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路上,溪山都对着身边的海又叽叽喳喳的,活像是一只小麻雀。
谢必安和范无救也跟着一起,打算去拜访一下,顺便看一看现在曼珠如何了。
“沙华哥哥是冥府最好的人啦。比阿赦哥哥要好多了,不管我做什么他都很温和,和长安哥哥一样呢。”溪山乐呵呵的一手摸了摸小胸脯,“这一次去宋商宫,我还特意向门外的驺吾神将讨了一份紫微星道上面的藏书,沙华哥哥很早以前就想看,可是他在冥府的时间少,一直都没什么机会可以上天去。这一次他回来,我交给他这本书,他一定会夸我的。”
溪山很爱听人家的夸奖,每一次都会红着脸,听着小肚子一脸骄傲的站在那里。
沙华夸人的时候最为真挚了,虽然海又说他的本体是海髓,已经没有办法变为那么大的本体,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喜欢有人摸摸他的头。
这大概也是一种依赖,他问海又的时候,海又告诉他,从前西海还没有那么大,他是唯一的一条海脉,所以每天都会有很多大小的鱼在他身上筑巢,大多都会很温柔的在他身上蹭蹭痒痒,舒服的不得了。
溪山想着,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每一次在海又怀里被他摸着自己的背的时候,自己才总会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睡觉哪。
海又知道曼珠沙华是谁,毕竟作为同为古神来说,曼珠沙华比起他来要更加的出名一些。
曼珠沙华是自古以来便有的,独独生于冥府的花朵,那个时候曼珠沙华大多都代表着死气,所以很不受当时的神祇喜欢,他虽然听过,但是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那个时候,还有许多人曾经说西髓所在的西海起起落落这么多次,也代表着不详呢。
“我也很期待见到他们。”海又轻声说道,他确实很期待。
在和西髓分别的这么多年里,他所不知道的一切,在西髓作为溪山之后所认识的人,接触到的事情,他都非常的想要参与在其中。
“哎呀对啦。”溪山一拍脑袋,随后晃了晃和海又交握着的手,说道:“你是水精,离开西海太久的话,会不会不舒服呀?”
“不会。”海又笑,“我和那些寻常的水精是不一样的。他们依附大海而生,有海才能出世,我却是自天地而来,哪里都可以是我的家。”
溪山眨眨眼,听上去好像是有些懂了,“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随便去哪里玩,不用担心自己不舒服吗?”
“对。”海又眨眨眼,看着前面一片一片的曼珠沙华,随后蹲下身,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说道,“长安神君虽然应允我可以带着西又宫中的所有古神在冥府落根,但是……你愿不愿意,以后就让我住在两界山呢?”
“你要和我住在一起吗?”溪山眨了眨眼,摸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为难,“可是我的房间没有西又宫的大呢。那么大的一座宫殿,你住了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我的家比较小呀。”
“一张床就足够了。”海又开心的不得了,“只要你愿意,我住在两界山的哪里都是可以的。”
溪山闻言看向了谢必安,谢必安却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你要自己去想。两界山是你的家,你是两界山的主人。从今以后,这样的问题你就要自己想了。”
溪山闻言嘟了嘟嘴,却还是认真的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随后一脸严肃的用自己的小手拍了拍海又的肩膀,说道:“你要是没有地方可以住的话,虽然、虽然我的家小了一点,但是我们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了吗?”海又眯着眼睛笑。
“可以呀。”溪山点头,又重新迈出了步子,风中轻轻穿着他稚嫩的言语,“但是我睡的很不老实的,晚上要蹬被子。你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我是水,不会着凉的。”
“那我稍后就找婆婆多要一床被子。”溪山想了想,尽可能的把需要准备的东西想好,他按照自己平时需要的打算也如法炮制的给海又也弄来一套,“你吃得饭比我多,就不能用我一样的小碗了。”
他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范无救,笑嘻嘻道,“阿赦哥哥吃的很多呐,他的碗比我的脸盆还大。我就按照阿赦哥哥的碗给你再打造一个,一定很漂亮的。”
“好。”海又看着范无救嘴角一抽,抿唇笑了。
这么一路上,溪山清脆的声音一直响起,海又总是会及时的接上话。
曼珠海的路很长,数不清的曼珠沙华在风中摇摆着自己妖冶的身躯,像极了一双双合掌企盼的手。
“沙华哥哥和曼珠哥哥的宫殿就在前面呢。”到了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溪山没有朝左右去,而是直接摸了摸那棵长在中央的大树。
周围的空气发生一阵波动,随后两条岔路消失不见,中央的树变为了一条平坦的大道,溪山率先走了过去,一边回头说道,“等你在冥府当了差,就可以看到这些别人看不清的阵法了……”
他的声音一停,皱起了眉毛,狐疑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曼珠哥哥在哭的声音呀……”
☆、第54章 姻缘
此刻谢必安正站在溪山身后,在走路的时候,溪山总是习惯性的走在他的右边,有时候还会用手抓着他的衣摆。
溪山总是改不掉这个毛病,主要是在溪山小的时候,冥府还没有那么太平,四处都还有鬼性未驯的孤魂野鬼出来吓人,他最怕的就是这些吓人的东西了,所以在自己身边跟着走的时候,虽然没有那么可怕,但还是习惯性的抓着自己的裤腿。
谢必安快速的将他的耳朵虚虚盖上,阻隔了声音。直到曼珠和沙华发现他们在这里,呻。吟声不再传出的时候,谢必安才拿下了自己的手掌。
溪山不太懂为什么谢必安不让他听曼珠的哭声,于是眨了眨眼睛问了一句。
谢必安蹲下身,柔声哄他,“他们两个大概在笔试,曼珠哥哥输了怕是哭了一会儿鼻子,被沙华看到倒是无妨,在你面前,总是不那么愿意哭的。”
溪山顿时领悟了,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等会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啦。等一会儿曼珠哥哥出来就不会觉得不自在了。”
溪山觉得这种感觉他再懂不过了。
从前他也拿谢必安交给他的考题去找三途河边的小喇叭花一起探讨过,有解不出来的时候他们也会互相哭一下鼻子,但是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要是外人知道了,总是会不好意思的。
于是溪山便乖乖巧巧的站在了谢必安的身边,等着曼珠沙华出来。
“曼珠哥哥越来越爱哭了。”溪山撅起嘴巴,他站的有点累了,“从前沙华哥哥就总说曼珠哥哥爱哭,我虽然知道,但是都没有想到曼珠哥哥可以哭这么久啊。”
他正这么说着,话音才刚落下,身边的空气传来一丝震动,一身青色长衣,儒雅就像是凡间的书生一样的沙华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没有见到曼珠的溪山有些失落,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问道:“曼珠哥哥去哪了?”
