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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带回来的那些稻米终究是撑不了多少时日,苦苦撑了半个月,在怎么节省也过去了大半。
大伙儿苦不堪言,坐吃山空的感觉绝不好受,没有充足营养,碳九侵蚀之下,免疫力下降的比比皆是,个个饿得皮包骨,生病的,饿死的越来越多,原本拥挤的空间因为那些离去的人豁然变大了。
只是拥有了比原先更大的屋子并不让人喜悦,相反,更加沉重。
人人头顶都顶着一片乌蒙蒙的乌云,称的上愁云惨淡。
远处失去生命力的黑褐色的枯木密密麻麻直冲云霄,乍一看去就像是覆盖了天。
一眼望去,偶能看到挂在树枝上松鼠、小鸟的森森骸骨。上面的肉和羽毛早就腐烂脱落了,躯体正中穿插而过的枝丫,成了小鸟振翅欲飞的终点。
近来倒是不怎么下雨了,气温的攀升和骤降越来越夸张,唯一能喝的那口井蒸发的厉害,越发所剩无几,逼的人拮据到不能再拮据。
夜晚更是过的人苦不堪言,冷意四面八方,明明还是初秋,过的却像是在寒冬腊月,根本让人不敢想象要是冬天该怎么办。
高温下,空气里的腐烂味道愈发浓烈,在日日夜夜的侵蚀之下麻痹了人得嗅觉。
大部分人已经很久没有出这个庇护所了,身体的日渐虚弱加上看不到头的未来,纷纷做起了坐井观天的蛙。
清阳镇本就交通不便,信息因此滞后,后面电力系统、通讯系统的瘫痪更是断了跟外界的联系,使得当下境遇雪上加霜。
出去的路由于山体坍塌早就被堵死了,村里食物亦是被搜刮一空。避难营外丧尸泛滥成灾,活着的都还没死去的多,那一张张血盆大口谁不看得心里发慌双腿打颤。
电影里动不动持枪动刀大杀四方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存在。
何况z国禁。枪,乡下能用的武器,不是农用的锄头,要么就是工用的榔头,或者菜刀柴刀、扫把、拖把之类的生活常用品。
可以说,碰上丧尸就是拳头碰拳头,肉碰肉。
这样的日子过得越久,幸存的人就会越胆小,而人蝇的存在更是榨干了人们最后一口可以喘息的时间。
病毒感染这个东西人人避之不及,比起饿死、病死给人得恐惧和折磨不相上下。
可以说白天和黑夜的双重危机,逼的人们只能做那愚钝等死不作为的蛙。
说白了,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来那样牛比闪闪的主角光环。
室外温度高的吓人,随着房间的腾空,于秋虽然有了自己的屋子,但比起屋里的阴霾昏暗,于秋更愿意呆在屋外。
“罗恒。。你饿吗?”
罗恒这段时间鲜少答话,这次也是意料之中的未曾回答,于秋不明白他为何那样,但慢慢的也习惯了自言自语。
他摸着干瘪的肚子,近来滴水未沾的嘴唇发白干裂,好容易咽点唾沫润润唇,却是一舔一嘴血。
“嘶。。。。”
于秋皱了皱眉,抹去嘴唇上滚出的血珠,口腔里腥甜的铁锈味弥漫。
他随手择了张纸擦拭,揉皱的半张纸里,褶皱中小广告“一夜七次。郎”的几个大字让他抽了抽嘴角,浅浅一瞥就揉作了一团。
乡下物资匮乏,纸巾什么的消耗品本就不多,就是他手上这张小广告都不知道被人用了几次。
“哎哟,卧。艹,外面有没有兄弟在啊!!艹,好痛,我没纸了。。。”
于秋:……
“嗯。。。不用了。。。”
距离于秋有点距离的角落处,几块乱石,一个大坑,一块黑漆漆的粗布搭建而成的简易茅房里,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声音的主人咋咋呼呼还有些耳熟,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那嗓门要多响亮有多响亮,最后的那句尾音亦是像及了便秘。
于秋来前并未见这处有人走动,想来里头那人呆挺久的了。
他隐隐猜出了是谁,便秘什么的毕竟触及隐私,尴尬的正要离去,就见一个男人撩开遮挡用的粗布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男人瘦了很多,浑身就剩层皮,紧贴头骨,整个人面黄肌瘦,眼窝凹陷。
他应该是不舒服,还没走上两步就不适的来回夹了夹腿。
“老子。。。老子不行了。”
阿大有点虚弱,走两步都腿软,整个人犹如难产过后的虚脱无力。
此情此景,那画面感实在强,阿大就是什么都不说,于秋都脑补出了一些东西。
“要死了。。。要。。。”死了。
阿大低着头,嘴里的碎碎念在触及到于秋时戛然而止。
他一愣,也不知怎么想的,不旦没有面露窘态,反而挪着步子走来,向于秋诉起了苦。
“于兄弟啊,你是不知道,我憋了好几天了,今天是真憋不住了;你还别说,我刚还有点舍不得。”
“这肠胃咋这么不能吸收呢。”
“我一拉完就饿得慌。”
“你说,我要是使劲憋两天是不是就好了。”
阿大皱着眉,吧唧了两下嘴,可惜之情溢于言表。
于秋面色古怪,有点懵。
憋??怎么憋??于秋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觉一阵恶寒。
“。。。大概。。。肚子要炸吧。。。”
于秋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饿了。
阿大说着说着腿肚子哆嗦,他如厕的时间太久,采用的姿。势乃最古老、纯朴的亚洲蹲,这种姿势有好处也有弊端,那就是时间久了容易腿麻。
阿大腿抽抽站不住,下意识的抬手想搭着于秋肩膀借点力,只是他手刚抬过去,于秋就一脸紧张的连退了数步。
“秋啊,你干啥,来,扶我把。”
…可是你没洗手啊…于秋望着他呼过来的那只黑黄黑黄的手,默默摇了摇头,没等阿大吐槽,又默默的给他捡了根枯木枝。
阿大挠了挠头,他的头发跟原来比长长了些,可能是太久不洗头,发质犹如枯草,一团一团的,一抓就是一大把头皮屑。挠完还闻了闻油手,冲人的味道直钻鼻孔,熏的阿大一阵头昏目眩,腹中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冲涌,瞬间就鼓到了两腮。
