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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红玉楼里提醒了慕容极; 在红玉楼中杀人掳人; 和杀了白乐乐的,可能并不是同一批人。”云寂沉吟道:“所以你是说,毒杀白乐乐和用弩|箭嫁祸慕容瑜的,应该也不是同一批人。”
“你……放开我……”晏海轻声的说,生怕声音传到外头被人听到。“马上就会到的。”
此刻他们正坐在白家备好的马车上,走在回王府去的路上,可他万万没想到上车之时云寂还规规矩矩的,到门帘一被放下来,就朝自己伸出了手。
车里再宽敞,也不过就是云寂一伸手能碰触到的距离。
“但是,你还是有事情瞒着慕容极。”他用手指抚过晏海发红的耳廓:“你在红玉楼告诉慕容极,该说的你都说了,那么不该说的那些呢?”
晏海原本正努力避开他,闻言整个人突然僵硬了。
“那些蝴蝶?蜃衣?剧毒?东海的岛屿……你不是在海边的渔村里长大的吗?”云寂把他的下巴扣在手心,慢条斯理的说:“晏海,你这个骗子!”
晏海有些慌张的看着他,
云寂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顺势把他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再去计较,但是从今往后……”云寂在他耳边说:“晏海,你可以有事瞒着我,但若是敢对我说一句假话,那我就……”
“什、什么?”晏海连挣扎都忘了,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如同攀附着浮木一般。
“我就……”云寂将他按在自己心口处,用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说道:“我就一口一口,把你嚼碎了吃下肚去。”
晚饭之时晏海心中十分忐忑,却不想云寂之后并未如昨夜那样要留下来,而是回了自己屋里去睡。
晏海关上了房门,靠在门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两日,他的心直如上满的弓弦一般绷到极限,若是再没有喘息的机会,恐怕无法负荷下去。
想来云寂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如昨夜一般……晏海用力揉搓自己的脸颊,直到这一阵炙热过去。
他走到桌旁坐下,先灌了自己一杯温热的茶水,然后对着空了的茶杯发呆。
他在回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云寂变得不对劲的。
是那天晚上在韶华坊的那棵梨花树下喝了酒,然后亲吻了自己开始?
不!从他乔装改扮追上自己,就有些不对。
可的确又是在喝酒的那个晚上开始,他就像变作了另一个人……如此痴缠不休,简直就像是……但是这世上虽有控制他人神智的办法,却并没有能够操控他人情感的手段,若是真的有,自己又何须在朝暮阁里苦等这么多年?
现在的云寂完全不像是云寂,但又确实真是云寂。
“云寂……”他喃喃地对着那只空了的茶杯说道:“其实我宁可你冷淡相对,也不愿意……”
也不愿意这般亲近吗?
并不是的!
能够如此亲近,仿佛多年爱侣一般,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望的景象。
下院的后面几年,他怕自己承受不住愿望终要成空的痛楚,连在昭明苑里渡过的那些日子都不敢去回想。
但是此时此刻的云寂,就好像已经与自己在朝暮阁中互许了终生,携手而来,同心而往。
如果真的是那样,也许还有机会。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些艰难困阻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真的……并不是那样呢?
一阵麻木之感从指尖沿着手臂往上,一直钻进了他的心口中去。
再怎么异想天开,他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云寂突然之间发现了对自己的情意,然后变得情热如火爱意如炽。
何况就算云寂真的爱上了自己,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毫不避讳亲近于人前。
哪怕最最年少轻狂的那个时候,云寂在人前也是极为克制的。
但是要说他是刻意假装,也是绝不可能。
他对自己如此亲近,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做些亲密的举动。若不是他真心爱慕自己,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左也不对右也不是。
晏海觉得自己仿佛一分为二,但哪一个也劝服不了另一个。
他坐在那里左思右想想了半天,也没有敢去隔壁敲一敲门,问云寂一句为什么……
云寂,你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待我如同倾心相爱之人?
云寂正看着墙壁。
墙的那一边,是晏海的房间。
他回到了这间屋子之后,就站在这里,看着那面墙壁。
他再一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一次想着要让墙倒下,其实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若是不愿意回来,留在那间屋里不就行了?
晏海就算是心里不愿意,也不会拒绝自己的。
为什么我会觉得晏海心里不愿意?他为什么会不愿意?
他讨厌我吗?
不是,他心悦于我,这么多年了都不曾改变。
不论我做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只有晏海……
所以,我不能勉强他……我一定是吓到他了。
我不能把他吓跑,跑了之后我要去哪里找他?
