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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不要了……”迩安从未想过会发生这一切,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不是说,带给你父亲吗?也好……这样也好……”迩娅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的睫毛颤颤巍巍的,与迩安极为相似的眼眸中却是晕上些许水汽,“把这些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还给他。”
“…母亲,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吓我…求你了!”迩安伸手将她搂紧,怀中的物件随着举动,又落在了地上。
迩娅伸手,似是想要抚摸迩安的脸颊,却是再未触及时,又落了下来。她神色涣然,“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在权利面前…把我丢开了……”
“是我不甘心…一直不甘心……”兴许是伤口的疼痛,又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她的脸上滑落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迩安的手臂上,灼热不已。
“是他配不上你,从头到脚都配不上你……”迩安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水雾硬生生地忍下。
迩娅忽然勾起一抹笑意。这是迩安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动容。
“…母亲?”
“小安,别怪他。永远别……”迩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就这样截然而止。
霍临沉默地待在一侧,眉头紧锁,“安安?”
“霍临,我母亲……”迩安侧头看向霍临,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为什么不说话了?”
“安安,还有我。”霍临开口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用来安慰迩安。迩安垂眼,似乎眼中有什么落下,却又转瞬即逝。他将脸埋在迩娅的头发中,一如既往的香味传来。儿时的他,最依赖着这种味道,“母亲。”
“…你爱过我吗?你爱过我…这个儿子吗?”
你的心里,是不是从来只有那个人?不然,怎么会临死前,你都还想着让我原谅他?
可是怎么办?我不会原谅他……
“我永远……”迩安轻声念叨,却是忽然提高音量喊了出来,“永远不会原谅他!”他捡起地上掉落的物品,起身冲了出去。
“…安安!”
霍临见此,快速将迩娅横抱起,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他一狠心,也是快速朝着迩安追去。
或许是神秘人的组织还未来得及赶到,如今正值深夜,外面倒是没有人迹。霍临快速追上迩安,牵扯住他,“安安,冷静下来,你要去哪里?”
“我还能去哪里?”迩安抬眼,直盯着霍临。
霍临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在迩安的眼中看出那么明显浓重的恨意。
“去找安德烈?不行,你现在情绪不对,不能去找他。”霍临伸手触上迩安的脸颊,“安安,难受就哭出来。在我面前,你不必忍着。”
霍临又是贴近了几分,语气越发轻柔,“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必忍着。”
“霍临,在她的心里,我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她的工具?”迩安垂眼,似乎有些难以将这个事实说出口,“她从没夸过我,也没像其他母亲对她们的孩子一样,说过爱我……”
“她总是喜欢将我和艾伦放在一起比较……”
“总是想让我得到安德烈的重视……”
“只有我生病了,她才会关心到我。可是等我大了一些,即便是生病,她也不会来关心我了。”
“而现在,她真的……真的永远不会再关心我了。”
迩安慢慢吐露出心声,却应是没露出任何一丝悲伤的表情。霍临见他如此,却是心疼得难以复加。他将迩安搂紧怀中,轻声道,“她爱你,像每个母亲爱她们的孩子一样,很爱你。”
“真的么?”
“不然,她怎么会在那种关头挡在你的前面?”霍临开口道。
迩安微微一震,忍不住伸手怀住了霍临,“嗯,就算是安慰我的话,也好。霍临。”
“嗯?”
“虽然现在已经晚了,但是我想……”迩安离开霍临的怀抱,两人相视着。霍临却发觉,迩安的神情无比的坚定,“把她想要的一切,都带回来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不哭,下章安安超级帅!
……
这章迩娅算不上洗白,她临时的最后一句话,看你们怎么想~个人观点,迩娅最爱还是安德烈,只是还存着母亲本能保护了安安。
☆、【第069章】
帝国军事院。
“将军。”
安德烈的副官木闽走进办公室; 他毕恭毕敬地站在安德烈的身后,喊道,“已经凌晨了; 你该去休息了。”
“木闽; 艾伦的情况……怎么样了?”安德烈并未转身,他端着水杯,遥望着窗外,军事院底下的路灯仍是点得很亮。安德烈微眯着眼睛; 侧脸的线条仍是能显出他当年的神采。
“艾伦少爷……他还在昏迷中。”木闽皱着眉头,颇为心痛地说道; “贝希夫人还在军医院陪着他。”
艾伦在军舰上被人发现时; 一度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休克。而后,虽是抢救了过来; 但至今,仍处在昏迷的状态。
“知道了。”安德烈的声音淡淡地,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真实的情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里; 不用你管。”
“将军……”
木闽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是被安德烈给打断了,“行了,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木闽不好多说,只能应声而退。
木闽走出办公室,安德烈这才轻叹了一口气; 他将水杯放在窗沿,却仍是笔直地站着,没有转身。
军舰里的监控皆是表明,艾伦出事时,只有迩安在他的身侧。
安德烈一想到这点,眉头不免紧皱了几分。虽然他一直不愿承认迩安,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他的心中却存了几分犹豫。这段时间,军部的逮捕行动一直是由威代直接负责。而他和霍严诚,则都选择了沉默。
突然间,虚掩的门响起轻微的声音。安德烈听见脚步声,只当是木闽又转身折了回来。他开口道,“木闽,你怎么还不……”
安德烈转身,却是突然将未出口的话收了回来。
霍临正拿枪抵着木闽,走了进来。而迩安,则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迩安与霍临不敢从军事院的前门通过,特意绕了原路,走至军事院的最后侧,将巡逻的士兵击倒后,这才避开眼线,小心翼翼走到了这幢大楼。
也许是临近深夜的缘故,军事院的防守并不像白天那么严谨。
迩安躲在一侧,看向安德烈办公室亮着的灯光,还有些诧异。但是随即,他便看见了木闽从大楼内走出。迩安与霍临自然是当机立断,抓住了这个时机。他们两人对付一个木闽,倒不算是难办。有了木闽的指纹,大楼通行验证倒是容易了。
所以此刻,安德烈才会看见这样的一番情况。
“霍临。”迩安喊了一声,霍临却是一个发力,直接将木闽击晕在地。迩安将办公室的门带上,这才走到一步一步地走到安德烈的面前。
安德烈心中着实有了几分惊讶,他的表面仍装作镇定,“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将军看见我很惊讶?”
