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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离云笑了笑,用力将苹果掰成两半,放了一半在石像前,又掰了一块压缩饼干。
“抱歉,只有这么点东西,以后若是有空,再给你捎带些好吃的。”
☆、绝交
“老大老大老大!”
宋远志慌乱的嚎叫吓牧离云一跳,跑回去的时候看他正拿着一条树枝。
“怎么了?”
“树真的流血了!”
鼻尖的确嗅到了一丝血腥味,那树枝断处正溢出丝丝鲜血。
“这你在哪捡的?”
“不是捡的,我随手折的,只是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流血了!”
“难道这些树都是人变的?”严凛皱眉,她本很少回家,也向来不会上山。
“我们去看看。”
宋远志并没有带三人走太远,不过这附近的树丛倒是十分茂密,而且树木粗壮而高耸,仰头上望,基本看不到头顶的天空。
“老大,就是这里。”
宋远志伸手指向一棵与周边并没有多大区别的樟树。
走到樟树前,伸手在粗糙的樟树表面摸了摸,牧离云把手伸向眼前一根树枝,轻轻一折。
“咔!”
树枝应声而断,与此同时,那折断的部位有红色的液体流了下来,带着血腥气。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宋远志问道。
“看看再说。”
牧离云后退几步,窥天咒印于瞳孔之中缓缓显现。
“飞掠。”
通过窥天瞳,穿透树干,乃至树叶里头的叶脉,牧离云惊讶地发现整棵树都已经被血液所浸染,就好似这棵树就是由血液所浇灌一般。视线逐渐往下,牧离云看清了土壤里头的树根、根须。
双眸一瞠,窥天咒印也不禁旋转一圈——樟树底下居然有四具尸体!
这四人当中,有三人身穿警服,还有一个应该是当地的村民。
“树下有四具身体。”
听到这话,几人顿觉头皮发麻。
“谁的尸体?”
身后传来的叶巽峰的声音让牧离云身体一顿,窥天瞳分出了一点余光不动声色地将他全身扫了一遍。
飞掠视线瞬间收回,窥天咒印隐于瞳孔。切断灵魂感应,抑制窥天瞳,山湖那里的结界转移了。
“风咒,丝绳交叉。”
肆虐风起,丝丝缕缕的风形成闪着利芒的线,不小心接触到树干时留下了极深的痕迹,可以瞬间隔断人咽喉的风线抵在牧离云身后的人颈上。
“叶巽峰人呢。”
“诶?被认出来了。”笑容不改,本来熟悉的面容却在瞬间变成了另一张脸,“要杀了我吗?”
“他人呢。”
“我们要的人是你,叶家少主还是不敢动的。”
“他在哪?再废话一句就杀了你。”语气愈冷,宋远志和白术皆呆愣着看着全身戾气迸发的牧离云。
“砰!”
不待那人再回答,木屋方向传来枪响。
“你们看着他。”
对宋远志和白术丢下一句后牧离云当即转身跑向木屋。
“我也去!”
毕竟心系姐姐,白术当即跟上。
木屋外只留下了几滴鲜血,不见白芨和严凛的身影。
明明白白的陷阱,确确实实地上当了。
“我抽死我自己得了,这些人干嘛总是拐弯抹角地从身边人下手……”千纸鹤缓缓起飞,探到了木屋后一个幽深的山洞。
“你现在抽死自己他们更回不来了。”白术拿着狼眼手电跟着牧离云进了山洞。
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行了好一段距离,这地方的深度远超二人想象。
“他们真的在这?”白术忍不住问道。
“我们听到枪响之后以最快速度赶过来,最多延迟了两分钟,但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看到……”牧离云看了看飘在空中的千纸鹤,“如果不是千纸鹤一直在指引,我真的要怀疑他们在不在这了。”
白术捡起旁边一块石头,朝着里面丢了过去。接着,石头连续发出拍打地面的声音。
他用狼眼手电朝着地上照了过去,发现前面的道路开始倾斜,而且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白术走到陡坡边,往下看了一眼:“……我们是不是进了老鼠精的无底洞。”
“我看看,”牧离云往下看了一眼,阖眸沉寂三秒后,“飞掠。”
窥天咒印高速旋转,视线在洞穴中快速前行,一路岩壁忽掠而过,终于看到了被反剪双手丢在角落的两个身影。
“找到白队和凛姐了,带绳子没有?”
“带了。”
白术从背包里抽出了聚合材料的绳子,递给他。
“一会儿我下去,你在这里接应她们。”
“小心点。”
牧离云应了一声后当即抓着绳子在陡坡上狂奔而下,直至看到了白芨和严凛,两人正使劲摇着头。
两道寒光突然从不同的方向冲牧离云直刺而来。
而在窥天瞳的视线里两个黑影的动作却被无限放慢,恰时,两道雷咒自口袋飞出,贴于掌心——
“□□。”
双手连带符咒一齐拍在两个黑影的身上,二人通身瞬间被雷光缠绕,倒飞出去,身体抽搐。
没有顾及那二人死活,牧离云俯身将白芨和严凛身上的绳子解开。
“白队,叶子呢?”
