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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之后,抓着三魂丢了七魄的谢梦非就往外走,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留下。
“慢着!”云寂踏出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云阁主这是何意?”
“谢爵爷今日里不请自来,又拂袖而去,未免太过随性了。”云寂将手负在身后,好整以暇的说道:“今日里我和谢爵爷说这句话,便是知会一声你们谢家,并不是要爵爷你同意什么。”
“你……好!好!好一个朝暮阁主。”面子被踩到了地上,谢芝兰怎么都没办法忍下去了:“我谢芝兰在今时今日说了,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否则他们母子休想跨进我谢家的宗祠一步。”
“你又何必这么想不开呢!”云寂突然朝他笑了一笑:“若是谢爵爷今时今日倒下了,谢家也就不复存矣,孰轻孰重,谢爵爷连这点计较也没有,就太令我失望了。”
一时间,谢芝兰冷汗流了满背。
“我此次和晏海远行海外,会将母亲的尸骨带回来。”云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我不能让自己的长辈成为孤魂野鬼,总要寻个最合她生前心意的地方安置,谢爵爷还请体谅我这尽孝之心。”
云寂亲自把谢芝兰和谢梦非送出了门去,回到厅堂之中的时候,他看到坐在那里面色凝重的晏海,不由得笑了。
“怎么了?”他脚步轻快的走过来,硬是和晏海挤到了一张椅子里面。
“云寂,你今日里……小五的事暂且不说,突然提起要让我娘入谢家宗祠,又是什么意思?”晏海皱着眉头,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什么宗祠牌位,我娘定是不稀罕的,你为什么都不问我一声,就去和谢芝兰说这些话?”
“是你不稀罕,不是你娘不稀罕。”云寂靠到了他的身上:“你在岛上长大,又怎么会明白这些歌坊之中女子的心事。”
“难道你又知道?”晏海气笑了。
“我不知道,所以我去问了。”云寂摸着他的头发:“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我说,别的都不重要,但求死后能有安身之所,能得祖先庇佑,不要如飘萍一般,落得孤零零一个魂灵。”
“你去问了?”
“上京城里歌坊十六处,就算不是每一个歌姬,但十之八九也都问过了。”
“你……”听了这些,晏海突然提不起生气的劲了。“你这又是何必……”
“我想能为你做些什么。”云寂看他放软了神情语气,伺机贴得更近了一些:“可是想来想去,能做的还是有限,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
“你有这份心意,我便心满意足了,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晏海彻底败下阵来,被他捉着亲昵了起来。
“谢芝兰这只老狐狸,如果真的丝毫也不恋栈权势,为何又走了花怜怜这一步棋。如今他不过暂时蛰伏,一旦寻到了机会,必定会卷土重来……这些倒也随他去了,只不过今日里他还真叫我生气。”云寂捉着他的指头慢慢摩挲。“这老匹夫,他居然敢正眼都不瞧你一下,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后悔莫及。”
“他看不起我,我又何尝看得起他了。”说完之后,晏海突然用探究的眼光看着云寂:“云寂,你近来……”
“我怎么了?”云寂仰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你近来,性情似乎又变了很多……“我只是想说,你今日里对着小五话说得太重了。”
“我要让她知道,连觊觎你这桩事情,都是不应该的……”云寂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寻了他的唇瓣轻轻啃咬:“你是我的。”
晏海挣了一下,半点没有挣动,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谢梦非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痴儿!”谢芝兰拍了拍她的脑袋:“人生苦短,何必为情情爱爱蹉跎。”
“大哥,你不懂的……”
谢芝兰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并没有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的名字叫做雪丽,是个极为美丽的西蛮少女。
自己对她是那种万分的喜欢,想着就算为她粉身碎骨也是甘愿的喜欢。
但最后终究……还是为了自己觉得更重要的东西,舍弃了她。
后不后悔这种事,他从来不敢、也不愿意多想,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之时,也会觉得怅然若失,但到了旭日东升,这种迷惘又会如朝露一般消散了。
“梦非,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若是打定了主意此生不嫁……”他看着妹妹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你从今往后,就开始跟着我去天玑楼吧!”
前途茫茫如逆海行舟,破而后立,或许才能寻到更好的出路。
第151章
八月十四; 吉神太阴; 大安; 宜远行。
海船庞大; 故而无法靠近陆地,人需要先到港口; 再用小船载出海去。
晏海站在城外的山丘上; 远远眺望繁华锦绣的上京城。
他来到上京的那一天; 天空阴云密布,但是离开的时候; 却是晴空万里。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座城里,他遇到了许多人; 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就连心情,也和来时大不相同……
“晏海。”一件斗篷披到了他的肩上。“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
“我不明白,豆儿舅舅为什么又不愿意见我了?”他对着云寂叹了口气:“若是他为了殷玉堂之事生我的气……”
“你想得再多也没有用。”云寂宽慰他道:“等我们回来之后; 再和他解释吧!”
