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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狩原本委屈到快要哭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嗖”的一下蹿到窝边,扒拉底下的食物。
实验室这个情况是钟羿早就发现了的。
他前几个月个头小,一顿吃的少,可是消化的也快,夜里就算没有被饿醒的时候,可睡觉之前被饿着肚子的情况倒是不少见。
他和狩狩的狗粮都是拌着药丸的,就算狗粮能放很久,但药丸的药效是有时限的,过了最佳服用点,吃下去还可能产生副作用。所以每晚研究员离开前总会把食盆清理干净,只留下饮用水。
知道了这一点又想要在成长期不断粮的钟羿,早就开始偷偷藏一些没有药丸的狗粮在狗窝的垫子底下。
这时候倒是方便了狩狩。
钟羿慢悠悠的走到窝边,第一次瞧见狩狩吃的狼吞虎咽的模样,嘴里一口没嚼完,又低头含了一口垫子下头的狗粮。
狗鼻子是灵敏的这一点没错,但狩狩的窝和钟羿的窝原本就离得不近,再加上狩狩吃的都是拌着药丸的狗粮,味道上有一些差别。
永远吃喝不愁的狩狩也是第一次被饿到眼泪汪汪。
钟羿发现,自己看着狩狩如此狼狈的吃相,竟然还能不自觉的露出笑来。
他当然是不知道自己笑成了什么模样,只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大概是自己最发自内心的那种笑了吧。
“慢点吃。”钟羿拍了拍狩狩的背,生怕他大半夜的卡住,就算是他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研究员过来救急。
狩狩依言慢了下来,也因为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了,自然吃的没那么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你平时很拽的模样……”狩狩咽下一口狗粮,显然是被噎住了,好一会儿表情才自然,“但看在你今天给我留饭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钟羿一哂,趁机摸上狩狩的耳朵:“没关系,我不在意。”
“我以后也再也不叫你丑崽了。”狩狩认真的望着钟羿,信誓旦旦。
钟羿嘴角一抽,自己这辈子最羞于启齿的称呼,原来不止一个田田,还有一个丑崽?
他无奈的笑笑:“以后不那么叫我就行……”
第7章
狩狩没想到钟羿还能那么大度,当即就觉得自己以前那么腹谤他真是太过分了。人家现在不但主动向自己示好,挨着自己睡觉,还在自己快饿死的时候给自己送饭……真是大恩啊!
“田田你放心,以后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谁敢对你不好,我就咬谁!”
狩狩这时候吃饱了,没了刚醒觅食的落魄感,傲气十足的昂着头,大言不惭道。
钟羿原本还想顺溜着往下说几句,转念,一个极其猥琐的念头涌上来,他不怀好意的笑笑:“狩狩,你不用为我出头,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就好了,以后我还为你留饭。”
狩狩眼睛一亮:“什么事?”
“你亲我一下。”
钟羿原本以为狩狩好歹会犹豫一下,最理想的当然是露出那副被自己欺负了的委屈模样,那可是自己最想看到的画面,也是引诱自己恶作剧的源头。
他的确是有些恶劣,竟然开始回味狩狩因为委屈而眼泪汪汪的样子。
谁曾想,狩狩连个顿都不带的,直接凑近钟羿的狗脑袋,从钟羿的嘴角一直舔到了里面锋利的牙齿。
好在钟羿牙齿没使劲儿,不然狩狩就要捂着流血的舌头眼泪哗啦啦的流个不停了。
别说在牙齿上发力,钟羿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竟然被一只狗给舔了?!
舔了也就罢了,狩狩竟然还歪着头打量钟羿的表情,瞧见了钟羿发怔的模样,狩狩嘀咕:“难道是没亲对地方?”
他望着钟羿的狗脑袋,冲着钟羿半竖起的耳朵尖舔了一下。
钟羿感觉自己的狗脑袋都麻掉了。
要不是自己见多识广,早就嗷的一声叫出来了。
但是他没来得及叫唤,就被那股奇怪的感觉侵占了全部的意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被碰了耳朵之后会感觉麻麻的、晕乎乎的?
他只是被一只狗给舔了啊喂!
难道不应该只有痒和湿漉漉的黏腻感觉吗?
况且,耳朵该是那么敏感的地方吗?自己摸狩狩耳朵的时候,他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摸狩狩的尾巴来的反应大。
钟羿又偷偷摸了自己尾巴,嗯……怎么说呢,感觉自己摸自己有点变态。
狩狩奇怪的望着钟羿,有些不知所措了:“难道又没亲对地方?田田,怎么感觉你很痛苦的样子?”
钟羿愣愣的望着狩狩。
狩狩这下开始头疼了,一本正经的沉思:“难道是我亲的方法不对?”
眼看着狩狩又要伸出袭击自己的舌尖,钟羿一把挡住狩狩的脑袋:“别、别舔了,我……我现在换毛!”
狩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舌头上的确有几根毛,他用爪子扒拉几下,没什么作用,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这种小细节。
“唔,你说让我亲你,我亲了你又说我是在舔你……”狩狩难得深思,“果然是我亲的方式有问题。”
钟羿开始后悔自己头脑发热,竟然让一只狗来亲自己。
这他妈不是脑子有病还能是什么?
天地良心,他真的原本只是想欺负狩狩,根本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可是人啊,对进化人、甚至是一只犬都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钟羿摇摇爪子:“不、不用再想这种问题了。”
狩狩是柴犬,就算失去了大多数犬类的特性,依然保留着柴犬的固执。
他把爪子搭在钟羿的脑袋上:“田田你放心,竟然我说了要亲你,绝对不会不亲。这样吧,你教我该怎么亲……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舔就是亲……”
钟羿立马一个头两个大。
真是作孽呦!
