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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吸了几口,吐出一口浓厚的雾气。
雾气徐徐上升。
手表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动,长长细细的烟在指尖静静地燃烧。
背后生锈的铁门被人用力地踹开,高大的身躯举着枪对准站在黑风中穿着漆黑风衣的男人。
「不许动!」
面对举枪威胁的言语,站在危险边缘的男人淡定地将手指里的烟弹飞,从这三十八楼的高空直直跌落在下面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一点烟火的星光瞬间淹没在城市流光溢彩的灯光里。
男人头也不回,低沉的嗓子透过夜风凉凉地贯穿在人的心脏,「一小时三十八分钟零三十九秒,你今日慢了,陆压警官。」
身后的陆压沉寂严肃地盯着他,沉声道:「废话少说!举起双手!」
男人的风衣被夜风吹得翻滚起来,犹如黑色绸缎的浪花在海面奔腾撕叫。他放下望远镜,淡定地举起双手,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玩味的笑意。
陆压紧握手中的枪,一步一步逼近。
忽然背后响起一声兴奋稚嫩的男性声音,白净的脸容满布怒火,「今日我就要为青青报仇!」
毫不犹豫地扣下□□的扣板,子弹化成一道凌厉黑影向男人射击而去。
男人回头一笑,张张嘴型,道了一声「拜拜!」
然后整个人往后躺下去,全程的动作每一步都如同在镜头慢步播出,慢慢地往下降,子弹错落在空中。
舟浮激动地冲上前,双跪在地上,双手趴在地上,眼睛不停地扫视,可是高空之中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舟浮一脸悔恨地砸拳在地上,连续砸了好几声,连拳头都砸出血了。
「可恶!又给他逃走!那个冷血的杀人魔!为什么又被他逃走了?」
陆压悄然走近他,压下心头的烦操,大喊道:「编号5474!!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干什么?」
舟浮低下头,出血的拳头慢慢收紧,沉默不语。
陆压胸口的怒意爆发,捉住舟浮的衣领抽起他的身躯,怒骂道:「除非我们或者人质的性命受到威胁,需要自卫之外,我们是不可以向罪犯开枪的!你懂不懂!」
「你想要失去做警察的资格吗?」陆压质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在做警察了?!」
「如果你不想的,请快点辞职!别在这里影响工作!」陆压冷眼盯着在眼前垂下的脑袋,「不过,别忘记!如果你失去做警察的资格,你就别想亲手捉住赤羽那个家伙!」
舟浮还是垂着头,像生意失败的颓废人士,一直安静地听着上司的怒骂,直到陆压最后的那句话,才让他的身躯一震。
脑海瞬间涌起夜夜在梦中折磨他的梦魇,鲜明得好像在眼前回放一样。
庄严的舞台上,富丽堂皇的交响乐伴奏者,萦绕在听众的心房。
青青柔和的侧脸在灯光之下,散发着窒息的美丽,他坐在第一排靠近舞台的观众席,全神贯注地望着那个即将在下个月会成为他妻子的女神,心脏像被甜蜜填满。
那次是青青担任芭蕾舞舞台剧的女主角,饰演在烽火中诞生的作品,由法国作家德利伯所写《柯碧利亚》的芭蕾舞喜剧。
而剧情进行在第二幕的时候,正是全剧的高潮,饰演木偶的青青和木偶制作者柯碧留斯玩起操纵被操纵的游戏,她好像一个没有生气,没有呼吸的人偶任凭对方的指令而一举一动。
她身穿上红下白的舞衣,修长笔直的脚尖穿着舞鞋在舞台上一起,一跳,然后缓慢地旋转,忽然木偶制作者柯碧留斯没有下达指令,她犹如失去操纵身躯的线一样,骤然跌落,木偶制作者柯碧留斯立刻接住她。
然后再次下达指令,轻盈、优美、优雅的舞蹈姿态再次跳跃了起来。
全场的观众沉醉在他们精彩绝伦的演出之中,冷不防一根尖利如刀的赤色羽毛从黑压压的观众席中直直地射向正在舞台上跳舞的她。
连眨眼的功夫也没有,她就活生生地被切断了脖子,头部飞落在舞台的暗处,鲜血喷洒一地。
舞台上的演员和舞台下的观众尖叫一片,惊恐万分地逃离现场。
当时的他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完全反应不过来。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冲过去,紧紧抱住头和身体分离的尸体,安静地嘶吼流泪。
舟浮心痛剧烈地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青青温热的身躯在他手里逐渐冷却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得难以忘记!