“只能如此了。”晏海不再纠结,回头踏上了备好的马车。
云寂随即也钻了进来,车轮辚辚往东方行去。
从距离上京不远的普渡港出发; 行船一个昼夜; 便踏上了已经备好的海船。
这只船队共有船七艘; 其中有一艘九桅十二帆; 船体长达四十余丈; 乃是当世最大最坚固的一艘海船; 不论在海上遇到何种风浪都不惧怕。
晏海是最后一个踏上这艘船的人。
这一日风和日丽,宽阔的甲板搭了遮阳的篷布,下面放着一张又大又舒服的椅子,殷玉璋靠坐在那上面,只是他也不知因为中毒亦或生病,非但神情厌厌脸色青灰,还用帕子挡着脸断断续续的咳嗽。
殷玉堂就站在他的身旁,脸色相比还算好,但神情显得十分疲惫。
他们兄弟二人周围俱是穿着甲胄的卫士,手里都拿着寒光闪闪的武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月留衣坐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她身边是垂手站着的阿瑛。
晏海从身边的卫恒开始,一一扫过了这些人。
“既然人已经都到齐了。”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我们这就起航吧!”
“慢着。”殷玉堂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翠微君,在出发之前,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海图我已经准备好了。”他从怀里取出了叠好的海图,递了过去。
“吴将军。”殷玉堂将海图交给了身边一位穿着将领服饰的男子,然后又转过头来对他说道:“翠微君,如今我和圣上都已经在船上,这解药……”
“这件事怎么也不该和我说吧!”晏海勾起嘴角,看向坐在桅杆阴影之中的月留衣:“始作俑者不是就在那里吗?”
“但是留衣君说了,自上了这艘船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要听翠微君的吩咐。”殷玉堂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卫恒和云寂:“所以我想请翠微君做主,将我皇兄身上的毒给解了。”
“船还尚未出海,何需如此焦急?”
“我就说了啊!”月留衣终于姗姗走来。“这毒迟早得解,你们到底在急些什么?”
阿瑛就像个小丫鬟一样,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殷玉堂见她有些发怵,只能解释了一句:“皇兄近来忧思过重,身上带着病……”
“死不了的。”月留衣挑起眉毛:“你放心,在他被毒死之前,我一定出手救他。”
殷玉堂也是无法,悻悻然地回了殷玉璋身边,跟他低头耳语了几句,倒是殷玉璋朝他挥了挥手,像是让他不要在意。
“你倒是把她给收服了?”晏海吧目光从那边收了回来,放到了月留衣的身上。
“这小东西可机灵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耍横,什么时候应该装乖。”
“姐姐,我是真心实意的。”阿瑛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脸的委屈。“你不要打我。”
“你瞧这辈分乱的,听着顺耳,可总觉得被什么人占了便宜。”月留衣半真半假的说:“阿瑛啊!我愿意打你呢,也是为了你好,要是你在船上不乖,我就把你给那个煞星管着……你看到没,就是那边那个。你也是见识过的吧!落到他的手里,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云寂正站在船舷边上,看着他们把数口大箱子给运上来,这些箱子是秋蓝玉特意差人送到码头的,说是给他们准备的行装补给。
阿瑛嘴巴一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只可惜身边站着的这两个,都不是会怜爱稚童的人,只有卫恒倒是露出了些许迟疑的表情,主要是这孩子年纪幼小,长得又可怜可爱,让他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小女儿。
不过迟疑归迟疑,他也没有蠢到开口说什么。
虽然信不过月留衣,但卫恒对于晏海倒是一直服膺,觉得他任由月留衣吓唬一个小孩子,定然是别有原因。
“阿恒。”果然,晏海转头就跟他说道:“你得防着这丫头,别看她才这么丁点大,可偏生存了一肚子的坏水,不压着她指不定会闯出什么大祸。”
“我知道了。”卫恒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去!那边呆着去!”月留衣跟赶苍蝇一样赶阿瑛走开。
阿瑛露出十分委屈又说不出的表情,乖乖的跑到另一边的角落去了。
“地宫塌了之后,木家那些人怎么样了?”不过看到了阿瑛,晏海又想起这件事来。“我听说木怀谨失踪了,那其他人呢?”
“有什么其他人,他们木家的人基本上都在湘洲,上京城里只有木怀谨和木怀吉两个。如今木怀谨消失了,木怀吉已经怀了龙种,只要咬死了说不知道,难道还能问她的罪吗?”月留衣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殷家兄弟:“更何况,别说没有什么实证,就算是有,那又能算得了什么?在那些人看来,世上人这么多,死上一些也根本无关紧要。再要追查下去,那些池子里的孩子是从哪来的,怎么能够在天镇寺下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为人知,木怀谨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在……这些问题,根本不好细想。”
“留衣君这话说得不对。”卫恒终于忍不住出声:“我见过许多为此而死的妙龄少女,如此灭绝人寰之事,若是听之任之姑息养之,往后只怕积重难返,愈演愈烈。”
“喔?”月留衣终于正眼看他了:“你待如何?”
“不如何,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卫恒认认真真的说:“但若是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会拼尽全力。”
“这种百无一用的瘟生想法,我是不太明白的。”月留衣对他冷笑,一副嘲讽的模样。“能不能活着出千莲岛还是个问题,我劝你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再去想怎么逞英雄吧!”
卫恒正要说话,殷玉堂那边请他过去看看,他便拱了拱手走开了。
“他有时候真的不机灵。”确定卫恒听不到了,月留衣才对晏海说:“不过我就是喜欢他这股傻劲。”
晏海根本懒得理她。
“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