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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师兄弟翻脸无情,亲兄弟争锋相对,道侣间反目成仇的,在各类恩怨情仇之间,人参说的这个,只是其中最为普遍的一段。
见兰竹神色有异,人参趁热打铁地开口,“大师,前辈血淋淋的经历就在前面,您不能重蹈覆辙啊。”
兰竹回过神,傲然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又怎么会步他们后尘?”
而且,就算凤容吞吃了他,他也不过是与天境界共死,算是求仁得仁,没什么遗憾。
见兰竹是在说不通,人参取出颗珠子递给兰竹,“这是测谎珠,一旦凤容说谎,这珠子就会放光。您可以握着这颗珠子,问凤容养着您,是不是为了吃您的竹米?”
“不用。”兰竹提步就想走,他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浪费时间听人参胡言乱语。
“大师,难道您是心虚了?”人参把测谎珠递到兰竹面前,“您不想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吗?还是说,您知道凤容狡诈的目的,却没有勇气面对?”
兰竹知道人参这是激将法,但不可否认他有些心动。
倒不是真受了人参的激将,证明自己不是没勇气面对,而是想用这测谎珠问问,凤容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是不是对他本体一见钟情。
兰竹到现在还记得凤容对他本体投以炽热视线的模样,这可是他扬眉吐气值得炫耀一辈子的事。
人参见兰竹定定的望着自己,良久没有说话,心底不由得发虚发慌,难道这都说不动?
人参大感失望,准备找个时间再战。
凤容伪装地再和善,假的就是假的,他的真实面目迟早会泄露出来,到时他再来找兰竹。
人参正准备收回测谎珠,兰竹摊开手,道:“给我吧。”
人参笑容重新上脸,“大师,你想清楚了?”
他把测谎珠放到兰竹掌心,笑,“大师,等您瞧清凤容的真面目,可以来找我。我略有薄产,正需要您这样的有志之士加入。”
兰竹接过测谎珠,确定上面没有做什么手脚后,辞别人参走了。
妖族脚程都快,还没半个小时,兰竹就重新回到别墅内。
凤容这时正在做午饭,见兰竹回来,先递给他一杯水果汁,“去凤栖山玩了?累了吧,先喝杯水。”
白玉杯里水果汁灵气充盈,一看就知道里边加了梧桐果。
兰竹喝了一口,抿唇笑了,凤容对他这么好,怎么会盼着他死呢,人参尽会乱说。
兰竹倚靠在厨房门口,把刚才人参说的话当乐子跟凤容说了,笑意吟吟地开口,“你养我怎么会是为了吃竹米呢,若是为了吃竹米,什么都不做早就吃上了。”
他就是因为凤容对他很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了寻死时间。
凤容正在炒菜的手一顿,心虚地开口,“是啊,我养你是因为你可爱。”
兰竹掌心的测谎珠闪烁着红光。
兰竹狐疑地盯着凤容后背,问:“你说什么,养我是因为什么?”
凤容没看到这一幕,以为兰竹不满可爱这个词,换了个词,“是因为你好看。”
测谎珠再次闪烁了一下。
“对,好看。”凤容灵机一动,有了说辞,“我一见你,就被你身上的灵光、苍翠纤细的枝干吸引住了,特别是那洁白清香的小竹花。”
凤容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想起再也不能吃到的竹米,心底闪过遗憾。
测谎珠在凤容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开始闪烁,只有最后一句话不闪烁,也便是说,凤容当初是被他的竹子花吸引,根本不是他以为的被他的本体吸引的。
换句话说,别人说凤容是为了他的竹米才养他,才对他这么好,也是正确的。
兰竹,兰竹气成河豚。
他瞪着凤容的后背,眼底快要冒火,“你养我就是为了吃我竹米。”
凤容终于发现不太对劲,他忙停了火,转身面对兰竹,诚恳地道歉,“我承认,我一开始是为了吃竹米,可是后来,”
“被我的本体吸引了?”兰竹插了一句嘴。
凤容迟疑地点点头。
兰竹掌心的测谎珠闪烁。
凤容目光落到兰竹攥着的测谎珠上,求生欲极强地补充了一句,“我被你吸引了,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就再也想不起什么竹米了。”
测谎珠没有动静。
凤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心底把人参拉到复仇黑名单第一位。
“你觉得我本体怎样?好不好看?”兰竹不死心地问。
这是兰竹第二次问本体,凤容直觉这个问题很重要,或许是过关捷径。凤容绞尽脑汁地想说辞,想出既要符合兰竹要求,又要被测谎珠承认的“大实话”。
“我觉得很袖珍,很独特。”凤容当然不能说自己的目光完全被小竹花给吸引了,对兰竹本体没多少印象,只能尽量说出自己当初一瞥之后的感觉。
测谎珠没动静。
凤容偷觑兰竹表情,见他脸色说不上满意,又提起了心,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竹翠独绝,举世无双,没有任何竹子比得上。”
兰竹满意了,他就是这么一颗独一无二的天竹,没有谁能比得上,他骄傲地开口,“我就说,我的本体最漂亮。”
凤容很想附和,又怕测谎珠给识破了,眼珠子一转,夸道:“没有任何竹子能够复制你的美。”
那样单根纤细笔直的竹子,蓝星之上仅有这么一颗。
兰竹又笑开了,就算凤容一开始想吃他竹米又怎样呢,那时候他俩非亲非故,有所图谋才是正常的,若是无缘无故就对他那么好,他才要怀疑呢。
现在凤容千方百计地给他疗养伤势,显然在凤容心里,他比竹米重要多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兰竹心情一好,说话也软了三度。
凤容敏锐地感知到危机解除,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不过刚放松的心听到兰竹提问,又高高抬起,他视线在兰竹左手上转了转,没急着回答。
兰竹慢悠悠地又呷了一口水果汁,耐心等待。
“唔,不知道。”凤容抬头直视兰竹,与兰竹对视。
兰竹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凤容接下来的话定在原地。
凤容往前走了一步,捧住兰竹的脸,正色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等我发现时,已经喜欢很深了。我不知不觉的就对你上了心,或许是某天的惊鸿一瞥,或许是你偶然对我微笑,或许是你为我豪掷五千万,又或许是打着坏主意时的狡黠,与你朝夕相处,能动心的时候太多了,等到察觉时,已经抽不开身。”
兰竹被凤容这真诚告白弄得面红耳赤,双眸闪烁,不敢直视凤容。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忽然这么煽情?