“跟那些人一起去洞穴更深处了。”白芨指了指前方的道路。
“知道了,白队你们先出去,阿术会在上面接应的,”牧离云又指了指身后仰躺着的两个黑衣人,“之后再带人把这俩带出去,放任不管的话他们会死在这。”
“云弟弟刚才可吓到姐姐了,原以为你会杀了他们呢。”严凛起身,揉着手腕。
“当然不会杀人的,凛姐你们快出去吧。”牧离云扯出一丝笑,“我去找叶子。”
杀人——手上沾了人血,这双手就不能再碰钢琴。
牧离云一直是这样想的,他极力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看,因此能为自己日常带来方便的能力也绝不会使用——这些东西,只能用于战斗、迎敌。
此时山洞的底部——
空旷的平地,断处是一个水潭。
“诶,哥们,哪家的人?”叶巽峰笑着看向身边的一个黑衣人。
“鹭江苏氏,请叶少主不要为难。”那人倒也坦诚。
“谁为难谁啊,说这话的时候绳子好歹给我解开呗?”叶巽峰乐了,“这么坦诚直接地自报家门,不怕之后余杭叶氏找你们麻烦?”
“鹭江苏氏此举本就是让我兄弟几人白白送命。”那黑衣人冷笑一声,“这已经要没落的小家族,觊觎第一瞳术,还与四大家族之一结仇,今日我们一齐死在这,想必整个苏家也会因此陪葬。”
“诶诶诶,我还不想死在这,你们要死自己去吧先放了我呗?”
“话虽如此,受令不可违。”黑衣人瞪了他一眼。
“诶?你也会瞳术啊,”感到眼前产生一瞬间眩晕后叶巽峰笑容不减,“你们之前是不是没想到会牵扯到叶氏?”
“的确,因此兄弟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即便不会死在这巫神峰上,回到家族也是一死。”
叶巽峰笑容渐冷:“你们最好能活着回去一个,警告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族——牧家窥天瞳最后的这位继承者,余杭叶氏罩的。”
即便一直以来行事低调,极少参与家族纷争,但叶巽峰终究会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他自小所受的教育,会潜移默化地培养出领袖者的气势,并激发骨子里的生杀予夺。
终于探到山洞底部,眼前的光亮让已经习惯黑暗的牧离云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但看到叶巽峰和他身边的三个黑衣人之后又是眉间一拧。
“终于来了……”
一名黑衣人长吁出口气,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丢到牧离云身前的地上。
“想救人,先捅自己三刀。”
“你们苏家不是主修瞳术来着的吗,已经没落到改行炼毒了?”看到匕首后叶巽峰神色一凝,出言讽刺。
看到牧离云真的捡起匕首之后更是心中一惊,当即顿喝出声:“牧离云!你给我放下。”
“……怎么了?”
叶巽峰突然提高的声音让牧离云怔了一下。
“你要是真按他说的做……”叶巽峰咬了咬牙,“我们就绝交。”
“……你初中就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牧离云勉强扯出一丝笑,声音嘶哑。
“没跟你开玩笑!”
“好。”
牧离云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着匕首扎进自己大腿一侧,刀退,带出一串血花,然后没有丝毫迟疑的,再次扎了进去。
叶巽峰不该以此要挟,他不知道牧离云什么心意,不知道没了自己,牧离云想不想、能不能活。
牧离云在叶巽峰身处无天地狱时就想,离了他我不是不能自己活下去——其实真的不能。
“只剩一刀了……你们能不能,先帮忙把绳子解开?”
牧离云再次拔出匕首后抬头请求着问道。
叶巽峰看着匕首上流下的血,这次真的怕了。
“云……我错了。”这次他放低了声音,“你把刀放下。”
“只剩一下了,你得回去。”牧离云笑了,微弯的桃花眼中浸着一丝晶莹,不是疼的,不是怕死,是怕叶巽峰那句“绝交”。
“原来就这么简单,还真多亏你了。”叶巽峰身侧的黑衣人冷笑着拍了拍他肩,“那匕首上确实淬了毒,只要他一死,取了窥天瞳献给家主,苏家将会重振辉煌!”
“你们有什么辉煌好重振的?窥天瞳你们拿不到,就算我魂飞魄散你们也拿不到。”牧离云紧盯着那人,笑容转为邪魅。
“哼!”另一把匕首突然从黑衣人手中飞出,直刺进牧离云肋下,“那你就先去死!”
“三刀了,给我放人啊!”
猛地抽出肋下的匕首,牧离云反手将那利刃扔向叶巽峰身边的人。
匕首刺进自己大腿时黑衣人呆滞了一下,绝对没想到他竟会突然反击。
在另外两个人同样没有反应过来时牧离云又把先前那把匕首扔了出去,只刺进一人右肩。
“必死的准备我们还是有的,现在一起下地狱吧!”
那个黑衣人当即把叶巽峰往身后的水潭一推——手脚被缚的情况下不可能在水中存活。
没有理会三个黑衣人,牧离云当即从平地上跳下水潭。
水潭的水彻骨的冰,感觉就像全身都在被人拿针扎着,扎几千几万下。
呛了好几口水后继续下潜,牧离云终于抓住了叶巽峰身上的绳子,狠狠一扯将其扯开。
牧离云忽觉眼前一阵眩晕,彻骨的痛席卷全身,在失去意识前终于被叶巽峰抱着游向水面。
刚刚探出水面后就见那黑衣人用牙齿咬出了手中一个遥控器的天线:“我说了,我们会一起下地狱!”
“不好!”
叶巽峰双眸怒瞠,当即抱着牧离云往水下潜去,而此时,开关已然被按下!
“轰!”
一阵巨响,剧烈的爆炸产生了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山洞的底部炸得粉碎!
☆、交心
爆炸后产生的冲击虽然被水抵挡了大部分,但两人还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最后运气很好地被水流送上了平地,只是洞穴坍塌后支撑起的这块空间也小得可怜。
叶巽峰拧了拧衣服袖子里的水,摸索着将牧离云脸上的水擦干了,入手的温度还是滚烫地吓人。
带着私心,叶巽峰把额头抵在牧离云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后又轻轻留下一吻。
“……叶巽峰。”
“醒了?”听到极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