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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晗有点儿被问住了,随口说道:“也不好说,看情况吧,起码呆个一个星期。”
“有住的地方吗?”
“正准备去找个旅店……陈哥您知道附近有什么靠谱的旅店吗?”张晗知道在古墓村里估计也没什么好地方住,正巧问个当地人。
“我家厢房,包吃包打扫。”老陈掸了掸烟灰,回头觑了张晗一眼,“一晚二百。”
那老陈估计是看张晗穿得还不错,什么价格都敢往上要,村子里的破厢房都敢这么贵,张晗心里暗自嘀咕,真是会趁火打劫。
“您还真是会做生意啊……”张晗抬眼间瞥了一眼车窗外。
天边已经从深深的靛蓝色开始微微泛红。
——不好,天快要亮了。
“行吧,就住您家!”张晗也没心思讲价了,照这样子,纪开可等不得再挨家挨户找旅店了,“陈哥,还有多久能到古墓所在的村子?”
“快了,再有个一刻钟吧。”
“麻烦您再开快一点儿……”张晗急得直搓手心,脑子一转弯儿赶紧装作难受得弯下腰,“那个……我有点儿闹肚子……”
老陈啧了一声,明显的有些烦,顾不得指缝间夹着的快要掉落在裤子上的烟灰,换挡后使劲儿踩油门飞驰在田间的土路上。
在天边的几颗残星完全消失前,车子总算开进了村子里。
这应该是一个还没怎么开发的村子,迎着朝阳的一丝微光,透过车窗,张晗默默的在车上打量四周。
发动机的声音吵醒了听觉灵敏的看门狗,狗吠声和公鸡打鸣声让这个寂静了一夜的村子开始恢复了生机。
可能是刚下过雨,车速很快使得车轮胎溅起的泥水甩到了路旁边的狗尾巴草上。
这个村子十分的原始,连一条正儿八经的水泥路都没有。
大概又往村里开了有二里地,老陈在一处堆着鸡笼的土屋旁停下了车。
“到了。”老陈没好气的熄了火,打开车门往土屋旁边的一个小侧门一指,“厕所有纸。”
没办法,张晗只好去佯装赶紧去上个厕所。
纪开也下了车,但是太阳已经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脑袋,所以只好先躲到屋檐底下避一避,借着清晨的微光打量老陈。
老陈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一看就是长年下地干活的农民,额间已经有了深深的抬头纹,虽然脾气不太好,看着倒也还朴实的样子,他从车上帮张晗把手提包拎下来,转头往西厢房去了,纪开赶紧飘过去跟着进了屋。
☆、第47章 第 47 章
这里的农村实在是不太富裕,房子还是很老旧低矮的平房; 老陈出租给他们的这间房朝西; 大概是朝向实在不好,从早到晚见不到什么太阳; 在干燥的北方竟然都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散发出来。
纪开飘进来就拧起了眉,张晗的病刚刚有点儿好转; 住这样的屋子会不会加重?
好在屋子收拾的还算干净; 炕上的被褥看起来都是新换过的,叠的整整齐齐; 颇有年代感的脸盆架上搪瓷盆和毛巾也都是新的。
看来老陈有个勤快的妻子。
纪开正想着,门口便传来一把朴实洪亮的中年女声; 一个圆脸的阿姨系着围裙走了进来,她笑的十分爽朗; 看起来很好相处; 跟黑脸的老陈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老陈见到媳妇也不再黑脸了,难得露出一点笑脸。开口却还是有些别扭的埋怨:“怎么又这么早起来了,不是跟你说天冷了早上多睡会儿; 这天还没亮呢; 儿子好容易考去省城了; 家里也没啥事儿了,你还瞎忙活啥?”
虽是埋怨; 但却满满都是平凡夫妻之间充满烟火气的关爱。
老陈的媳妇爽朗的笑着摆手:“我就是劳碌命,忙习惯了,哪里闲的下来; 鸡没叫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了。今天这么早就拉到客人啦?几个人呢?住的下吗?早饭吃了吗?吃点儿啥?我给做去。”
媳妇一边拿块抹布闲不下来的擦着厢房的桌子,一边不住的问。
老陈耐性很好的也不打断她,听她一连串问完,闷声答道:“你多睡几天就习惯了。今天运气不错,送了菜回来就拉到人了,就一个人,住的下。城里小伙子身子弱,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还没到地方就闹肚子呢,上厕所去了,等他来了你问问他吃啥。我吃啥都行。”
老陈媳妇听了哎呦一声:“那得做点清淡的,水土不服闹肚子说不准,严重起来都能拉脱水。”说着往门口望了望,压低声音问。“这小伙子,也是冲那墓来的?就一个人?身子还不好,怎么也敢干这事儿啊?”
老陈哼声道:“要钱不要命的人多了去了,咱不管那闲事儿,赚咱的钱就行了。”
老陈媳妇摇摇头叹口气:“城里人真是胆子大,那墓里头的钱也是好赚的?昨天我看隔壁住的那几个又伤了两个,床都下不了了呢。你说这小伙子一个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住在咱这儿,咱怎么跟人父母交代呢?要不你劝劝他?住两天看看风景回家去得了……”
老陈蹲在门口点了根烟,“管那闲事儿,他要真去墓里,出了事儿就出不来,出来了也不是在咱家伤的,交代也轮不到我交代。”
老陈媳妇不乐意了,抡起抹布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抽了一下:“说什么浑话呢?谁还没个孩子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想想你儿子要是在外面干这冒险事儿,你啥想法?”