眼看就要呕吐出来,还好阿大机智的屏住嘴,咕咚一声又咽了回去,咽完还打了个隔。
“啧,这味道忒销魂了。”
于秋望着空中飞舞似雪花的头屑,和头屑下的阿大,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一把捂住胃,默默的又退了两步。
这下阿大就是在迟钝也明白于秋嫌弃他了。
阿大停下了制造“雪花”的手,总算知道低调了。
“咳咳咳…。。”顺手在看不清颜色的衣服背上抹了抹,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比4岁的谭盼盼段数还低。
“哎咦。”傻大个瞅来瞅去找不到话题,不晓得怎么想的,倏地凑近于秋脖子处嗅了两嗅,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你咋身上没有一点味道。”
“难道你偷偷洗澡了??”他一脸探究,想了想自己又否决了:“不应该呀,咱们井里的水就这么点,村口那湖水都变质了,没人敢洗咧。”
…于秋当然不敢洗…,至于不臭他哪里晓得,可能挥发了??
阿大有点想不出来,没忍住又想挠头了。
于秋虎躯一震,差点伸出尔康手:住手啊!!!大兄弟。
他是真呆不住了。。。
阿大又抓抓头,那头乱发随着抓挠更加像窝野生的杂草。他呸呸了两口吐掉飘到嘴里的头屑,等待腿恢复正常的时间里,顺便择了根枯草剔牙。
“秋啊,我发现蒋旺这小子不对头啊,他跟他对象好像出问题了,怎么整天吵架,你说他。。。。。哎,你人呢。…”
傻大个回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身后傻了眼,显然没想到因为区区一点头皮屑,居然把小于同志吓跑了。
阿大表示好忧伤。
***
午时的一顿午餐是一天下来的唯一慰籍。
于秋看着手里黑不溜秋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黑疙瘩,越发觉得离饿死不远了。
他不知道做食物的人是怎么把大米做成这个颜色的,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真的很有做饭的天赋。
黑暗料理的天赋。
从开头的干硬到灰不溜秋到现在的黑疙瘩,大概唯一不变得就是硬,还有耐饿。
只是在耐饿,食物终归只有这么一点,自是抗不过一天的。
于秋磕着牙默默磨着,磨着磨着竟还尝到了泥土的味道。
少年垂眸看了看磕出牙印的黑疙瘩良久,复又继续啃了起来。
末世前于秋其实算是一个挑食的人,除了鸡蛋是本命,蔬菜非刚摘的不吃,猪肉不新鲜的不碰。
那时候他有挑剔的资本,几乎只要他乖,爷爷都是百依百顺的。
于秋一直都很想念爷爷,可是慢慢的他就不敢想了。
思念这个东西从来都是食之入骨,于秋从前没有尝过这个味道,如今却是尝到了思家的滋味。
身边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死的悄无声息,死后甚至都没法举办像样的葬礼,
紧连避难营的一座大山便是死去的人得最后的归宿。
坑是他们这些仅剩的青壮年挖的,也是他们埋的。
于秋没法描述他第一次挥着铁锹,掩盖那些肉体时的心情。他眼睁睁看着昨天还对他笑得小孩平静的躺在土坑里,如果不是触碰过那孩子的温度,于秋恐怕都会觉得他只是在睡觉。
那一刻于秋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想要做点什么,偏偏有心无力。
他到底也只是肉体凡胎,有着做超人得心却没有做超人得能力。
罗恒半个月前救他的那次,带给于秋的副作用其实不小,初时不觉得,但一段时间里,于秋常常会觉得手脚无力,容易疲乏。
罗恒的力量,需要的能量和营养显然是超出了目前于秋所能负荷的,只那一次于秋都花了很久才缓过来,更不要说救人了。
于秋都不知道是怎么把黑疙瘩吃下去的,晃神的功夫,嘴里就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泥土腥味了。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起身刚踏出屋子一步,就有一道身影匆匆擦肩而过。
于秋眯着眼,细细辩识,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怕,我为啥会突发奇想写的这章(偷偷说,我才不会说是因为我蹲厕所的时候有感而发的…)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避难营里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无限放大,那个疾驰而过的人就像一个开关,很快呆在屋里的人们都跟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避难营内乍起的热闹程度一如之前发现那株小苗一样,只是比起那次,这次人们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前段时间种下的那三颗种子如今长的非常壮硕,结出的一个个果子各个都有半个皮球大小。
按理说在这个差不多跟闹饥荒一样的当口,这些东西还能没被吃掉真的是一种奇迹。
可能这3株植物的出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自始自终都是个禁忌,却不想终是有人打破了饥饿和理智的平衡。
屋外空地上的枯草并没有怎么打理,稍稍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