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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的复杂于秋看不懂,亦从来不去问,于秋只知道谭东华是真的在乎焦思雨。
于秋从来没有想过蒋旺会死的那样惨,还是死在自己深爱的女人手下。
以于秋的理解来看这明明是痛苦万分的,可蒋旺呢?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在笑,且笑的非常幸福,安逸的像是睡了过去一样;如果不是他那血肉模糊的肉体,恐怕真的会让人以为只是酣睡片刻。
他一定很爱很爱…不…一定爱惨了焦思雨吧!
对于“爱”这个字于秋其实是很模糊的。
19年来小周教了他很多东西,看书识字,遵纪守法尊老爱幼,但唯独没有“爱”这个字,这一刻,于秋觉得这应该就是吧。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是呢。
女人拖沓着步伐已近在咫尺,一旁谭东华的声音几近破音。
“跑!!!”
于秋恍然回神,手臂被牢牢禁锢拉扯向前的空隙里他鬼使神差的回头看去。
只见,破碎如同布娃娃的男人伴着一阵抽搐,摇摇晃晃的撑起了身体。
他的头颅的分量大概实在重,唯一连接的薄薄皮肉不堪重负,随着走动终于噗通掉了下来。
头颅落地的瞬间,他的躯体好似失去了支配,直挺挺的朝后摔了下去,再也没起来。
沉重的头颅骨在地上碌碌滚了数个圈,沾染着血污的脸已然看不出原来的容貌,依稀可辨的五官在皮球似的滚动之下显得越发狰狞。
头颅上的眼珠仍旧在转动,且目光极有针对性,一对翻白凹陷的眼珠就那么直溜溜的望着于秋,阴沉沉的宛如一条死去多时的臭鱼,其中直白的垂涎提醒着于秋男人已经非人类的事实。
于秋鼻子莫名一酸,一颗心沉了又沉。
他没有时间感伤,通道深处的骚动越来越明显,乌压压的嗡嗡声四面八方传来,好似有成千上万。
于秋头皮发麻,冷汗早就浸湿了后背,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
少年的呼吸越发的急促,罗恒听着非常不是滋味。
少年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藤蔓在得不到充足的营养以后变得非常鸡肋,想像上次那样解除危机,很难。
一直以来,罗恒被打上的标签就是一个失败品,也就是说他是有缺陷的,这个缺陷从10年前带到了10年后依旧没有改变,至始至终他好像都是一个失败品,一个没有任何价值可以随意丢弃的失败品。
罗恒突然有些茫然,茫然他死而复生究竟做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做错了一些事。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内心在听到那道尖细的声音时有些开始动摇了,有什么东西好似岌岌可危;他自己也不晓得动摇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废物”这个标签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
成群的嗡嗡声堪称音波攻击,由远及近扎的人脑仁生疼。
密密麻麻的人蝇拍打着翅膀,快速穿梭在通道里,翅膀扇动之中凝成的细微气流在数量扎堆的情况下好似狂风过境,呼啸而过后空气变得越发稀薄。
谭东华剧烈的喘息着,半口气进半口气出的,大脑很快供氧不足,眼前阵阵发黑。
谭东华到底年纪大了,慢慢的跟不上于秋的步伐,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发紫,背在身后的笨重背包累赘般的消耗着他的体力。
男人哆嗦着,把牙一咬,终是决定丢下这个累赘了。
谭东华其实很心疼,因为里面的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袋面粉,面粉实在来之不意,就算有些变质了,但在当下已算奢侈;找到的当时他眼睛都红了,他清楚这袋面粉对于已经快饿疯了的人们的意义,只是他还是起了私心。
原谅他自私,盼盼身体越来越差了,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给不了什么了,没有药剂,没有食物,他给了所有自己能给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袋面粉可以说谭东华谁都没告诉,包括于秋;毕竟大家一起行动,难免隔墙有耳。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东哥,走啊!”
