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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在外要多积累一点实战经验,仅仅境界高深是不够的,这里有两个传送阵,一个通往魔域、一个通往人族,你自己利用。”
神淮竭力做着最后的交待,明明在路上想了许多,却为何又像都想不起来了呢。
“好……”小少年拿侧脸摩挲着神淮,闭了闭眼。
说到这里,神淮怅然一叹,“你自己是魔种的事,应该知道了吧,带着我的信物去找黎栩或者玄荥吧,他们也许有办法。”
“好……”双眼再睁开,已是一片模糊。
“还有……帮我问问后荼三族混战时对我出手的原因便好,不必要他的性命,否则……妖族会乱……”神淮垂下眼眸,轻声道。
又是长久的静默。
好一会儿,小少年近乎低喃的回应才传来,“……好”身侧紧握的拳头几乎要攥出血来。
靠在自下而上长上来的梧桐枝桠上,他抱紧了神淮,好像这样就能留住对方流失的太快的生命一般。
夕阳西下,染得云霞别样的红,打在神淮苍白若瓷的脸上,暖得让人心碎。
小少年忽然开口,声音像最初的傻白甜一样,带着些迷茫与向往,“神淮,原来在这里夕阳的这么好看啊,你每天岂不是都可以大饱眼福?”
“嗯,对啊,很美,”神淮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有告诉对方如今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勾了勾嘴角,他带着调侃道:“如今你也可以每天都大饱眼福。”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声音有多轻,心脏随着他忽起忽伏的微弱声音而颤抖、悸动、痉挛……沈琛只觉得恨不得把胸腔里的东西挖出来,却又不知道放哪里好。
他缓了缓心口的钝痛,“哦,好啊。”接着又语气一转,笑道:“神淮,你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每次有危险你总是第一时间出现,我早就想问了,你当初是不是一直在后面跟踪我,最后实在忍不住把我安出云峰上了。”
“……”这话有点自恋,神淮却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起来,“嗯……我不止跟踪你,还偷看过你洗澡呢……”
“哦……你果然早就喜欢我了,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特别好看?”
沈琛的声音有些小得意,面上的表情却笑得像在哭。
“嗯……”神淮沉吟片刻,分外认真道:“嗯,很好看,是一根特别漂亮的小豆芽呢,白白嫩嫩的屁股……黑黑亮亮的眼睛……还有一根更加精致的小小豆芽……”
他的笑容有些温暖,却也有些缥缈,好像遥遥看到那日蓝天碧树下的小溪。
说完,他小幅度地转了转脑袋,额头就贴上了对方的额头。
一阵灼热感突的传了过来,小少年一愣,下一瞬怀中乍然一轻,对方右手已然无力地垂下。
额头烙着对方的印记,脑海里还有对方最后的声音:
这是我最后一点神魂凝下的印记……
可以用它开启我所有的福地,动用我所有的法宝……
加油吧,小鬼,流央大陆很大很大,也很美很美……
最后,以后常来这里看看吧……
沈琛执起对方的右手,一点点十指相扣,拿侧脸蹭着对方余温尚存的面庞,滚烫咸涩的泪水终于违背主人的意志,从紧闭的眼皮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无声落下。
大陆再美,也与我无关……
我的上央花还没有给你呢……
为什么你就笃定我会淡忘了你……
多想说一句‘不’,多恨你的霸道与自以为安排好一切,多想早你一步决绝离开、好叫你碧落黄泉永不安心,却终究……舍不得叫你不安心……
果然还是你棋高一着……
如果还有再遇,我一定……一定……不会这样依赖着你直至最后被你算无遗策、骗得团团转……
我宁愿把你关起来,我宁愿不听你言语,我宁愿叫你恨我,也不想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沈琛轻轻抱过怀里的人,在对方眉眼上印下一个深吻。
他吻的出奇的慢,要把流转的光阴停滞。
忽然喉头一阵腥甜,他伸手捂住,却终究溅落一滴殷红在那人的手腕上。
鲜血奇异地流动了起来,往那人心口钻了过去。
沈琛愕然,恍惚想起古书上对魔种的描述,鲜血真能起死回生?
他拿长剑划破手腕,大量的血液咕噜噜地涌出,紧贴着对方的心口,似乎一点点唤起对方的搏动。
只是……似乎终究只是似乎,对方的身体越来越温热,却始终不曾动弹半分,更没有醒来心疼教训他的愚蠢。
刺眼的鲜红从相拥的红衣上滚落,蜿蜿蜒蜒流了满地,原来……一个人的血有那么多……
对方却已经吸收不了了,原来不过是尸体本能地吸食精血罢了。
起死回生,果然只是个可笑传说。
可是,不甘心,不相信,不愿相信……
沈琛依旧固执地近乎癫狂地输入大量的鲜血。
他的长发从发根一寸寸变白,魔种生气存于鲜血、死气封于心口,生气失而死气盛,若非修为尚存,如今的他恐怕已经快要天人五衰了吧。
不管不顾、朝如青丝暮成雪,却也终究没有再唤醒对方一星半点。
忽然,他额头红光一闪而过,眼前顿时一黑、无力倒下。
连这种时候,你都要阻止我……
☆、 第61章 苏醒
粗壮的有树干那么大的枝桠围在四周,肥大的梧桐叶悠悠飘落,树冠桠叉盘根交错,铺成一个巨大的平台,上有竹楼、汤池、灵田。
抬头,手可摘星辰。
望下,一览众山小。
云海涛生,霞光蒸蔚,最高的枝条上绿叶掩映,忽然有一个红色身影一跃而下,好像从朝阳上跳落一般,耀眼,夺目,站定,回眸,扬眉一笑,惊艳了晨光。
他反手执剑,笑容变得矜骄而自傲。
自从他醒来已经三月有余了,他侧目看了一眼浴火的汤池,还真是没想到有再醒来的一刻,这就是人常言的‘不死的凤凰’吗?
