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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果然被搜刮的一干二净,几排架子更是东倒西歪,翻倒在地的其中一个还留有干涸的血迹,四周乱糟糟的包装纸盒满地,可见当时争抢有多疯狂。
于秋的心沉到了谷底,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晃过谭盼盼那张乖巧可爱的脸,心中难受不已,咬着牙一根筋的不肯走,非得翻个底朝天。
最终于秋的坚持给予了回报,他真的在柜子缝隙里找到了一盒小儿退热药。
这盒药位置隐蔽又刁钻,竟是牢牢的卡在了两个柜子中间,而其中一个已经摇摇欲坠了。
柜子不轻,于秋就算搬的动也怕发出的声音引来丧尸。他伸长手压低身体,往前探去,折腾了好一会才够着,艰难的伸长手指夹了起来。
眼看就要成功,于秋不自觉得微微松了口气,哪想起身的过程中一时大意,不慎碰着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柜子。
柜子顷刻间朝他倒来。于秋猛的往后急退,眼看就要震声倒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过旁边的一个小型木架子来缓冲。
下一秒两相碰撞,“砰”的一声声音不小,但比起倒地是好上不少。他又退了两步,转身想跑,忽地察觉到,他的背后竟静静站了一个人。
不知道站了多久,何时来的,还是一直都在,以及。。。是敌是友。
于秋垂眸,目光不受控制的钉到了那人放在身侧的双手上,,一双羽睫忽闪乱颤,暴露着他内心的慌乱。
那双手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狰狞的手,10个指甲全部血迹斑斑,浓黑的血液糊在覆盖着指甲的软肉上,凝固成了黑色血块,右手手背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直直延绵至手腕,皮开肉绽像是被什么生生扯开一般。
于秋皱紧了眉,强迫性的把视线拔了回来。与此同时那人终于动了,于秋被迫迎面抬头,扑面而来的是一张腥臭的血盆大口,清晰到都能看到卡在牙缝里的碎肉,两手张牙舞爪,似要将面前的这块鲜肉就此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于秋小腿紧绷用力,猛的起身一脚蹬了过去。
那只丧尸猝不及防的被踹到肚子,险险擦过于秋鼻尖,于秋得以躲身错开。
外头,阳光悄悄剥开了乌云密层,一片一片洒向地面,于秋忽然闯出,入目刺眼,抬手半遮着眼帘,刚要跑,蓦地对上了一双双翻白的眼。
眼前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十几个丧尸包围了,缓缓逼近面露饥渴,哪里还有刚刚步履蹒跚的样子。
于秋惨白着一张脸,进退两难。
这次他没了选择,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前进一步死,后退一步也是死。
***
周围看似荒无人烟,喧嚣中心的只有于秋和愈来愈多的丧尸。
实则距离药店300米开外,角落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但是没人愿意伸以援手,因为那个局面必死无疑。
呈个英雄可能就是双双毙命,没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何况还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大家都惜命,电影里的舍人为己还是算了吧,都是普通人,没那么伟大。或许自私,但在这个崩塌的世界实属人之常情。
哪里来那么多大无畏精神,能活着都已经不容易了。
于秋的命运在那些人看来跟待宰的猪没有什么区别,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何必在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真是可惜呀。”
不知谁一声喟叹,在空气中消散,似在感慨男孩即将逝去的。。。。青春年华。
“。。。。那个人。。。。在做什么????”
“疯了吧。”
包围着的丧尸人头涌动虎视眈眈,粗略一数约有25、6,正在持续增长,后方那只更是步步紧逼。
危难关头,于秋忽然觉得麻木了,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说来说去就是怕死。
此刻他望着那些贪婪的嘴脸,心中畏惧反而化成了愤怒。是的愤怒,愤软弱不敢抗衡的自己,怒制造这些怪物的世界。
他什么都不想想了,19岁的年纪里,于秋隐藏在无害面孔下的一腔热血突然爆发。
药店门前立着两棵巴掌宽的榕树,抽去鲜活的生命后成了两根空荡荡的老树干。
于秋猛地抱住其中一棵,一个蛮力硬生生连根拔了起来,举过头顶砸向丧尸,像个小巨人。
骤然爆发的力量将这个小型丧尸潮生生砸出了一个口子。
就是现在。
于秋跃过树干,踩着倒在地上的丧尸,淌着肉泥生生开出了一条血路。
周围的丧尸咆哮着,前仆后继跟在于秋后头紧紧追赶,被压倒在地的丧尸仍在挣扎,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数10双脚毫不留情踩踏而过,只留下一串串血色脚印延绵至巷子深处,以及两颗原地滚动的眼珠。
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于秋自顾不暇,慌不择路的看到路就扎。2年前的记忆到底模糊,随着他越跑越深渐渐的就乱了。
他跑了一路,身后的丧尸就追了一路,他早已不知道自己在哪,又会去哪,永远没有尽头。
仿佛致死才休。
又过了一条巷子,于秋在其中串行,每扎进一条路便是断了后路,只能跑,不得回头。
村镇小巷四通八达,于秋一直深信不疑,却不想,这次拐了弯狂奔到底是条死胡同。