老陈不耐烦的站起身:“我啥想法?我腿给他打瘸。”
老陈媳妇又拍他一下:“少犯浑,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打听打听,能劝劝还是劝劝,小年轻不懂事儿,咱不能眼看着人往坑里跳。”
老陈把烟头丢在房门口踩灭,不耐烦的答应:“行行行,知道了。但咱农村人说话,人城里人能听?”
老陈媳妇叹口气,“听不听的,咱心意尽到了,心里总归踏实点不是?”
老陈嗯了声,不再说话。
纪开在一旁听的眉毛都拧成了太极八卦阵,一路上不好的预感全都得到了印证,这一趟似乎是不该来啊……该怎么劝劝张晗好呢?他犯起了愁。
这时张晗从厕所回来了,走到门口探头望,看见纪开全须全影的在屋里猫着,一点儿太阳没见着,才放了心,跟门口的老陈夫妻攀谈起来。
老陈依旧不怎么爱说话,对妻子的好耐心一点儿也没有要分给张晗的意思,全程几乎没有开口。
好在老陈媳妇和张晗都健谈,一会儿就聊的熟了,老陈媳妇说好了早饭给张晗煮清淡点的汤面,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老陈也没多留,转身回了东厢房。
张晗送走了他们,关了门进屋,见纪开一脸的凝重,忙问:“怎么啦?还是晒到了吗?”
纪开摇摇头,“刚才我听他们两口子说,这村里来了很多下墓的人,基本都受伤了,似乎还挺严重,说隔壁那院子住了几个人,上来以后都下不了床了。要不你还是别下去了吧?我帮你下去看看……”
张晗眼神闪了闪,要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见过再多诡异的事儿,他也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要下一座千年古墓,怎么可能心里不犯怵?
可是让他不下去,张晗又实在是不甘心。
这种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个惊天大秘密,而且秘密的答案几乎就在眼前,却不去看一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是我如果不下去,你就算下去了看见了与我有关的东西你也发现不了啊?我觉得要不还是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我们一起下去,但是有什么不对了就及时出来,尽量不冒险。怎么样?”张晗试探着跟纪开商量。
纪开抿着唇,很不情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这回表现的尤其固执的张晗。
两人正僵持着,门口传来咔咔的敲门声,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
张晗愣了一下,转身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奶奶,她大约已经八十几岁了,整个上半身艰难的佝偻着,腿也站不直,有些抖的手上正捧着一叠蓝格子画布。
但她抬眼看向张晗的瞬间,那双眼睛却让张晗有些震惊。
那是一双如同婴儿般清澈的眼睛,一点也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浑浊发黄。不仅眼珠眼白黑白分明,甚至泛着一层莹莹的清澈的光,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好奇。
这样的一双眼睛,配上那样一张布满褶皱瘦骨嶙峋苍老的脸,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
张晗一时惊得都忘了开口打招呼。
那老奶奶冲张晗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见牙龈不见眼的笑,迈着蹒跚的步伐绕过张晗,径自进了屋,竟然直冲纪开而去。
这下纪开也愣在当场,他分明的感觉到,这老奶奶走过来的时候,一双眼睛是直直的盯着他的。
那是一种笃定的,确实看见了他的眼神!
她走到纪开面前时停了下来,冲纪开也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可这慈祥的笑容却让纪开忍不住整个鬼浑身发毛起来。
转过身的张晗看见老奶奶停在纪开面前也惊的长大了嘴,他和纪开面面相觑,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48章 第 48 章
老奶奶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亲切的慈祥; 冲纪开笑眯眯的说:“虽然这屋子朝西; 但是秋天了树都秃了,屋子小; 没个遮挡,正午多少还是有点儿阳光的; 挂个窗帘吧; 保险。”
说着将手里的蓝格子棉布朝纪开递了过去。
纪开整个鬼彻底懵逼,定在当场; 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张晗先一步回过神儿来; 忙上前几步从老奶奶手里接过那块布,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 忙不迭的说:“哈哈哈; 谢谢您谢谢您,请问您是?”
“我是老陈的娘。你们住我家我们就得照顾好你们,不用客气; 不是给了钱了嘛。”老奶奶笑着; 认真的拍了拍张晗的肩膀; 又冲纪开笑了一下,转身颤巍巍的踱着小碎步往外走去。
张晗和纪开清楚的听见她说“你们”; 同时惊诧的吞咽了一口,面面相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老奶奶走到门口; 一拍脑门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冲张晗说:“你要去拿你的东西呀,最好等两天,这两天黄历不适合动土,我算了算,三天后是个好日子呢。”说完冲张晗露出一个孩子考试得了一百分一般得意的神情,转身走了出去。
纪开和张晗又一次同时吞咽了一下,僵立在屋里。两个人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太太惊得云里雾里,半晌找不着北。
只听院里老陈媳妇的大嗓门儿响起:“哎呦!娘,您怎么这么早也起来了,这干嘛去了?”
老太太笑着说:“溜溜弯儿,溜溜弯儿。拿东西的人来了呢,我瞅瞅。”
“什么人啊?您老看谁去啦?”老陈媳妇说着朝西厢房望了一眼,见屋门大敞着,哎呦一声,转身一溜小跑跑了过来,在门口冲里面呆立着的张晗赔笑道:“家里老人上了年纪,有点儿老糊涂了,小伙子别介意啊!饭就好了,你收拾收拾来堂屋吃饭吧?”
张晗木然的点点头,看着忙碌的老陈媳妇一阵风似的刮进来又一阵风似的卷出去,脑袋终于慢慢恢复了运转。
他僵硬的朝纪开转过头,“这奶奶,是不是,看见你了?”
纪开也终于回了魂,僵硬的点了点头,说:“好像似乎大概是吧……”
张晗捧着窗帘的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