他眼角泛泪,闭上眼睛,耳边和脑海出现的不再是万人瞩目的舞台上,而是昏暗寂寥恐怖的房间。
当时他手颤抖地拿着针线,将青青分离的头部和身躯一针一线地缝连起来,每一根手指都布满了腥臭的鲜血,那些血彷佛要从手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神经,他的心脏……
对!他要亲手捉住杀死青青的凶手!不能将那个杀人魔交给任何人!
舟浮慢慢地抬起头,泛着泪光的眼眸露出透露一丝苍凉悲鸣。
陆压目光一顿,捉住他的衣领瞬间松开,咳嗽了一声,别过脸沉重地轻叹了一口气。
舟浮站立敬礼,擦干泪痕,声音苦涩地说道:「抱歉!长官!属下刚才做错了!」
陆压转身背对他,不忍看到他的脸色,也不忍看到他的悲伤,有点哑声道:「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书给我!」
「是!」
陆压将手中的□□收好,踩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天台的大门,向楼下的梯级走去。
他们是维持社会治安的警察,不能知法犯法,不能因为私人的感情而影响法律上的规定!能够将过去的仇恨抹淡的唯一办法,就是亲手捉住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将那些罪犯送上法庭,然后再送上铁牢的大门!
跟随在后面的舟浮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辽阔的夜空,无边无际的广阔,犹如他心中深不见底的仇恨,将人淹没得万劫不覆。
心里暗忖,终有一天他要那个杀人魔血洗他的罪业!
☆、第二根羽毛:太阳集团贵公子(上)
舟浮回到轮船,一推开金色雕花大门,便看见舞会上的宾客都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舞池那边。
悠扬悦耳的乐曲低低浅吟,荡漾在耳畔,时不时伴随着散落有致的掌声。
舟浮颇有好奇地走进,挤入宾客里探究,幸好他也有差不多一米八的高度,轻松就站立到最佳视野的位置。
游轮仿古楼阁式花色的七彩琉璃瓦顶之下,一对男女正在浑然忘我地倾情舞动着,他们好像看不见围绕在四周的宾客,尽情地舞池上滑步转圈,就如在溜冰场旋律流畅的花色溜冰选手。
穿着黑西装的蓝眼金发少年,脸孔有着中英混血的特征,但是轮廓的线条却不失东方人的美感。目测只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明显比起他对面的女性舞伴矮了出不多两个头,在国标舞的标准上,这样的组合显然失去了平衡感。
可是,此刻的舞姿比起专业的舞者却丝毫不逊色,无比地夺人眼球!
当然!在场的男性的目光更倾向那位金发碧眼外国女郎!
她穿着紫色精致华美的上身,左肩白色轻纱垂落,右肩半露,手臂位置带着紫色闪亮流苏,精巧唯美。同时,露出整个光滑的麦色背部,下身是层层迭迭的纯白色轻纱蓬裙,犹如丰厚的雪花堆积而上,绚烂轻盈。
这样夺目的衣着与身段散发着专业舞者独有的女性妩媚!
而那唯美的舞姿也恰似花板上的水晶夺目的美丽吊灯,不停地闪耀,发亮,让人目不暇给。
舟浮摸上下巴,目光锁定在舞池上的两人!
虽然舟浮对舞蹈不太熟悉,但是还是可以一眼就判断出普通人和专业舞者的分别!因为以前他和青青约会去看的最多的不是电影,而上各种各样的舞蹈比赛!
