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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响雷本是要劈向白衣仙人的,谁知和他打斗的魔,不知是操控雷的技术不好,还是眼神不好,随手一丢,就把雷劈到了一旁快要化形的榆树身上,还把它轰成了渣!就是这么一个失误暴露出来的间隙,才得以让白衣仙人趁机将眼前操控雷的魔挥剑斩下。
一举成功,这功劳得算上远方不幸遭受雷击的榆树一半。
白衣仙人落在了榆树所在的地方,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对慕榆说了一句,“吾观你只剩精魄一缕,若吾此时助你化形,也是徒然。”
慕榆当时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谁想这个白衣仙人掐了一个手诀,就将他勉强维持的一缕精魄扯了过去,控制在了手心。没过多久,他就被变成了一颗种子,被种在了原先的位置里。
慕榆反应过来后,当真的是欲哭无泪!好歹他穿来的时候,还是一株粗壮的榆树,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一颗种子?!
难道还要他经历发芽,破土,抽枝……?
光是想想这过程,慕榆就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拜拜,我要选择灰飞烟灭。
白衣仙人怕是没有料到慕榆会丧失活下去的意念,原本设下的加持精魄的结界,为的是防止慕榆的精魄被修魔道的妖窥伺了去。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此举恰好也防止了慕榆的自我毁灭。
“吾观你多年不易,此次遭遇又颇为惨烈,便留你一套修炼法门作为补偿。你若循规蹈矩,安心修炼,不出多年就能修得正果。”
慕榆真想开口说话,将眼前的道士臭骂一顿,以泄心中之怨怒!什么都擅作主张!有问过他意见了吗?!有尊重过他的妖权了吗?!
有声的抗议尚且无效,更不要提无声的抗议了。慕榆这颗被种入泥土的种子又被打上了一道白光,一套法门就跃在了慕榆脑海里。慕榆见外面的道士总是自作主张,完全没有询问他意见的意思,干脆也不折腾了,原地翻起他打在自己身上的法门。
哎……?
喂!等等!
外面的那个家伙,你确定你是认真的要给补偿的?
那为什么给了他一套人修炼的心法?
他是妖啊!是榆树妖啊!
慕榆匆匆翻完法门之后,更无法淡定了!他站了起来,但碍于压在身上的土壤太厚重,“站”起失败。饶是如此受挫,都无法浇熄此刻慕榆心中的熊熊怒火!
你听说过妖修炼人的心法?
慕榆就不信外面的白衣仙人不知道这个情况,他身为一个该地多年的老居民,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榆树开智该有多难?上天入地的都知道!如今那个害自己被雷劈的道士,竟然用这样的办法就打发了慕榆。
忍无可忍!
我要选择灰飞烟灭!
饶是慕榆有多大的意见都无法传达出去。一,他没有口;二,就算是真的有口,他也不敢当面甩白衣仙人。
所以,他要选择灰飞烟灭,有谁搭理他吗?
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白衣仙人早就甩甩衣袖,御剑离开了。
慕榆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不得不说,慕榆真的当树久了,忘了本。原本,他就是人不是?这一份毫无诚意的补偿,不是恰好误打误撞,让他快速入门了?
慕榆梳理完了往事的回忆。再加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也将这件事缓缓放下来了。说怨说恨,也没有当时那么强烈了。
只是经刚才芍药和蚂蚁对话一提,他也回想了一下那个带走跛脚狐狸的仙家,那人的长相好像是有那么点的熟悉。
慕榆一时也想不起到底哪里熟悉,索性放弃了思考。抽了抽枝桠,继续做着他的光合作用大事业。
这么多年,慕榆早就将当年白衣仙人给他的法门融会贯通了,虽说是从一颗种子开始成长,也较之前成长的速度快了许多,且树叶的长相比以前的还要茂密浓郁。他也不算孤独,几百年前偶然救下长在自己脚边的小芍药花,如今都能够化成人形了,日子过去的速度也是快。
离上次芍药和蚂蚁之间的谈话已过去了个把月。
慕榆当榆树的日子也越发悠闲了起来。
“你……可愿随我一起修仙?”小娇娥怯生生的声音在慕榆的脚下响起。
慕榆望了望下方,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娃娃正对着芍药花说话,模样还有几分怯生。看清楚了下方的情况,慕榆心里不屑嗤笑了一声。这修仙的男男女女都是一袭白衣,难道就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
总归这句话问的不会是慕榆,他也乐得安静当个背景。
“仙子可是在问我?”芍药现出了人形,吓了眼前小姑娘一跳。只见白衣小姑娘此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会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掐了一个手诀,助芍药完全化成了人形,马上就跟芍药签下了契约。
从头到尾,慕榆除了一开始听见芍药说的那句“仙子可是在问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她还说了什么话,就被小女娃签下了契约。如此不尊重妖的意愿,慕榆原还想出手管教一下小女娃,但想到不久前芍药跟蚂蚁的谈话,就收了手,芍药是想跟她走的吧。
慕榆见芍药跟在女娃娃的身后,频频回头看他的模样有些怪,他忍不住开口道:“这些修仙的都一个性格,看似询问你的意见,其实别人的意见于她又有何干?你此次一去,凡事应多加小心,妖使之间也会存有恶斗。”
芍药听到了慕榆说话,声线很是陌生,但却异常的温暖,她第一反应就知道这不是蚂蚁的声音,但是却不知道这声音就来自榆树,四处紧张环顾,想找出说话的是谁,显然是徒劳无功!