“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没有让他出来。”沙华笑了一下,没有多说别的,在范无救状似漠然的表情下面往旁边让了一下,“几位进来坐坐吧。曼珠在里面等着。”
“曼珠哥哥生病了吗?”溪山还是没有忍住,憋得脸都红了,还是扯了扯沙华的衣袍,“虽然他爱哭了一点,但是你不能趁着他病了就欺负他呀。”
“倒也不是生病。”沙华慢悠悠的说着,随后不着痕迹的把溪山推到了谢必安和海又身边,落后了一步和范无救并排走。
海又的心思全都在溪山身上,也没有心思在顾及后面点两个人,他是巴不得没有人在他和溪山这里打扰的,发现沙华走到了后面之后,也没有点破,就拉着溪山软乎乎的小手让他给自己介绍冥府的风光。
谢必安倒是有些狐疑的向后面看了一眼,可惜范无救和沙华同样都是一副坦荡荡的表情,一时间倒是显得他有些多心。
看着谢必安和海又牵着溪山走远,沙华这才轻轻笑了一下,“长安到底是没有逃出你的手心。”
范无救面无表情,“是我栽到了他的手里。”
“你与其在这里和我说这些风凉话,倒不如好好想想,等曼珠回过神来之后,你要如何向他解释,你因为身为二狗的一世凡人,便要多轮回十个百年,换回当时破庙中所有人的轮回。”
“自然是为了报恩。”沙华淡淡的说道:“当时的人全都希望我活着,我也确实是在人间多留了十天。十个人,一人以十年寿命换了我一天留在人间的时间,即便是苟延残喘,现在再想起来,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范无救沉默了一下,也是一笑,“那些人,确实都是好孩子。”
自己的生活,永远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一样,别人的幸福他们不知道,也不想参与。
自从沙华托生而成的二狗到了那座破庙之内后,他们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家的氛围。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过年是什么意思——二狗那个时候伤得重,他说那样的伤势出去乞讨,反而会让那些人的同情心泛滥,而原因其实说来也很可笑,因为二狗长得算是英俊,也有一张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笑出来的脸。
他真正让他们接受的原因,其实也就是他拖着那条已经开始坏死了的腿在外面乞讨了一天,又等人家铺子快要打烊的时候,花了比寻常人更要多的钱,遭受了人家的白眼和辱骂才买回来的一份像样子的年夜饭。
那些想法,几乎全都是自发的。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大年夜里面,不只是那些乞儿,就连范无救自己,都盯着外面清冷的月光许愿,哪怕多换回沙华一天的姓名,无论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们生来便不幸福。也没有学成那些恶霸的样子,来世定然都能托生到一个好人家。”范无救淡淡的看着曼珠海,“我碍于规则不能多加插手,若是可以,我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那就留下他们的记忆存在通天阁,等到有朝一日他们功德圆满,魂入地府的时候,你身为司战的无常神君,便可以例行去问他们愿不愿意在冥府当差。”沙华道,“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们用他们不过百年的寿命愿意以十抵一的代价换我一天存活,在判官审讯的时候也都没有后悔……你我身为神祇几乎永寿的时光,只是分出千年为他们寻得来生,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你还记得那个叫六六的孩子吗?他当时问判官,说要是我有来世,可不可以让我多活一些时间,说我是一个好人。”沙华的笑意带着酸涩,“他们在外乞讨的时候,只能缩在墙角受着人家打骂,可在那座破庙之中短短的一段时光,却成了几个乞儿一生之中最为洁白的魂魄。”
那是他们生不带来,死却能够带去的灵。
“记得。”范无救点了点头,一点没有犹豫的将手摊开,黝黑的生死簿随着他的心念翻转,其中有几页做了标注的地方,都是代表着那些在人间为兄为弟的亲人们。“六六魂性便比较跳脱。他来冥府的时候,生为乞儿的那一世记忆却从来都没能被孟婆汤清洗掉,每次轮回便要在奈何桥上茫然找很长时间。我不敢现身,只能在一边偷偷的看着,再亲手为他谱写来生为人需要经历的一世坎坷。”
“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