谭东华的脚步忽然停止,于秋下意识的回头想去拉他一把,就见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布袋质量非常劣质,只是拿出背包,缝隙里就稀稀疏疏的掉出不少黄白色的粉末。
粉末非常细腻,一小戳一小戳的掉在地上洋洋洒洒轻若无物。
于秋望着那些粉末,脑海中却是突然灵光一闪。
那是几年前小周曾给他科普过的一个小知识。
“东哥,给我。”
手中的面粉袋已然快要脱离手掌,乍一听少年的话,谭东华连忙拽回了手里。
他有些局促“小秋。。我不是有意隐瞒的。。现在。。现在带着这个只能是拖累,我必须丢掉。。。”谭东华显然以为于秋是在疑惑面粉的来历。
“东哥,给我。”于秋重复道。
谭东华踌躇了一会还是给了于秋。
于秋接过布袋,打开绳结匆匆看了一眼,一手从身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哥,你先走。”于秋说道。
谭东华一愣,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小秋你别开玩笑,你别这样。”于秋以身作饵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做出这样算得上舍己为人的决定,包括他谭东华;而于秋却做到了,那一刻他是真的佩服这个小他一轮的少年,果断、勇敢,人还极为纯善,要不是这个小小少年,别说盼盼,他谭东华恐怕根本活不到现在。
可以说他是欠了少年整整3条命,这样人情他怎么可能没有负担,都说长辈要给小辈做表率,他们倒好反着来。
谁的命都是命,他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心安理得的享有,那样跟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小秋,乖,要走一起走。”
谭东华皱紧了眉,神色非常严肃:“你听话。”
于秋并没有谭东华想的那样多,但男人眼中深深的担心还是让他动容,他无奈道:“我有分寸,你放心,在不走都走不了。”
又是这句话,谭东华生怕这个孩子又做傻事,说什么都不肯走,一顿推搡拉扯,眼看人蝇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于秋急了眼,他握住手腕上的手,安抚性的拍了两拍,直直望着男人的眼神非常坚定,他一字一句道:“你信我。”
少年的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光,谭东华没法描述刹那的感觉,手却不知怎么的松了力道。
于秋顺势推了他一把,回过神来时,谭东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于秋一尺远了。
自诩年长的谭东华有些慌乱,焦急的就要回去拉那个傻傻的少年,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乌压压一片的人蝇从一侧岔口袭来,触不及防的吓的腿一软,还差点尿了裤子。
他何时见过这样大的阵仗。
数量庞大的人蝇大军几乎把整个通道占满,由于个头过大,拥挤在一起的一张张人脸都变了形,个别的甚至还撞歪了倾长的口器;人蝇飞速冲刺,不断耸动的褐色触角接收着各方位的信号,没过一秒便锁定了面前的那两个人。
死亡的阴影像把大伞牢牢的笼罩着他两,谭东华目眦欲裂,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挤不出一句话。
于秋尽管早有准备,但在真的看到那些东西时还是忍不住发了怵,他咽了口唾沫,用力的抛出手中的那一袋子面粉,一刻都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着谭东华的方向拔腿狂奔。
“跑!!!”于秋咆哮道。
白花花的面粉挥洒在空气里霎时就成了一片白雾,与此同时,点燃的打火机被高高抛起,火苗在碰触高密度的面粉时瞬间引燃爆炸,火舌快速延绵,将紧接而来的一大批人蝇团团包围。
人蝇破壳而出后几乎都沾着不知名的粘液,这股粘液似是非常易燃,火苗碰触的刹那遇火就着,兹拉兹拉的冒出一股浓郁的尸臭味。
火势蔓延的很快,几乎把这些大虫子燃的溃不成军。
人蝇裹着挣脱不掉的一团团火焰发了疯一样四处乱撞,发声器里的嗡嗡声在被烧蚀断翅翼以后,逐渐被一种怪异的鸣叫取而代之,一声胜过一声,乍一听像极了婴儿的哇哇啼哭声。
火势越来越大,一股接一股的热浪连带着火苗飞速踹远;火舌眨眼就将这个通道缠绵成了一个火炉,熊熊烈火似要滔天,及其强势的把能碰触到的东西尽数吞没,包括步步紧跟的焦思雨。
凶猛的火焰一触就着,首先点燃的是她的衣物和毛发,火苗一寸一寸缠绕直到变成一个行走的火人,被大火覆盖的女人张开了嘴,凄厉的嘶叫尖锐异常,仿佛能穿云裂石,夹杂着虫子此起彼伏的啼哭犹如一个无间地狱。
***
于秋、谭东华两人瘫在通道口气喘吁吁,高度集中的精神压力和疲惫的肉体让他们连动根手指都感到困难;只是明明该有的劫后余生感却在此刻根本无法让人喜悦,反而异常压抑。
女人凄惨的尖叫几乎能穿破耳膜,于秋只觉得心里好像被压住了一块大石,怎么都无法透气。
火势暂时不会延绵到此,但也只是暂时,于秋谭东华都明白,出了通道他们并不是就意味着逃出生天,通道里的火迟早会把整座垃圾场点燃引爆,于秋记得这里是放着油桶的。
莫大的求生欲终究是战胜了精疲力竭的肉体,于秋勉强缓了两口气,拽起瘫倒在地的谭东华,险险同一只面目狰狞的丧尸插肩而过,一个拐弯却又被几只守株待兔的丧尸拦住了去路。
这几只丧尸看起来有些狂躁,比刚开始碰到的更甚,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们非常不安。
不过食欲到底是占了上风,它们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这两块唾手可得的美餐。
于秋谭东华自诩如今没有一战之力,本以为难逃虎口,不想戏剧化的一幕却骤然发生了。
一块落石从天而降,恰恰好把领头的丧尸砸的稀巴烂。
这天大的狗屎运两人要是不抓住那就是傻的,这会儿根本顾不上石头哪来的,逃命才是王道。
于秋、谭东华立马调头,马不停蹄的飞速退离这里,身上带风,活像身后追着条疯狗。
两人简直是拼了命,双脚几乎刚刚在河对面站稳,一阵地动山摇显些把他们掀翻在地,一小块带着牙印的黑疙瘩顺势从于秋没拉紧的背包口袋里滚了出来,噗通落了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
高密度的面粉碰到火真的是可以爆炸的,不是我瞎扯的哦,之前看网上直播试验来着。
刚刚好就用过来了。嘿嘿~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山崩地裂般的震动似想毁天灭地,以垃圾场所在的中心,一道道碗口粗的裂缝呈四面八方之势,蛛网般快速龟裂开。
山岳似在咆哮,巨大的石块从山顶倾泻而下,最接近河岸的房屋一座接一座的被震的东倒西歪危如累卵,恰恰将周围游荡的丧尸压在了那瓦砾之下,尸体堆积如山。
这一场灾难是来的那么触不及防。
于秋谭东华勉强攀住一棵扎根颇深的老树根才堪堪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