着他弯腰低头的幅度垂下,稍微遮住一点脸颊,也将本是张扬的一张脸修饰得柔和了些。
罗飞飞抬头看着他,忽然也不知怎的就伸出手,把他这缕卷发别到耳后。
这个人,背着他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一直冲回地面。
后半段他一会儿醒一会儿昏的,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被他背着奔跑的那种紧张却又莫名心安的感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