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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佩恩无聊地盯着木门发呆,开始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自从遇见了伊格萨斯,他的生活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佩恩知道自己不是个安分的、会乖乖跟在兽人身后的小雌性,但也没考虑过有一天会离开养育他长大的部落,他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尊重自己的伴侣和和睦睦过完一生。
其实他心底是渴望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的,所以才会被伊格萨斯吸引吧。因为伊格身上有着自己没有的东西,他就像一阵风、狂野的风,那份超脱与潇洒是佩恩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离对方更进一步,然而就在佩恩以为自己能追捕到风的时候,对方却退缩了……
幽幽叹了口气,佩恩悲哀的发现自己这几天叹气的次数,远远比以前度过的二十四年加起来都多呢。
没错,他已经二十四岁了,普通的雌性成年起就会挑选伴侣,只有他一直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推托。佩恩有时候也很迷惑,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期盼和等待着什么……然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一直等待的人就是伊格萨斯啊。
想起兽人抗拒和矛盾的眼神,佩恩只能自娱自乐,在心底嘲讽自己。从来都是兽人围着雌性打转、大献殷勤,只有他正好相反,不仅主动告白还得想着办法去接近和勾引对方,唉……他的爱情之路可真是艰辛呢。
突然——
「咦?怎么是你来送饭,族长不是……」
「希身体不舒服,就拜托我送过来了。」轻柔的声音十分温润,仿佛水晶一般轻灵透明。「别担心,族长他知道。」
屋外传来的对话声很快将佩恩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竖起耳朵,总觉得那个柔柔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可是……族长说过……」
「放心,我不会乱说什么的,何况族长不同意我敢来吗?拜托啦,我只是送饭而已,见一面我很快就出来。」
「那好吧……」
屋外看守的兽人终于肯放行,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清灵的月光散落在屋前,微凉的夜风吹动黑色的长发,白衣翻飞,拂面而来是一阵熟悉的馨香。
「是你!」
佩恩瞪大眼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早已失踪的「人」!
「嘘。」那人眨眨眼睛,比了比屋外探头探脑的兽人。
佩恩立刻会意,闭上嘴不再出声。
他眼巴巴看着那人慢条斯理的将食物一样一样从竹篮里拿出来,脑子里有一大堆疑问恨不得立刻就得到解答。
「噗哧~」
看着青年这副焦急的模样,那人反倒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会成为狮鹫的伴侣呢。」那人笑眯眯看着佩恩,淡色的剪水双瞳,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佩恩,好久不见了呢。」
「居然是你!」
震惊过后,佩恩的情绪异常激动。他一把拉住来人的手,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怎么在猎枭部落里?」
那人轻轻摇头,装做将食物递给青年的样子,小声回答。「说起来话长。你先吃点东西,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佩恩知道现在心急也没有办法,他无奈点头,看着摆满跟前琳琅满目的丰盛食物,狐疑地抬起眼望向对方。
俘虏能吃得这么好?
那人扬扬秀气的眉毛,晶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说「有我在亏待不了你」。而后便留下纳闷的佩恩,潇洒的一转身离开了。
算了,反正「他」说过晚上会再来。
佩恩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丰盛的食物之上,香气四溢,令人胃口大开,他甚至能听到门外看守的猎枭兽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快朵颐之后,佩恩拍拍肚子,惬意的躺在地上。月光从木头间的隙缝洒了下来,冷冷清清的,显得木屋里更加清冷。
佩恩缩起身体,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特塔依森林位于大陆的最南端,从来没有冬天,佩恩从小在温暖的地方待惯了,不知道山顶上的夜晚如此寒冷。他不由得想起伊格萨斯那个天然大火炉,兽人的体温比正常人高上许多,即使是在大雪纷飞的寒冷季节里,兽人都可以赤裸着上身一点事也没有。
「啊……啊嚏——」
揉了揉红红的鼻子,佩恩只期望「他」来的时候会给自己带条毛毯,这夜晚可真冷啊。
抱着身体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到了半夜,他忽然被一阵刺骨的寒冷给冻醒了。冷风无孔不入,冷冽的空气源源不断涌入胸腔,佩恩感觉身体更加冷了,四肢都冻得快僵硬麻木。
「呜——呜——」
呼啸的山风听起来就像野兽在悲鸣,佩恩缩了缩身体,他不是没有在山中待过,然而这样恐怖的风声还是第一次听到。
「该死,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快冻死我了。」他不由得小声低咒对方。看来是没办法睡觉了。一边抖着身体,佩恩一边慢慢往角落里挪。他尽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以减少热量的流逝。
万籁俱寂,某个黑影在夜幕的遮掩下悄悄潜进了猎枭部落——
「咚!」
门外忽然传来重物倒下的声音,吓了佩恩一跳。
木门一下子被用力撞开,冷风顷刻间全都灌进了屋,寒意顿时扩大了好几倍——佩恩浑身一阵激灵,冻得牙齿都在颤抖。然而下一秒,他立刻被拥入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伊、伊格……」抖着牙齿,佩恩连话都说不完整。
伴侣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在兽人眼里更加心疼,他紧紧搂住怀中的青年,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对方永远嵌进身体之中,再也不分开。
「疼……」
怀里微弱的声音传来,伊格萨斯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放开了快要窒息的伴侣。该死,他又忘了控制力气。
「别……」大口喘着气,青年的脸因为缺氧而嫣红一片,他伸手拉住了兽人的肩膀。「别离开,冻死我了。」说完一头扑进了对方怀里,像只猫咪似的蹭来蹭去,恨不得将自己全纳入兽人的气息之下。
「可、恶——」咬牙切齿地低吼,兽人的怒气临近爆发点,「那群该死的猎枭,居然这样对你!」他恨不得放在嘴里含着,抱在怀里宠着的人,那群狂妄自大的猎枭居然敢虐待!简直罪无可恕、死不足惜!
