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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飏根本没有理他。
一抹灰色身影从房子废墟后走出来,看见他们甚是惊讶,随后斯文地欠了欠身,“两位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孟文儒。”许飏冰冷的目光落在孟文儒身上,君子气质一扫而尽。苏筠担心他上去把人了结了,匆忙道,“许飏你冷静点。”
许飏把他搂得死紧,身体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而颤抖。苏筠让他勒着快岔气了,气息不稳道,“你先别急着发火,这些东西不一定是孟文儒闹出来的!”
苏筠胡乱安慰着,好说歹说是抱住了孟文儒的命。孟文儒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等到二人都看向自己后微欠了下身,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他的伤口,道,“孟某虽然穷酸家中却也备着止血药,两位先生可愿与在下回去包扎下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宁笙(生气):你扔我剑
许飏(理直气壮):你要上子诚
宁笙:你就不能不和我对着干?
许飏:能啊,你现在消失我马上天天捧祖宗一样捧着你
N年后
许飏给宁笙扫墓(自嘲):你看当年说的话最后你做到了,我也做到了,可现在我反倒后悔了
第17章 重新演示
许飏的情绪稳定下来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的事了,苏筠正准备和孟文儒去看看,便被许飏弯腰抱了起来。
同样都是男人,苏筠可不喜欢这种少女心的动作。
“放手。”
“我不介意现在毁了幻境带你回去,坠子不要了,宁笙是死是活我也无所谓。”许飏固执地看着他。
苏筠抬手扇了他一耳光,冷冷道,“放手。我救你是出于我的本能,受伤是因为我自身弱鸡,不需要你来替我买单。”
许飏固执地不肯松手,被扇的那一半脸红肿着。
他这样总会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对谁都好说话唯独苏筠不行。
苏筠气得不行,被禁锢在怀里又不好着力,“许飏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私人物件,你不可能决定我一辈子。”苏筠不是不能挣脱,也不是一定要和他一遍一遍的讲道理,只是当他看到对方通红的眼时,心中便只剩下无力感。
从相遇起一幅幅画面清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哪怕他外表上表现的那么厌恶,心底还是一点点会吞噬占有。
这是想这个人随时可以把自己的全部哪怕生命都双手奉上,苏筠便会心软。
“许飏…你还想让我抽再你一顿吗?松手!”他不是靖宁帝,不可能冷酷的无视一个人的付出。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人,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但当年靖宁帝身后有万里江山,他不可能为了爱的人抛下一切,所以他把自己的命给了许飏。而现在的他,孑然一身,心里除了许飏就什么也没有了。
可是对于现在活着的苏筠而言,他斩不断自己的过往,却依旧向往一个正常人的未来啊…
苏筠暗自苦笑,他平庸,怯懦,会吃自己的醋,会喜欢一个自己完全比不上的人。可同时他又欲擒故纵,卑鄙至极。
孟文儒仍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被编制好程序的机器人,等待着他们用正确的方式激活。
许飏感觉到怀里人的沉默,却没有放弃自己的执着。他转头对孟文儒道,“孟先生,有劳了。”
孟文儒微微一笑便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将那老楼的废墟抛在身后,身前长长的巷子两侧都是低矮的小平房,他们在其间穿梭,却如深陷迷宫。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停在了一个小院的大门前,铁门微敞着。孟文儒推开门进去,绕过一个光秃秃的小花池后上了台阶,推开门进去便看见一个留着一绺小辫的男孩,正坐在木凳上拿着笔趴在比他高不了多少的木桌上写着什么。
男孩见他们进来,道了声老师好后便又低下头,原本正是好奇心重的年龄偏偏对他们这两个人外人见怪不怪。
孟文儒也没有向孩子介绍他们的意思,反而问道,“林棋,你的作业写完了吗?”不知为什么,许飏觉得从孟文儒进入房间开始,他也无视了他们。
这就有点像玩游戏进入了剧情环节,操作完全脱离了玩家的控制。
许飏想了想,决定静观其变。
孟文儒走到木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本子,看了几眼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十道题,做了两道都错了不说还把上面的题改了,林棋同学你已经三年级了,用得着把题都改成一加一来侮辱自己的智商吗?”
林棋脸腾得一下,红了。一通支吾后他突然抬头看向了窗外。
这时外面传来人声,仔细辨认像是在叫孟文儒的名字。许飏正想着这人会是谁,林程便大步流星地推开门进来,身子与许飏险些撞上,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继续往里走。
偏就是这个举动应证了许飏的猜想,有人在为他们演示曾经发生的事情。
“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林程走到孟文儒身边,背着的手冲着林棋就是一下。
林棋捂着头双眼含泪,敢怒而不敢言。
孟文儒不好插手,站在一旁目光漫无目的的乱瞥。他突然有些怔愣,像是终于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两个人,再看林家兄弟俩的表现,却是将之直接无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躲过林程搭着他肩膀的手,下了逐客令,“林先生,天色不晚了,早些带林棋回去吧。我也需要备一下明天的课。”
林程知他有意回避,点头道,“成,那我带小兔崽子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许飏站在他身后,眼睁睁地看着人穿过自己的身体走了出去。还来不及反应,孟文儒突然焦急地走过来道,“你们是什么人?快!快离开这里!”