于秋被迫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包裹脸部的碎布早就扒拉开了一个口子,供几呼吸。
被汗水浸湿的粘腻头发,黏在额头耷拉的一缕一缕,匆忙合上的外套,半个领子都还压在里头半露不露;一路摸爬打滚,灰不溜秋的,要不是本身底子好,这邋邋遢遢的样子十足十的像个流浪汉。
不过流浪汉。本秋并没有自知之明,毕竟逃命要紧。
于秋身高175,围墙比他还矮上半个头,放眼望去分明有路。
丧尸紧追不舍,靠着鼻子愣是没跟丢,这嗅觉比狗都强。
于秋不在停顿,深吸了口气,倒退几步,小腿紧绷大腿发力,几步冲刺一脚蹬,两手掰住墙头,腰部用劲,一条腿率先跨了上去。
身后的丧尸已经近在咫尺,僵硬的关节嘎吱嘎吱,伸长手臂;离得越近越发暴躁,唾手可得的美食让它们兴奋不已,裂开的嘴角流淌着垂涎的淡黄色口水,黏黏糊糊的没进了看不清颜色的脏污衣衫里。
挥舞在空气里的手指甲缝里凝固的黑色血液晃在空气里,熏染的越发浓郁。
眼看“食物”就要翻墙而过,一个个子高的突然一把拽住了于秋的裤脚,蛮横的想要拖曳下这顿盘中美餐。
可怜于秋本想一气呵成,因此身体的重心全放在了上半部分,丧尸的这一拽让他头重脚轻,直接以头着地的倒栽在地,又偏偏裤脚被死死拽着,后脑勺砰的砸到墙壁上,撞的眼冒金星。眼花的人畜不分不说,一时半会还挣脱不来。
于秋被倒挂在地,血液倒流让他的脸部开始充血,难受的挣了一挣,愣是动弹不得。不得已之下,他。。。。打算裤子不要了。
做下风吹屁屁凉这个决定非常艰难,于秋恋恋不舍的摸了摸裤子,随后两手快速解着裤带,吃力的好容易卡到了屁股,忽觉脚裸一紧,两者力量悬殊太大,于秋又处于弱势,其力大无穷的竟生生的把于秋悬空拎了起来。
一瞬间,于秋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空白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抄起一旁的一根树枝,支起树枝借力,虾米状的弹了起来,姿势犹如农夫插鱼,直直的怼了上去。
“噗通”树枝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陷进了丧尸眼窝深入脑里,不过片刻便像是失去了最后的生命力,门板一样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失了力的于秋被猛的倒扣在地,浑身都在作痛,颇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脚裸的桎梏感仍旧存在,于秋提起了裤子,顾忌的看了一眼裤腿终究是没拉开。
憋着一口气,跌跌撞撞爬起不敢停歇。他怕。。。。怕。。。。会失去支撑自己的勇气。
回去的路尤为漫长,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好在他终是到了。
再次看到谭盼盼的那一刻,于秋真的忍不住热泪盈眶,因为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还算结实的另一个柜台上,小孩就那么静静的躺着,无声无息,安静的让人心疼。
于秋小心的把他半抱起,拆开捏了一路已经变形的药盒子,抠出两粒药片放在瓶盖里磨成粉,就着水喂了下去。
药剂疗效不会立竿见影,于秋纵使紧张也无济于事。
在一切妥当以后,于秋却一下子失了力气,人的终归体力有限,连番急跑的后遗症在松懈以后立时来临。
于秋几乎站不住,倚靠在墙壁上才堪堪没软倒在地。
他到底疑心刚刚的事,那只粗糙犹如老树皮的手就这么牢牢扣着他的脚裸,要说不怕自己挂了彩那是不可能的。
于秋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后颤抖着手指,弯下腰慢慢。。。慢慢。。拉开了裤腿。
他突然怔愣在地,犹如晴天一道霹雳,喉中如鲠在喉,发不出一声。
他的天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门,崽儿~阿爸对不起你,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第11章 第十章
最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光洁的皮肤上皮肉翻飞,发黑流脓犹如烙印的一枚牙印扎的人眼睛生疼生疼。
他被感染了。
原来,无论他有多少好运,透支完了便就是透支完了。
于秋决定离开。
因为后果无法预料,他到底是怕伤着谭盼盼。
人有时候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物种,可以一夕之间反目成仇也可以一面之缘昔昔相伴。
于秋同谭盼盼相识满打满算也没有3天,年龄更是相差一轮,但奇异的却彼此依赖。
谭盼盼依赖他,于秋又何尝不依赖谭盼盼,不过短短三天便形成了一条彼此安慰的纽带。
或许是因为害怕孤独吧。害怕哪一天一个人静静死掉发臭腐烂无人知,然后再也没了一丝存在。
他露出一丝苦笑,此刻挣扎都显得苍白。
昏暗的光线里,于秋摸了摸谭盼盼的红通通的小脸蛋,不舍得告别。
“愿你安好”
***
于秋没有任何打算,大概就是找个地方等死。可惜他的愿望并不能如愿,在他出来的瞬间就惊动了附近的一只丧尸。
清晨的动静不小,聚集的小型尸潮不过是整个小镇中的寥寥几只,于秋预估不出多少,但一定不会少。
镇子就那么大,光是流串在巷子里的就可以想象。
于秋并不信任那扇吱呀作响的卷帘门,其劣质的门面上在这些时日里不知道增贴了多少凹洞划痕,真要用些力只怕是挡不了几时,届时,他的所有用心都得打水漂。
拦住他去路的是一只女性丧尸,罩着一件宽大的米色格子连衣裙,脚上的平底鞋只剩下了一只,其鼓鼓囊囊的腹部似是怀着孩子,看肚子月份不小。
死鱼般的眼珠子明明没有焦距却盯的人遍体生寒。
它的肚子不时鼓动,偶尔鼓出一个小包,像是调皮的跟妈妈互动,乍一看真是温馨。
于秋心中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