“怎么了?”女娃娃停下了脚步,看着芍药不安的神色,她莫名也有些紧张。
从踏入群芳谷第一步开始,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威压,那是和大妖释放威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加醇厚令人心生畏惧的力量。此刻见芍药神色不妥,她也不免紧张起来。
“没事。”芍药摇了摇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块地。
慕榆全程都在冷眼观看,于他,芍药也没有一句话留下。
许久蚂蚁从远处爬了回来,不见芍药,在石块上独自哭了许久。自那天后,慕榆已很久没有见到蚂蚁的身迹。
芍药一离开,慕榆又过上了算不清时间的生活。
这样安静的日子又不知过了去多久,夜里多年前相似的雷云又再次光临到了慕榆所在之地。
慕榆望着头顶上的雷云,心中难受的紧,这次他看清楚了,上面确确实实又出现了两道身影。看得越清楚,心中就越是难受得要紧。
此情此景是何等的熟悉!
☆、第3章
第三章
只不过这次却有了些不同,两道身影之中,不难分辨一个是魔一个是“仙”。一道身影身着紫色衣服,从妖娆的身材就能判断出来那是个女魔;而另一道身影则身着青色衣服,境界不怎样,比起多年前的白衣仙人,青衣人的身法着实一般,强行判断的话,只能说是个修士。
还是个剑修。
是个目测年龄二十岁左右的金丹剑修。
为什么慕榆只看这个青衣?饶是谁有了上一次刻骨难忘的记忆,都会对另外一个相似的人更为关注一些吧。
许是看不惯慕榆厚此薄彼、只注视青年的做法,女魔操控着雷,甩手就劈向慕榆所在的方向!
慕榆眼睁睁望着一道雷光急速冲向自己,吓得立马运用起了心法,将全身修为都灌注在了树叶之上,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以此抵挡雷击。
只见一道强光闪过,像是故意作恶,慕榆再次感受到了被雷击到时的电流乱窜之感。
WTF?!
我都用全身修为来抵挡雷击了!为什么它还会打在我的身上!我是自带引雷针了吗?!
慕榆一激动就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满脸的愤怒!
等等……
掀开了被子?
低头一看自己,熟悉的榆树身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色中衣,墨发垂腰……再打量,竟是五感受滞!这感觉就像被人捆打完了之后再团塞进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全身无一处可舒展。
他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人?
想来想去,想不出所以然。最后再将视线落回此时的身体……
或许他会知道?
慕榆不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空间是否还是之前的世界,便试探性掐诀,见体内灵气运行正常,法术释放无阻,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好什么?!搞了半天,竟然还在原来的世界??!
慕榆抓狂的扒拉头发,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渐渐平复了他的心情。将翻看记忆的法决对准身体施放后,却无响应。连试几次皆是如此……最后慕榆见自己一身的修为还在,便放弃了继续追查下去的念头。
“来日方长,还是先适应当下,再考虑其它罢。”慕榆如此想着,便闻到了一阵异香。
嗅了嗅,才发现异香源自此具身体。
怪了?明明刚才什么气味都没有,难道释放的法术对身体造成了什么影响?
慕榆越想越觉得不妙,这才刚得到的身体,这么快就出状况了?
想到此,慕榆赶忙褪掉衣服,只见身上自胸口到腹部都紧紧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乌黑的液体渗透出来,异香就是来自于此。
这是什么?
慕榆疑惑,伸手便戳了几下液体渗出的地方,不觉疼痛。于是便拆开了裹布,一圈又一圈,当看到胸口破开的大洞时,他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胸口裂开的皮肤还挂着丝线,显然是缝合伤口所用,但由于慕榆的大幅度动作,而被扯裂。来不及思考身体流出的血液为什么是乌黑色,连忙给自己使用大量的治愈术,见伤口结痂,才幽幽叹道:“总算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但很快,慕榆又发觉情况不妙,不知这幅身体的原主到底得罪了谁,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普通人胸口破了个大洞,必定当场丧命;若修士胸口破了大洞,必定是被掏了墟鼎。且不论此缘故是二者中的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如今这幅身体已经是自己的了,他理应弄清楚这缘故,以防落入仇敌之手而不自知。如此一想,便挥手造了一面镜子,仔细端详这幅身子的容貌。
慕榆盯着镜中一张俊美异常的脸观察许久,总是感到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然而他本身的记忆只停留在抵挡雷击的那一段,紧接着便是眼下这般情况。真想琢磨些什么,也琢磨不出来。只好回床上继续躺着,装作自己没有醒过来。
慕榆当树这么多年,也当出了习惯,现在要以“人”的姿态入睡,简直强“妖”所难。辗转反侧,越来越觉得浑身不对劲,硬是撑着眼皮到了天亮。
室内光线稍微亮了一些,慕榆就本能性的伸起手,伸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人,再也不需光合作用。忽然醒悟,不免心中许多失落。
等到辰时已过,室内还是没人造访,慕榆不禁觉得奇怪。按理说,身体伤口缝合但未感染,势必时常有人来照料才对,不可能到了现在都不见人来。
难道这幅身体的原主竟如此不受待见?受了重伤,连照料的人都没有?
昨日夜里光线不亮,看不见室内的陈设,现在借助光线一看,室内陈设很是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桌上一些简单的茶具,底下四个凳子,还有挂在墙上的一把剑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