舟浮心里有点吃惊,那位少年到底是谁?竟然可以邀请专业的舞者来当他的舞伴!
舞池的外国女郎踩着白色细跟高跟鞋脚跟迈开巨大的旋转,一个左旋转,再一个右旋转,下身的裙子犹如夜幕中盛开的烟火,也如同含苞的花蕾在瞬间绽放于人们眼前。
她妩媚一笑,再在原地左转,然后与少年互相对视,双手深情地拥抱着他的身躯,然后在再向后近乎45度地倾身,柔软的身躯彷若田野中随风摆动的细长芦苇。
绝美的舞姿配合缓慢轻盈的乐曲,彷若一场致命唯美的视觉盛宴。
两人合拍地加速旋转,外国女朗一个转旋滑出而去,像展翅的舞蝶,准备展翅高飞,却又被少年修长有力的手捉住,牵回,再彼此轻快地旋转,犹如水池上被春风吹皱的池水,阵阵涟漪荡漾……
转旋,停下步伐,彼此互望了一瞥,松手。
冷不防,少年潇洒地松开红色的蝴蝶结领带,顺手将黑色的西装外套抛上空中。
外国女郎也再次一个陀罗旋转,下摆的纯白色轻纱蓬裙散落在舞池上,裙子顿时变成了细碎流苏的连身紫色短裙,露出一双蜜色性感的长腿。
同一瞬间,抑扬顿挫的乐曲化为节奏轻快音符。
音乐的节奏强而有力地噔噔了两下,西洋曲调之中,伴随着热闹的喇叭声。
两人一前一后凝望,外国女郎盈盈一握的腰胯激情地连续扭动,仅仅遮住臀部的短裙若隐若现,而穿着白色衬衣少年随性地迈步向前,握住其柔美的手指,再次不约而同地并肩并步迈开脚步,整齐有致的暧昧肢体动作,缠绵浪漫,处处是散发着热气迷人的气息。
外国女郎袅娜多姿的舞蹈,柔美入骨,扭腰追步,螺旋转,左陀罗旋转,时而若有若无地挑逗着少年,在场观赏的人不禁拍手欢乐地欢呼,现场气氛一下子冲上高潮。
直到表演结束,也余韵不绝。
轻快、流利 、活泼、兴奋的舞姿依旧闪耀在眼前。
舟浮有点愣住!第一次,他觉得除了青青之外,还有人的舞蹈能给他这么大的震撼!
直到肩上落下一道力度,他才回过神!
陆压细长的眼睛含着浅笑,随着舟浮的目光,视线落在正在和邓惠惠交谈的少年身上,「怎么了?原来你有这种癖好?」
舟浮一听,眉目横起,冷笑:「老大,原来你这么喜欢说冷笑话吗?」
陆压举着酒杯,盈光的香槟在酒杯里轻摇晃了一下。
他双目锁住那位已经跳完舞蹈,站在一旁的少年,轻薄的白衬衣由胸口下拨开,呈现V字形,微露出精瘦的白皙胸膛。
在场的年轻少女简直看得口水直流,想要接近少年,却又不敢!少年的四周一米之外围起了女性人墙!甚至,连一些男性也想接近少年,却被站立在少年左右两边的高大保镖拦住了!
陆压客观地评价道:「这样的美不分性别。」
舟浮白了一眼,「老大,你比我看起来,更像想要扑上去!」
陆压抿嘴而笑,反问:「在你开这样的笑话之前,你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是谁?」
「听你这么说,那位少年好像大有来头?」
陆压不答,反笑,商量道:「如果明天我桌上能出现虾饺烧买、水晶云吞、星洲炒米卖作早餐的话,也会我会心情很好地告诉你。」
这摆明是乘火打劫!舟浮拉扯嘴角,「身为上司,你就要这样欺压下属吗?传出去有辱你的声名啊!」
陆压笑了笑,「我看起来像是在乎虚名的人?」
舟浮笑得更缠烂,「你是不在乎声名,只在乎业绩的工作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