我甚至没有见过他真正的模样……
我不能勉强他,不能吓到他,我要退后一些,这样看不到他,就不会忍不住……
可是他好香……
为什么隔了这么远,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云寂闭起了眼睛,呼吸之间有些紊乱。
他习惯性的运转大逍遥诀,想要平复一下烦躁的心情。
但是运过一个周天之后,却没有任何作用。
他抬起脚就要往门口走。
但就在手指已经碰到门框的时候,云寂又停了下来。
他忍住脑海里翻腾叫嚣的念头,回到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半开的窗户里吹来一阵微风,灯火轻闪之后,屋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阁主。”那人单膝下跪朝他行礼,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目。
“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属下无能!千莲岛此地于各类典籍之中均无记载,月翠微之名也不曾有所记述,只是在十一年前,贾重山起兵作乱之于中帐被斩首之时,曾有人听那取首级者自报姓名叫做‘月翠微’。至于阁主交付的那张画像,至今尚未查出相似之人。”那人逐一禀告:“我已经派人去往东海沿岸,清查各处村县故典,只是尚需时间。”
云寂点了点头。
“再去查一查,宫里的木贵妃是不是真的怀了身孕。”他想了想,又说:“还有,上京城里的少女凶案,是不是和湘洲木家有所牵连。”
白日里耗费心神,终究让晏海的身体有些疲累。
子时未到,他便熄了灯火,不一会就睡得熟了。
一片黑暗之中,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衣着尚且整齐的云寂走了进来。
他走到晏海的床边,用手把放下的床帏拉开了一隙。
月光照在晏海沉睡中略显苍白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前一刻尚且令他烦躁不休的念头,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
云寂在那里站着看了好一会,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心中愈来愈强烈的愿望,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不多时,床帏被重新放下。
睡梦之中的晏海翻了个身,往温热处偎去。
月光被云层所阻,夜色,愈发深沉了。
第80章
菰城虽然不及姑苏金陵那等通都大邑; 但四周山村乡镇颇多; 江南又是富庶之地; 一到节日城内便分外热闹。
他拿着栗糕; 沽了菊花酒,带着那个人上了城中普法寺的高塔。
这座塔是前朝时的古物; 塔檐宽阔平坦; 足够躺卧; 坐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不远处的一处街口燃了颇为壮观的火堆,许多人围着火堆酬神庆收; 还请了杂耍班子,一派锣鼓喧天的景象。
“真热闹。”他第一次看到这般节日景象,自然满心好奇赞叹。“岛、倒是从来没见过呢!”
那个人被塞了栗糕; 正慢慢咀嚼,这家伙就是表面上看着稳重,私下里跟孩子一样喜欢吃甜的东西。
他一边看着,一边在喝着菊花酒; 这酒刚刚入口很清淡,后味却绵长醇厚。周围明明有些吵闹,但是他的心里; 却从未如此安宁而静谧。
“这里比我想的更好。”他把微红的脸颊搁在膝盖上; 说话带了些尾音:“真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 能像现在这样……”
月色温柔; 空气里氤氲着桂花的香气。
他醒来的时候; 已是夜深人静,身上披着那人的外衫,那人正坐在上风来处为他遮挡。
“我睡着了……啊!”他挠了挠头发,却把有些凌乱的发髻彻底扯散了。
一只手接住差点摔落的翠羽明珰,接着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看到漫天的星辰像是被倒进这个人的眼里,一时流光烁烁,一时熠熠生辉。
他有种无法与之对视的感觉。
这太奇怪了,他想,这世上竟然有好看到我不敢看的人呢!
“若是我用这天下为聘,你……”那人开口了,声音也是特别的好听。“可愿意嫁给我?”
晏海就是被这句话给吓醒的。
他躺在那里张大眼睛瞪着床顶,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缓过气来。
做的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他一时有些分辨不清……
他昨夜入睡之前觉得有些发冷,此时头脑浑沌,身体有些低热,他知道再过一两个时辰,这种低热就会慢慢变作高热。
最近这三四年里,每年春夏交接之时,他的身体便会频繁如此,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三五日之内就能恢复,运气不好,得反反复复个十日左右。
可能是因为这个季节万物萌生……他昏昏沉沉的笑了一笑。
“真糟……”他喃喃地说。
不知道是因为做了那样的梦,或者是即将到来的病热。
晏海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半睁开眼睛,看着有些晃动的人影。
“清热散……”他发出了轻微的声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行,你不能吃清热散。”有人回答了他,并且把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去。“卫大夫给你开了药,马上就能熬好了。”
“难受……”他浑身上下热得要命,想从被子里挣脱出来。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连人带着被子裹了起来。
“我还要去库房。”他已经彻底的烧糊涂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做不完王总管要生气了。”
“生病了就不用去了。”那人好声好气的哄他:“没有人敢生你的气。”
“不行啊!”他昏昏沉沉地回答:“云寂他把我赶走了怎么办,我要好好的……在这里等他的……”
被子突然裹得好紧,都把他勒痛了。
“清热散……”
“那种东西不能多吃。”那个声音突然就变得有些冷淡:“成了瘾可怎么办?”
“才不会……”他才不会成瘾,清热散算什么,就算是五石神仙阿芙蓉,又怎么能比得过……
“晏海。”那人在他耳边说:“吃了云寂就不要你了。”
晏海平静了片刻,接着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地把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抓了下去。
他喘不上气。
他张着嘴,如同离水而涸的鱼一样,拼命的吸着气。
指尖在脖子上划出了深深的血痕,却根本无法减轻胸口剧烈的疼痛。
“你做什么!”他的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