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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头号芋圆-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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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阻挠?!”
  医生对肖乃屿的了解源自于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他只能劝一句:“还有很多人没有放弃你,那位傅先生,一直守在外面。是他发现你割/腕,我们才得以及时施救。”
  “他人呢?”
  “他怕你受刺激,不敢进来。”
  “是嘛,那麻烦医生让他滚远一点,我看到这个人就犯恶心。”Omega眸中无光地看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想死,两根绳子可捆不住我。”
  主治医师当下觉得他最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五日后,肖乃屿转入了普通病房,他身上各种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有左手还使不上力气。
  医生没再绑着他,只派了一位护士在病房里24小时看顾,防止他再做出自/残的举动。
  傅尧诤请来的心理专家郑医生在这一天赶到了医院。
  在郑医生进病房之前,傅尧诤小声询问自己可不可以陪同。郑医生已经了解了肖乃屿的病征,也大致有了判断,这个要求他就没同意,并且直白地与傅总说,如果他跟着进去,只会影响自己和病人的沟通。
  傅尧诤无奈,只好退了一步,拜托医生开着手机,让他保持和自己通话的状态,这样即使在外面,他也能听到肖乃屿的声音——他现在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来获知Omega的内心。
  医生进了病房后,状似无意地将自己通话状态的手机倒扣在桌上,而后才坐到肖乃屿面前。
  他先做了自我介绍,肖乃屿没有理他。
  郑医生依然笑得和煦,他把自己和病人的距离拉近到一个最舒适的界点,而后才开口:“肖先生,或者,我可以直接叫你小屿吗?”
  “。。。。。。”
  “你不必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肖乃屿这才抬眸看他一眼:“你真想帮我,就该替我带把刀进来。”
  “我没有带刀,倒是随身带了黑色签字笔和彩色卡纸。”他将纸和笔递给Omega:“我女儿是你粉丝,她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替小姑娘讨一个签个名么?”
  “。。。。。。”肖乃屿盯着那张粉色的卡纸,没有答话,没有动作,良久,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向窗外,继续看那被夹在缝隙里的一点点蓝天,仿佛眼前没有郑医生这个人一样。
  医生默默地给黑色水笔盖上笔盖,收在自己手里——他不可能把笔放在病人手边,毕竟,笔头是尖锐的,只要使用得当,也可以造成生理上的伤害。
  同时也意识到,拿事业做切入口已经完全行不通了,他了解过,肖乃屿热爱演艺事业,也一向尊重粉丝,对这一群体极好。可现在,在他拿“小朋友”“粉丝”这两个最容易共情的因素来说服他签名时,他的反应竟然如此冷漠。
  基本可以由这样的反应断定,他对自己曾经热爱过的事物已经完全丧失了热情。每个人的梦想都应该是彩色的,而对肖乃屿而言,这抹彩色,已经彻底灰了下去。
  那些在网络上讨伐肖乃屿的粉丝,与其说是他们摒弃了肖乃屿这个偶像,不如说是肖乃屿彻底放弃了他们——是他亲手将那些人喜欢的“肖乃屿”给扼杀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开朗乐观的“肖乃屿”选择了自杀。
  医生的视线移到病人缠着纱布的左手手腕上,在他看来,肖乃屿的“自/杀”已经成功了。
  但他是心理医生,就算眼前这个躯体里装着一个死去的灵魂,他也有义务将这个灵魂唤醒,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在爱着他。
  他换了个切入点,语调又柔了十分:“门口那位傅先生,一直很关心你,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说他是你爱人。”
  肖乃屿无动于衷。
  “。。。那小屿觉得,他是你的什么人呢?”
  在病房外听着电话的傅尧诤立时紧张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肖乃屿沙哑的声音才传进他的耳朵里。
  语调如开水般寡淡,毫无感情,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仇人。”


第七十四章 CP71 “你必须喜欢我”(前世线)
  傅尧诤久久没能从“仇人”二字回过神来。
  那个一年前还会软言软语恳求自己留下来陪着吃一顿早饭的人而今却这样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言语能伤人,他现在已经被这两个字捅/了个对穿。
  两个小时后,郑医生从病房出来,他手上拿着两份量表,纸张并不平整,似乎是被揉皱后重新展平的。
  “我异常艰难地让肖先生配合了诊断的流程。”医生摊开那两份险些被Omega撕毁的心理量表,说:“从量表和口头问询得到的信息可初步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
  “。。。什么?”这对傅尧诤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他的视线移到医生手中的两页纸上,上面的字迹潦草至极,有几处甚至被笔头戳破了,可他依旧能认得出来,那是肖乃屿的字迹。
  “这样跟你解释吧,健康人的情绪波动是围绕着某一条基线上下浮动,高兴时上扬,低落时下沉,由此形成一条水波状的情感浮动线条,这是正常的情绪表现。但是双向情感障碍患者,他们的情绪超出了正常的情绪范畴,会直接走向两个极端:极度低落,想要轻/生,肖先生已经不只一次表现出极为强烈的自/杀倾向,甚至已经付出了行动,从他的伤势来看,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另一个极端是极度兴奋,就算只睡三个小时也会精神亢奋,两眼冒光,莫名情绪高涨,你不要以为这是好现象,这种情况会消耗患者大量的身体情绪物质,从而加重抑郁症状。他的情绪表现为一条由下而上又飞速下坠不断循环的斜直线,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能力,会狂躁,易怒,冲动,摔东西。”
  医生说:“通俗地讲,这就是狂躁抑郁症,也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听说的躁郁症。”
  “。。。。。。”傅尧诤迟钝地反问:“你说他得了抑郁症?”