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一个固执的狗子?
真是悔不当初!
他挣扎着让狩狩打消这种念头:“亲就不必亲了,舔就是亲嘛,你已经亲过了,当然不用再费力气了。”
眼看着狩狩还要说什么,钟羿连忙道:“你是个守信用的狗子,我知道!”
在狩狩的印象里,亲的确就是舔,被钟羿那么说,他也没怎么起疑,心安理得的趴在窝里小憩。
不一会儿,狩狩又睡了过去,仿佛这半夜发生的事在他心里没有一点涟漪。
钟羿莫名开始惆怅,准确说是忧伤。
自己被这个蠢柴亲……舔了之后,真的是心绪难平。
大概是因为狩狩是一只狗吧,如果是人,他一定不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嗯,一定是因为种族上的差异!
他对自己絮絮叨叨念叨了很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生出一点睡意,朦胧之间,实验室的门打开了,已经到了研究员上班的时候。
钟羿这才知道自己竟是一夜都没睡着。
当了许久的虎斑秋田,他一直记得自己还是个人类,进实验室的目的不是和其他纯种秋田交。配,而是要重新变成人类,再伺机逃出去。
或许他在狩狩的事情上有诸多犹豫,不过有一点不需要多想——他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狩狩。
先不论自己对狩狩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他这辈子潇洒惯了,不会做出让自己不舒服的决定,也不想要狩狩留在实验室里,短短十年一生中只做一个负责交。配繁衍的种犬。
可他已经知晓了,这里头的人根本无意让他俩进化,所以还得靠自己。
而当前,以犬的形态逃出去根本不可能,外头的高压电网,凭着狗的身体根本过不去,更何况他与狩狩那么醒目,还没跑到围栏就会被发现。
这种情景他在脑袋里模拟过很多遍,在他俩进化成人之后都不是问题,如今的问题就是,他俩根本不会被进化。
钟羿想了一上午,想的脑子都疼了,再瞧瞧躺在自己身边的狩狩,懒散的仰着躺在窝里,冲着自己无辜的眨眨眼,甚至对自己亮出了他自诩尊贵的肚子。
钟羿心里一痒,伸出爪子挠了挠狩狩的肚子。
狩狩立马跳了起来,屁股蹲还若有若无的晃了一下,他气呼呼的瞪着钟羿:“你干嘛摸我的肚子?!”
“不是你让我摸的么?”
“胡说!”狩狩龇着牙,“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钟羿好笑的示意了他的肚子:“你对我亮出肚子,难道不是在邀请我摸你吗?”
狩狩歪着脑袋,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我……这、是邀请……吗?”
钟羿失笑,这傻狗子。
“狩狩,以后我会离开这里,你也和我一起走吧。”
狩狩拧着眉:“为什么?”
钟羿不知晓狩狩问的是自己为什么离开,还是狩狩为什么要跟着自己离开,只是一个劲儿的笑:“这里不安全。”
“可是逃出去的路上也很不安全啊。”狩狩扳着爪子数,“首先,我们出不了这个门,其次,就算出去了外头的电网也过不去,然后,就算过了电网,我们那么珍稀,一定会被变态蜀黍看上的!”
“……你知道我们会被铲屎工们用来做什么吗?”钟羿神秘兮兮的问。
“你之前不是说,进化成人类……”
“理应是这样,可他们又改了计划,”钟羿凝重起来,连带着狩狩也放缓了呼吸,“他们想要我们当妓犬,出去给别家的狗嫖。”
狩狩大惊失色:“啊!”
那明显被唬住的模样,惹得钟羿暗笑不已。
“你知道么,我们纯种公犬滴精十血,出去做妓犬一定会很短寿,原本你可以活个十来年,做了妓犬只能活五年……”钟羿摇摇头,“可能连五年也活不了。”
狩狩被吓得浑身冒冷汗,颤颤的拉着钟羿的爪子:“你、你什么时候逃出去,我和你一起!我不要做妓犬啊……”
钟羿得意的笑着:“很快,再等四、五个月。”
31世纪的纯种犬类并不是很丰富,杂交的倒是不少,比之杂交犬,进化人更是多的数不过来,而进化人又堪比十个世纪前的美洲,混血比比皆是。
钟羿当然不知晓被用来交。配的狗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所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要自己表现的自信,不怕狩狩不信。
果不其然,狩狩根本瞧不出自己话中的破绽,并且对自己深信不疑。
只盼着出了实验室,狩狩知道这世上没有妓犬这种职业之后不要咬自己才好。
作为一只心机犬,钟羿每日都要冲着笼子外头大喊大叫,直到研究员带着自己出去散步才停止叫唤。
如此过了个十天半个月,研究员们也都清楚了,虎斑秋田到了喜欢外出的年纪,如果一直闷在实验室里反而压抑它的本性,不利于它的成长。
因为是珍稀种,就算给它拨三、四个保镖带着散步都不为过。
保镖们也溜过其他犬种,不过没溜过这种珍稀种,上来还有些奇怪,这一只狗怎么一点属于狗的激情都没有?别人家的狗子不都是横冲直撞,撒手就没么?这一只虎斑却安静的出奇,只要拉着它的狗链,它就随心所欲、安安静静的开始散步,也不狂奔也不大吠,说是他们见过最安静、绅士的狗也不为过。
钟羿听着几个保镖讨论自己对狗的认知,鼻腔里溢出一丝不屑。
哼,那是因为你们见过的都是真正的狗,而大爷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类!
他出来散步当然是为了勘察地形,如果像其他狗那样疯跑,能看到个鬼!
实验室外头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他又开始设法让研究员允许他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