“我喜欢你,想跟你一起度过以后的朝朝暮暮,你呢,兰竹?”凤容捧着兰竹的脸,不允许他逃离。
“我——”兰竹眼珠子瞧天瞧地,就是不瞧凤容,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
凤容眼底闪过暗淡,“是我着急了。”
“不——”不是的,我很愿意的,兰竹一急,正想回应凤容,忽然听到孔煜咋咋呼呼的叫声,“山主不好啦。”
凤容,……你才不好了呢。
凤容一个劲的提醒自己,这是自己从小长大的伙伴,不能打,可是还是好气啊,好想揍一顿。
孔煜一嗓子将凤容跟兰竹之间的暧昧和甜情蜜意给打破,之前的话题不能再继续,两人默契地拉开距离。
兰竹后退一步,侧身跟站在客厅中的孔煜四目相对。
孔煜低声嗷了一下,重新溜回门外。
兰竹端着水果汁,走回沙发上坐着。
凤容跟着出了厨房,在客厅中央顿了顿,转身面对门口,果然没过一分钟,孔煜从门后露出双眼睛。
凤容不由得后悔,自己当初自持没什么不可见人的,给了孔煜一把钥匙,让他想什么时候进来就进来,现在不就坑到了自己?
凤容决定要把钥匙收回来,当初是单身鸟无所谓,现在是有伴侣的鸟,自然不能再让外人随意进出。
“进来。”孔煜还在门缝后边偷窥,凤容凤目一厉,瞪了孔煜一眼。
孔煜一个激灵,推开门换了鞋,垂头耸肩,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到凤容前面,诺诺地道歉,“对不起山主,我下次一定看清楚后再进来。”
不会有下次了,凤容冷酷的想,转身走到兰竹身边坐下,问:“发生什么事了?”
孔煜这才想起自己急冲冲跑来的目的,忙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道,“敖蓬头把蓬莱山移过来了,就在凤栖山旁边。”
除了购买玉石有所争执外,海外的妖跟他们山上的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敖蓬头是得了失心疯,怎么忽然把蓬莱山移到陆地上来了,这是准备跟他们凤栖山打擂台?
孔煜想不明白,凤容却差不多明白缘由,他心一沉,一瞬间有股灰茫感。
最差的猜测成真了,蓝星再无灵气之源。
这猜测显然不能跟孔煜说,他冷着脸道:“不就是敖蓬头搬过来与我们做邻居,犯得着这般咋咋呼呼的?你白活了这般年岁,怎么处事还这么不稳重。”
孔煜有点委屈,他活了多久岁月啊,才三百多岁呢,还是个宝宝呢。
不过在比他更小的凤容面前,这话显然说不出口,孔煜反思自己,难道敖蓬头搬山头的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自己见识太少,才这么惊讶?
孔煜不爱思考了点,又不是傻,这事明摆着诡异啊,“不是,山主,海外仙山呢,敖蓬头不是一直以此为傲吗,这个名头就这么不要了?”
“海洋污染不是很严重么,最近又有石油泄露,海中妖怪大部分染上怪毒,在生死健康面前,名头有什么重要的。”凤容依旧板着脸,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神情。
孔煜挠挠头,还是觉得不对,“山主,就算敖蓬头不想待海外了,陆地这么大地方随便他放,怎么就挑中我们凤栖山了?是不是对我们凤栖山有企图?”
“想与我们守望相助吧,世间灵气越来越少,妖怪也是稀少品种,自然该聚在一起互帮互助。好了,敖蓬头既然搬过来了,就跟他们好好相处。”凤容下了逐客令,“去吧,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孔煜被凤容忽悠,觉得很有道理,当即脚不慌了,气不虚了,高兴道:“好,我去看看。”
“钥匙留下。”见孔煜一个劲地往门外冲,凤容连忙喊了一句。
钥匙?孔煜回头,瞥见凤容深沉如渊的眸子,恍然大悟,“明白。”
有了山主夫人,他是不方便随意进出了。
孔煜朝凤容暧。昧的笑了笑,走到兰竹身边,把钥匙递给兰竹,“给。”
兰竹现在心情已经平稳下来,他抬头,诧异道,“给我干什么。”
凤容早就把他的信息储存在电子门上,出入无碍,钥匙用不上。
孔煜一脸“你还跟我装”的表情,塞进兰竹手里,并朝他竖个大拇指。
原来不是兰竹看上鳖宝投奔小情。人,是兰竹欲擒故纵,让山主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手腕高啊。
兰竹不明所以,也给了孔煜一个大拇指,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