迩安的语气虽轻,但他眼中所带着的恨意,却是让安德烈难以忽视。他的视线向下,很快便注意到了迩安手上的东西,有着几分眼熟。
迩安快步走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都塞到了安德烈的手里。安德烈一时不备,还让其中的几样掉落在地。他下意识地低头,却是看见了一枚等级章。
——是少尉军衔章。
“她让我还给你。”迩安垂眼,听不出任何情绪道,“…她让我还给你。”
接连重复的两句话,却让安德烈觉得隐约有些不对劲。他知道,迩安口中的‘她’是在指谁。
“你母亲,她怎么了?”
等到安德烈反应过来时,他早已将这下意识出现在脑海里的话语问出了口。
“死了……”停顿了一两秒的时间,迩安轻笑一声,“你该开心了吧?那个缠着你二十多年的女人死了…你再也不会被她打搅到了。”
安德烈忽地变了神色,却是狠声道,“迩安!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吗?!”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迩安抬眼盯着安德烈,眼眶却是红了一片,“这不是就是你想看见的吗?!”
“她就死在我怀里,临死前都还念着你……”迩安苦笑着后退了几步,却是会霍临一把抵住,“安安,冷静些。”
迩安没回身,视线仍是牢牢地落在安德烈的脸上,“安德烈·米勒,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让她对你心心念念二十多年!”
安德烈沉着脸色,没有发作。
“迩安。”
“你别喊我名字!”迩安制止道。
“明明就是你和她先认识的!是你先爱上她追求她的!也是你自私自利为了权利放弃她的!还有……是你借着酒意和她发生关系的!你明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拒绝你!”
迩安双手攥成拳,却仍是止不住的颤抖。当年迩安第一次看见迩娅的日记时,他的心情和现在一样,止不住的愤怒。“为什么…你可以伪装成若无其事,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安德烈还是军校生时,便认识了迩娅。当时的迩娅是艺术生,一次偶尔的机会两人结识。而后,便像很多普通的男女青年一样,相知相恋。后来,安德烈从军校毕业,却意外卷入了米勒家族的纷争。安德烈落于下风却又不甘于此,后来克罗世家长小姐,贝希·克罗在那关键时候示爱,又拿家族权力作为砝码……
也就是因为这样,安德烈答应了和贝希的交往。起初,安德烈还对迩娅说,这一切都是演戏,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拿到将军之位,便会娶迩娅为妻。
可到了后来,安德烈如愿坐上将军之位,而贝希·罗克则成了他的未婚妻。
将军继任宴上,安德烈半真半假地醉酒,和迩娅发生了关系。迩娅以为他是真心,毕竟安德烈云雨时,清楚明白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当着一切结束后,安德烈却又发怒否认了这一切,甚至将迩娅隔离在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迩娅才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导致她的一生,都追逐着安德烈,以求成为他的正妻而活。
“…这些年,和一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待在一起,你演得累吗?”迩安问道,眸子却是充满了嘲讽的笑意,“演戏演多了,假得都能成真了。”
“真到…你以为自己真的不爱她了。”
安德烈制止道,“你给我闭嘴!”
“我有说错吗?这些年,你一直不敢见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迩安不想再继续隐藏,一口气将心中的质疑说出,“是,她是偏执,偏执到不行。那你呢,你又比她好到哪里去……”
“即使再不想承认,可是有你们这对父母,我真是可悲。”
安德烈的眉头紧皱,却意外地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早已坚固不已的心,突然生出的刺痛,虽然轻微,却仍是让他无法忽视。
安德烈翻开最上方的那本纸质书,最开头的空白页上,却是他的署名。
——致吾所爱。安德烈·米勒。
字迹有些发黄模糊,他能够想象到,就是这样一小块的地方,被人抚摸了多少次。
这是当年,安德烈送给迩娅的第一份礼物。迩娅作为艺术生,对于旧时的纸质书籍特别喜爱,安德烈各种托关系找了许久,这才找到这本纸质书籍。他还记得,迩娅在看见书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