「可恶,我非灭了他们不可!」
「你瞎叫嚷什么,小声点。」满足的喟叹,佩恩在伊格萨斯怀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躺下,果然还是伊格的身体最温暖啊,还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你看到我留下的羽毛了?」
调整了下坐姿,佩恩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兽人身上。
点点头,伊格萨斯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十分懊恼。
「一开始我就怀疑猎枭,但是不确定。我以为对方没胆子敢接近狮鹫的巢穴,没想到他们趁我不注意掳走了你……对不起。」
最后一声沉闷的道歉显然是对佩恩说的,这让青年非常惊讶,狮鹫居然会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这不是没事嘛。」
「不是,你不明白!」伊格萨斯忽然激动起来,按住佩恩的脑袋死死压在胸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露着浓浓的惊恐,好久才压抑着从头顶传了过来。
「你不明白……狮鹫的伴侣被其他兽人抓住会有什么下场……一旦和我扯上关系,就连你的族人都不会接纳你……」
所以他才不敢碰对方,不想去破坏爱人和平安宁的生活。孤独也好、狮鹫灭绝也好……只要对方能开心的活着,对伊格萨斯来说就足够了。
「伊格……」暖意瞬间涌上心头,佩恩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的伊格啊,原来竟是这样为自己着想。
无声的,柔软的触感印上了双唇,清新悠远的香气滑过鼻端,这一刻,连兽人体内的激动情绪都停止了蠢动。
「伊格,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佩恩心疼地抱住眼前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年轻兽人,好想替对方抚平心中的伤痛。他明白伊格萨斯是为了自己才苦苦压抑!
原来狮鹫是这样深情的生物啊,强大、美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偏偏又被命运捉弄得痛苦不堪。
这一刻,佩恩觉得就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只要能留在伊格萨斯的身边……
然而令人激动幸福的时刻却往往是短暂的,温馨甜蜜的气氛很快被兽人一声低吼打断。
「有人!」
伊格萨斯忽然放开怀中的佩恩,身形一闪窜了出去。他动作迅如闪电,快得甚至没给对方有所反应的时间。
「呀——」
熟悉的轻呼传入耳中,佩恩暗叫不好。果不其然,伊格萨斯很快拎了个娇小的雌性回了木屋。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偷听。」兽人丝毫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拎着对方的衣领粗鲁的提到眼前。
被那双凌厉的眼睛瞪视,意外闯入者尴尬的扭了下身体,双手下意识护住腹部。
伊格萨斯皱起眉,在对方身上嗅了嗅,一脸嫌恶的开口。「你身上有猎枭的味道。」他注意到雌性的小动作,又仔细闻了闻,讶异的开口道。
「你怀了蛋!」猎枭居然敢放着他到处乱跑?
「伽罗!你怀了猎枭的蛋!?」
「佩恩,让他先放我下来。」
两人同时开口,伽罗无辜的眨着眼睛;而佩恩则暗叫不好,忘了事先跟伽罗串通,但是谁又想到伊格萨斯这么快找上门来了?
偷偷瞟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兽人,琥珀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却隐隐有股低沉的气流涌动在身旁。
佩恩感觉自己的手心紧张得攥出了汗。
轻轻将手中的雌性放下,伊格萨斯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牙切齿地指着佩恩一字一顿道。
「你刚刚叫他什么!」
瞟着不断和自己打眼色暗示的佩恩,伽罗立刻明白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呃……我忘了。」
尴尬地朝兽人笑笑,伽罗明显看到对方额头的血管狠狠抽搐了下。
伊格萨斯恶狠狠低咒了一声,这次径直走到了低头冒充鸵鸟的青年面前,一把将对方拽了过来,冷飕飕的声音濒临爆发的边缘。
「你就是佩恩?」兽人问得很轻很柔,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知道现在坦白一切,伊格萨斯会不会气得咬死他。佩恩苦笑,抬起头可怜巴巴瞅着对方,显然哀兵政策在这个时候不起作用。
「说——!」
蕴含着怒气的身影陡然爆发,兽人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吓得两个雌性立刻脸都白了。
「你小声点。」
「别这么大声!」
一个是做贼心虚,另一个则是害怕引来猎枭,不过为时已晚——就在兽人怒吼的时候,宁静的夜一下子被打破了,屋外很快传来阵阵喧闹的响动。
伊格萨斯狠狠的咬牙,当机立断、一手一个拎住两人飞出了木屋。
「伽罗——!」
悲愤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年轻的猎枭族长死死瞪住闯入部落的狮鹫兽人,愤怒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对方撕碎。
「糟糕,被他发现我偷跑出来了。」
伽罗暗地里吐吐舌头,在只有佩恩和伊格萨斯看到的角度做了个小动作。他「唉呀」一声惨叫,倒向伊格萨斯的怀里,同时一把抓住兽人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