  医生点点头。
  “怎么可能呢?!”alpha觉得可笑极了,他反驳道:“你根本不了解他的性格,他平常很爱笑的,他有喜欢的人,有理想,有活下去的信念,怎么可能得这种随时会轻/生的病?!”
  郑医生轻叹:“你说的这些,也许他曾经都拥有过,可现在呢,他没有爱人只有仇人,理想也早就被网络舆论摧毁了,活下去的信念,我想应该是那个宝宝,那是最后一根稻草。孩子没了,他才开始轻生,傅先生,你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么?”
  傅尧诤怔愣在原地,医生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他意识到那个温柔爱笑的肖乃屿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扼杀了,而他这个“仇人”,也是凶手之一。
  “等肖先生身体再好一些,我会安排他去做进一步的检查。”郑医生凝重地说:“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您,他这种表现算是重度躁郁症,如果你选择亲自照顾他,恐怕要耗费许多心力。我见过许多这样的家属,照顾到最后自己也跟着疯了。”
  “所以?”
  “所以,您可以将他送去专门的精神疾病机构,那里有专业的人士。”
  郑医生明确知道傅尧诤和病人只是跟金钱挂钩的包/养关系,嘴上说着有多爱,到这种情况一般都弃之不顾了,而且,要他这样一个上层人士纡尊降贵去照顾一个随时会发疯发狂的精神病人,似乎不太可能。
  傅尧诤不语,他走到病房前,轻轻把门推开了一小个缝隙,看到肖乃屿已经被催眠入睡。
  不管清醒的时候怎么闹,睡着了还是这样一副乖巧静好的模样。
  他蜷了蜷双手,沙哑地道:“我要带他回家。”
  ——
  十天后,肖乃屿被秘密接回了家。
  之所以要秘密接走,是因为医院大门天天有记者在蹲守,傅尧诤知道这阵风头还没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更为了肖乃屿的精神状况着想,他只能保守地选择深夜接Omega回家。
  回到原先的房子时已经是深夜,时值秋末,夜里的温度也降了许多,肖乃屿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毛绒外套,像一只安静的小白熊,傅尧诤搂着他的腰时,却还是能摸出他的清瘦。
  肖乃屿在医院时对身边这个人敌意明显,只要这人表现出一点要靠近自己的意图,他会立马剧烈反抗,扔水杯拔针/头拒绝服药,无所不用其极。但出了医院,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后,他突然又乖顺下来,默认这人搂着自己坐车下车。
  他在陌生的环境下本能地收敛了自己,以达到自我保护。
  傅尧诤见他难得不再抵触自己,便只想多抱一抱,出病房时抱,坐车上时也抱,坐电梯也不舍得松手,到了门前,他一手搂着肖乃屿,一手开始按门上的密码锁。
  按下第一个数字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偏身挡住了肖乃屿的视线,而后才在门上按下了“0824”四个数字。
  这套房子虽然在肖乃屿名下,但8月24号那天闹翻后,傅尧诤便赌着气改了房门密码,还改了最能恶心肖乃屿的四个数字:0824——林迟疏的生日。
  他按完密码开了锁后,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暗想要找个机会把密码改回来,可他一时竟然也记不起肖乃屿的生日——不是他记不起,是他把肖乃屿当成林迟疏对待的这一年来根本就没关注过这人真正的生辰。
  他心虚至极,下意识转头去看Omega,对方只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又化成了对眼前人的十分愧疚,转而牵起肖乃屿的手,温柔地道:“我们到家了,乃屿。”
  肖乃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应,
  直到被牵进屋里,闻到一股腐烂浓郁的玫瑰花香时,他才生出抵触的情绪来。
  他抬眼,举目四望,客厅桌上的花瓶里,阳台的盆栽里,开的都是玫瑰,只是花瓶里的红玫瑰已经衰败残落,阳台上的那些花也因为过了季节而呈现凋零之势。
  还有一盆凋得不明显的玫瑰安放在钢琴上,钢琴的旁边,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盛着一个人背影。
  肖乃屿骤然停住脚步,他望着那台钢琴,脑中又浮现出那晚被强迫的不堪,求饶声混入毫无章法的音乐中,这些可怕的声音如毒蛇一般爬入他的双耳,他惊恐地捂住耳朵,想要屏蔽琴声,另一段记忆却势如破竹地穿入他的脑海中:
  “你身上穿的衣服,戴的表,包括房间的装修,全部都是我哥哥喜欢的风格!”
  “他只是把你臆想成了我哥,然后在你身上汲取那点可怜的心安,以此来麻醉自己!”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我哥哥的替代品,一个有生命的‘手办’而已!”
  。。。。。
  “小屿,乃屿?”
  “别怕,我在这里。”
  “你怎么了?”傅尧诤将他捂着耳朵的双手拉下来,像医生嘱咐地那样安抚道:“别怕别怕,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只是幻觉,你只需要听我的声音,好不好?”
  肖乃屿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眼前人身上。
  瞧,他摆出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表演得如此情真意切。
  无神的双眸忽然变得幽暗,他抬起手,重重地打了这个虚情假意的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深夜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傅尧诤被打得歪了头,右脸颊麻了整整两秒。
  毫不夸张地说,他长这么大,确实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肖乃屿推开被打懵的alpha,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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