汤池之中,火焰翻腾,神淮醒来时便置身于这一片火海之中,大抵这便是浴火重生吧。
只是不知这汤池究竟用什么给他凝的身体,生气竟是异样的旺盛,以致他修炼进阶势如破竹。
醒来时是筑基巅峰,想必是池中灵力不足只能恢复到此的缘故,长吁短叹以为要重头再来,却不想短短三月,竟已是半步元婴,如此不消数年便能重登巅峰罢。
数年于他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等恢复修为后,再去找后荼算账不迟。
想到这里,神淮眸色一暗,冷峻的侧脸、无情的双眼、平平一剑递来,他到死也没有想明白对方向他出手的原因。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越发看不透对方了,一日比一日沉郁的气质,一日比一日疏冷的眉眼,一日比一日肃杀的气息……想起来幼时的扭打、后来的玩笑都有些恍惚。
神淮眼眸微垂,缓缓拔出漆黑的长剑,瞬间他周身气质大变,狠厉,肆虐,锋锐,杀伐果决,仿佛化作一道风,与手中昆梧合二为一,剑身迅速转动,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云霭流散,梧桐叶落,剑气激荡。
他旋身,笔直前冲,发出锐无可当的一击,忽然有一抹红飘飘摇摇落了下来。
在那红色小锦囊化为齑粉之前,神淮乍然收手,一横一挥,剑尖指地,嗡嗡作响。
他左手上已然躺着个艳红色的小锦囊,指尖微转,锦囊自动打开,一颗……周身荧光流转的蛋缓缓上升、浮在半空中,其上鲜红色的纹理如水流动。
神淮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脖子上挂着这个迷之小锦囊,以及里面的迷之蛋壳。
蛋壳上浓重的同源气息,
和其纹理流动中散发着的那与他如今不知汤池用什么凝成的身体相似的波动,
让神淮不得不怀疑,也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变成蛋再孵出来的蛋蛋纠结情况。
只是倘若如此,这锦囊又从何而来呢,总不会火海汤池连这个都给他备好了罢。
什么似乎都是迷……
他收回锦囊重新挂在脖子上,且待慢慢探索罢,也许能揭开重生之迷也不一定。
神淮收起长剑,施施然往前——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上央醉梧桐……”
提着剑踏上竹楼,他边走边吟,悠然捧着个碧玉酒罐出来。
拔开塞子,提起酒罐,莹莹泛绿如润玉嫩叶般的液体倾泻而下,酒香四溢,在晨光中泛着微醺的光,最后尽归那仰头笑着的男人口中。
直到酒罐空了,他才收回手放下酒罐,面色微红,眸光潋滟。
指尖微动,凝出把……水镜来,
揽镜自照,
他伸出空着的左手摸了摸鬓角,喃喃道:“阿栩说,紫气东来,早起一杯翠微酒,美容又养颜……本来就这样美绝人寰了,再养一养颜,可叫别人怎么活呢……”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表情变得有些悲伤,“太阳升起终会落下,鲜花红了终会凋零,这世上姹紫嫣红、千娇百媚,终抵不过时光的侵蚀,独我一人颜色不衰,岂不寂寥……”
痴痴地望着天幕,怆然许久,他晃了晃脑袋,“头晕……”
——也不想想人家说的是一杯翠微酒,结果他喝了一整罐,不醉才怪,更不要说……妖王神淮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一杯倒。
所幸也只有在这除他之外、无人可进的淮山梧桐之巅,他才敢肆意若此,否则妖王神淮自恋成疾的‘谣言’得满天飞了罢。
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抬头,好几个太阳,神淮伸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
忽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意气风发,一跃下了竹楼,挥剑斩浮云……
咔——
天旋地转,
头晕目眩,
晕得神淮瞬间清醒了。
如兜头冷水浇下,他的面色僵硬无比……
漆黑的建筑,乌黑的城墙,泛着黑水的涌泉……
如此典型的……
放纵不羁挚爱‘黑’的画风……
神淮简直不能想像他不就喝了杯(罐)酒,舞了会儿剑嘛,就直接从妖界舞到魔域了?
好吧,其实他也想到了,大概是平台之上那个传送阵的缘故,啧…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虽然他以前也不是没有一醉就失脚踩进魔域过,只是那时来了就来了呗,他还顺便跑到魔都魔鬼城狠狠打了四魔王和黛芙华的脸一发呢……
可是今非昔比……如今连元婴都没有的他……还是夹紧尾巴做人罢。
这时,神淮不得不长吁短叹,怎么就做了个单向传送阵呢,不过……也不能把别人往他老窝通不是。
他摇了摇头,提剑前行,所幸他知道不远处有个通往妖界的传送阵,落点就在淮山,他以前可没少玩这来来回回。
如果没记错,这里应该叫影杀城,因为位于圣魔王、神魔王、天魔女的势力范围交界,各类魔族均存,又是贫瘠苦寒之地,而成了个三不管的地界。
不像人族多以门派世家为单位,也不像妖族的聚族而居,魔界多是城池林立,城主强者居之、厮杀而得,哪怕黛芙华与四魔王也干预不得。
按规模大小、城主实力划分得三级城池、二级城池、一级城池。
这些零零散散的城池又根据魔族血系划分为五大势力。
魔族乃上古五大魔神遗留大陆的血脉,是故分为五大血系,分别为天魔血系、圣魔血系、神魔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