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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哭着喊着睡你了。”
“没让你哭着喊着睡我,”叶巽峰纠正他,“是哭着喊着求我,睡你。”
“……”牧离云觉得自己有点不太清醒,累得都不想理他了,干脆窝在他怀里闭眼装死了。
奶奶估计也没想到牧离云能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控制死门,看到叶巽峰把他抱回来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
“云,”叶巽峰在他脸上轻轻呼了口气,“到家了。”
——没反应。
“奶奶,”他抬头看了看几日内添了不少白发的老人,“睡着了,我抱他回房间。”
“嗯。”奶奶也算放了心,笑着点了点头。
结果刚一沾床叶巽峰还没来得及抽手呢牧离云就醒了,仿佛受惊一般一把环住他脖子。
“怎么了?”
贴着胸口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叶巽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没事。”
发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景物后牧离云松了手,尾音发颤,十几天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无法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叶巽峰嗤笑一声:“我看你还没到三岁,顶多三个月,松手沾床就醒的婴儿。”
“那也是因为你一松手就睡不安稳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撩人还挺有天分的?”
“那不是没地方施展天分嘛。”牧离云咧嘴一笑,虎牙很轻易地露出来。
“算了你别说话了,听喜欢的人说什么都感觉特撩,一会儿撩出火了还不负责。”叶巽峰偏了偏头,站起身。
他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被牧离云抓住了衣袖:“去哪?”
“就打盆水。”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擦擦身上血,然后换身衣服。”
“哦……”牧离云松了手,“我自己……”
“待着别动,让我检查一下。”
“知道了……”
牧离云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地上,洗是洗不出来了干脆不要了。
十几天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眼底的赤红,身上的血污,成片的淤青,叶巽峰看着只有一阵阵的心疼。
“那个结界里……到底有什么?”
“什么都有,”牧离云闭上眼睛认他摆布,笑了笑,“就是一直把我逼到只能开启死门的地步,结界愈战愈强,以此达到控制死门全部力量的目的。”
十几天里牧离云一直在想这个结界由何而来,十几次开启死门造成的冲撞都无法撼动它,诚是天外有天,只有目标达成后它才终于自行破开。
“现在什么时候了?”
看叶巽峰有点发愣,牧离云问了一句。
“正月二十。”
“……我还以为可以过个十五来着,”牧离云有点失落,“结果晚了这么久……”
“没事,已经很快了,”叶巽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你想过的话就再补上一个。”
“怎么补啊?”牧离云笑了。
“汤圆、点灯好说,逛灯市什么的那么多人得找群演、布景。”
“……有病吧。”牧离云乐了。
“错过一个元宵节而已,”叶巽峰笑了笑,“还有几十年能一起过呢。”
这时奶奶端了碗热粥进了房间,小黑“哼哧哼哧”地爬上床,扑到牧离云身上舔他脖子。
“你这样舔了我还怎么下嘴……”叶巽峰把它拉到一边。
“幽冥犬身上不脏的。”牧离云提醒他。
“无法忽视的是它还是只犬啊!”
奶奶笑了笑,把粥递给牧离云:“先吃点,一会儿就做饭。”
“奶奶,我妈呢?”
“去长安了。”
有一瞬间她希望他能习惯性地问一句“我爸呢?”。
“去长安做什么?”
长安繁氏阴盛阳衰,族中儿女也都是随母姓,男子多是入赘,是彻彻底底的母系社会。
“不做什么,单回家看看。”
牧离云闻言一怔,这恐怕是意味着母女关系缓和,家主要换人了。
傍晚,两人带着小黑一起回了Z市——
叶巽峰突然觉得这只狗子有点烦,它怎么能跟牧离云那么亲。
算了,谈恋爱不就油盐酱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醋这点小事吗,没关系,无所谓。
“云——”叶巽峰往他身上一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伸腿把小黑踢一边,“将近二十天没亲亲抱抱举高高我要死机了!”
小黑“哒哒哒”跑到另一头继续在牧离云身上蹭,蹭着蹭着又伸腿跳到沙发上两条前爪扒着他肩膀。
“诶你俩好重……”牧离云把叶巽峰从自己身上推起来,“两条巨型犬。”
“汪!”小黑叫了一声,尾巴摇地要起飞一样。
叶巽峰有点气不过地凑过去吻住牧离云,感觉到舌头从齿间轻轻顶进去的时候牧离云呼吸带着心跳一阵乱,脑子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手上该做什么,最后慢慢抬手扶上他后背。
舌尖一次次的触碰纠缠,加上覆在背上的温度,让叶巽峰搂着他腰的胳膊更紧了紧,手不安分地肆意搓揉,本来温柔地搅缠的吻渐渐转为吮吸噬咬。
牧离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身体里仿佛有团火在烧,接吻时第一次嘴上有了动作,他轻轻一咬——
叶巽峰终于松开他,一脸懵:“……你咬我干嘛?”
牧离云也有点懵:“……咬疼了?”
“还好,被你虎牙硌了一下。”
“哦……”牧离云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叶巽峰眼睛一亮:“你不用自力更生我随时都可……”
“不用!”