孟文儒这样的反应与刚才截然不同,许飏眉头微微皱起,一时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苏筠轻声道,“凝神。”他冰凉的手扣着许飏的脉搏,一抹画面出现在许飏的脑海中。
黑暗里,孟文儒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他像是不断在黑暗中兜着圈子,跑出不远就会遇到一个人_林程。
林程像是失去了意识,双手垂落,目光无神,如同一个被人遗弃的提线木偶。
“孟文儒。”
“什么?”苏筠突然说话吓了孟文儒一跳。
苏筠没有理他,“如果说这里是幻境,那建立者又是谁?”
“…”孟文儒嘴唇微动,被苏筠顶了回去,“别和我说不知道,作为一个天资平凡的普通人,现在就算活着也早已七老八十,而你看起来这么年轻,除了死了还有什么能解释?”
“我…我确实已经死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孟文儒低垂着头沮丧地坐在几乎与地面平齐的小木凳子上,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我只是习惯偶尔去小楼看看,地板老化塌陷就摔下去了…我知道我可能已经死了,可在这里我还活着,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可谁知道我虽然活在这里,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总是重复地过着特定的几天…”
孟文儒痛苦的说着,却刻意规避了他去小楼的原因,苏筠隐约可以猜出孟文儒是知道是谁困住他的。
但很显然他不愿意说出去。
苏筠不好再逼,示意许飏放他下来,脚一沾地便是一软,被许飏匆忙扶住。看着许飏又要啰嗦,苏筠头疼地捂着了他的嘴,“给朕…不对,给我把嘴闭上,麻烦死了。”
他被许飏扶着,转头问孟文儒,“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孟文儒茫然地摇头,“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孟文儒还没有说完,便机械地僵住了。周身环境快速变化外面阳光普照。
刺眼的光芒逼着人们把眼睛闭上,再睁开眼全是熟悉的画面。
原本破旧的小楼二楼焕然一新,某间教室里孟文儒正站在教室前方给学生们讲课,林程歪靠在外面的上,嘴里还叼了根自制烟。
看墙上挂着的年历,新中国还没有成立,在回忆初入时一楼的那些物件风格,这教室应该才是建造者盖小楼的初中。
当孟文儒讲完课目送着孩子们离开时,林程突然冲进来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要走?”看着孟文儒在他怀里不住挣扎,像只落水的小鸡,林程质问道。
“战火蔓延至内陆,像我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留下来也是等死。”
“我保护你啊!我帮里十几号兄弟,整个华城区的势力还罩不住你一个孟文儒吗?”林程冲着孟文儒一阵嚷嚷,至少为了给孟文儒一个好印象而克制的品行全部暴露。
孟文儒有些害怕,一味向后倾身,肩头撞在了墙壁上,林程的唇便贴了上来。
孟文儒脑子嗡得一声。
在一旁观望的二人皆是一阵无奈,他们确实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是这种关系。毕竟同性取向还是一个小群体,放在旧社会那就是人人唾弃的典型例子。
看着孟文儒跟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子似得被林程索求,苏筠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同情。
但同情并未持续太久,眼前景象又是一转,孟文儒身处一间小黑屋里,狼狈地扑到二人身边,“两位先生救救我!”
来不及答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林程手里拿着绳子醉醺醺地走进来将孟文儒扑倒在地。他骑在孟文儒身上,道,“让你给老子跑,跑啊!老子不绑你是敬你,不是拿你没办法,今天看在全帮兄弟的面上要了你,往后你就是出去也没人敢要!”
“你…你疯了吗!”孟文儒双手被缚,这才发现外面站满了人。眼中不由得浸满泪水与恐惧,他对着苏筠他们道,“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一张春,宫图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孟文儒绝望地倒在地上,双腿间一片污浊,苏筠见林程提了裤子出去,欲追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他不得已,只得返回却意外发现,关孟文儒的的房间,就是小楼一楼的一部分。
回到房间看着仰躺在地上,双眼空洞的人,他唤了一声,“孟文儒?”
“为什么没有人救我…为什么…”孟文儒的声音很弱,苏筠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被许飏扣住了肩膀。
许飏看着孟文儒道,“我们可以帮你脱离幻境,你把坠子给我。”
如果许飏没有猜错的话,幻境里的孟文儒和真实世界里的孟文儒是想通的,现实里的孟文儒逃跑幻境里的孟文儒才会有自己的意识,而他也可以借此来与现实的孟文儒进行交易。
苏筠将现实小楼中的画面传递给许飏,孟文儒果然改变了奔跑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许飏:老婆吃自己的醋怎么办?在线等!急!
宁笙(抽剑):你又欺负陛下!
苏晗(冷笑):替代品都这么自卑
苏子诚:弄死得了
苏筠(淡定对苏子诚):我死也要拉上你
许飏:…
(河蟹什么的一笔带过了…等着过段时间再补吧…也有可能不补了……嗯…)
第18章 阴差阳错
“什么坠子?”孟文儒满脸疑惑,但来不及他们多做解释,眼前景象再次变化。
孟文儒的强烈抵抗终于惹恼了林程,林程也不再放纵对方,直接把孟文儒扔得教室里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强要了他。
孟文儒痛苦的哀嚎,□□裸地对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想要从楼上跳下去却又被林程劈晕了扛肩上带走了。
来不及辩解,接踵而来的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