紧绷的神经在流水声中开始放松,随之而来的是积攒的疲累,洗完澡接着就回房间躺床上了,感觉也不是很困,就是累。
关着房门和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声音格外清晰,也听见了脚步声和叶巽峰回房间时关房门的声音。
翻来覆去的,想着现在这个时间隔壁的人睡了没有。
直到累得翻身都不想翻了,就仰躺着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不敢过去找叶巽峰。
想贴着他挨着他。
他喜欢叶巽峰搂紧自己的胳膊,贴着身体的手,随意勾划的动作,喜欢在脸颊上脖子上的亲吻,也喜欢他软湿的唇和舌尖……
不敢想了,更想过去找他了。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了,上次那个说是治失眠的东西是啥来着……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下床,也不敢开灯,就这样摸出房间,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倒是意外地发现叶巽峰房间的门缝下透出一条细细的亮光。
居然还没睡?
牧离云蹭到他房门前想敲敲门,但没敲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侧了个身靠在墙上。
说什么?
我今年三岁我不能自己睡觉。
所以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就想靠着你?
我只想蹭蹭你?
胡思乱想了半天,连屋里传出的声响和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到。
“……你怎么还没睡?”
叶巽峰拉开房门的时候牧离云被他吓一跳。
“怎么了?”
“啊?我……”牧离云想了想,“我那个……想跟你待一会儿……”
“没什么事儿?”
叶巽峰走到他跟前揉了揉他脑袋,顺手捋了一把垂下的长发。
“……没事。”
“进来呗。”叶巽峰又一次扼住他胳膊提着他进了房间。
牧离云坐到他床沿上:“我想睡你床。”
“我还以为你想睡我呢。”叶巽峰乐了,顺嘴接了一句。
“我……今天不想睡你。”
“你不用想睡我,你只要想让我睡你就行了。”叶巽峰坐到他边上,“是不是被吓丢魂了?你能给自己招魂吗?”
“怎么就丢魂了……”
“真没事啊?不行,你脱衣服我再检查一遍……”
“真没事。”
叶巽峰把他按床上,伸手在他胸口和小腹来回压了压:“内伤和后遗症什么的?明天去让我妈给你把把脉看看……”
“不用,真没事。”牧离云伸手环住他脖子,“不安心算后遗症吗……”
叶巽峰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捏着:“然后就睡不着了啊?”
“刚才是睡不着,”牧离云把他手拉过来,在腕上亲了一下,“现在困了。”
“跟我在一块就犯困你这算毛病吗?”叶巽峰把他捞起来往床里边扔过去,自己也上床躺下,拽过被子。
“心里踏实了就犯困,”牧离云抱住他,“就这样,挨在一起蹭蹭,就踏实了。”
——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你也还在。
叶巽峰伸手环住他的时候就看牧离云翻了个身,面朝墙去了,然后他抱住了自己胳膊。
“这样舒服?”他蹭了蹭牧离云后颈。
“就喜欢这样。”
“看不见脸了都。”
“睡着了也看不见啊。”
身后贴着叶巽峰,连说话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感受得到,牧离云就觉得安心了。
他听叶巽峰轻笑了两声:“让你准备了十八年了什么时候才能让睡啊?”
“什么准备十八年?”
“作为童养媳你没这个觉悟可不行。”
“什么毛病……”牧离云啧了一声,“就是……现在不敢。”
“行,不逼你。”叶巽峰笑了笑,忍不住把心里想的顺口说出来了,“哪天给你下点药……”
“你……”牧离云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逗你玩儿。”叶巽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有药我就自己吃,让你跑不了,做完一次三天都……”
“闭嘴。”牧离云慌乱地打断他的话,脑子里都不敢想,“晚安。”
“晚安。”叶巽峰在他耳边轻轻说完后落了一吻。
叶巽峰从小就知道牧离云睡觉老实,不乱动,呼吸也轻,基本上睡着了就没什么存在感,这一晚就是稍微有点血气方刚得睡不着,开始期待第二天早晨。
——所以这就是第二天早晨牧离云被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吵醒的理由。
☆、繁氏
王旗山觉得自己不只是有点儿点背,他妈是特别点背,上次收钱带了十几个兄弟去揍个人,被人摁地上打断鼻梁骨。他今天又一次收钱去揍人,感觉鼻梁有点疼。
牧离云觉得自己跟这人挺有缘的,忍不住问了一句名字。
“大哥,我叫王旗山,这回不找你麻烦了。”
王旗山浑身抖得就跟个被凌虐了的小媳妇儿一样,特狗腿地开口,看得本来一脸凶神恶煞的一众小弟有点不知所措。
“我叫牧离云,”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看这人混得也挺不容易的,牧离云也不吓唬他了,“你这次带的人不如上次多,但装备多了啊。”
“这个……大哥,我这不是也没想到又碰上您了吗,上次不好意思哈,就拿钱办事混口饭吃。”
“……我就有点纳闷我上哪招惹了这么多人。”得亏是叶巽峰不在身边,牧离云还能跟他唠会嗑,“这次又是谁叫你来打我?”
“哎呦大哥您这话说的,”王旗山一拍大腿,“哪能啊,不敢了不敢了。”
“谁叫你们来的。”
“那个……一道士打扮的人,留个八字胡。”
“怎么又一道士……”牧离云啧了一声,“我看你这一身膘养的挺好的啊,做什么不好到处收钱打打杀杀的,还中二期没过混江湖呐?”
“这年头混口饭不容易啊,碰上个阔绰的我这能解决一个月伙食呢。”王旗山撇了撇嘴,叹口气。
“那你上次打我收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