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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挺配合,管你怎麽捏怎麽抱都不会太抗拒和抵触。
「艾尔,洛生气了哦。你上次被他咬的伤口还没好吧。」
「呃……」艾尔灰溜溜地收回手,小家夥的牙齿可利着呢,他可没忘记上次血淋淋的教训。「可谁让小兽宝宝这麽珍贵呢。」他嘟起嘴,哀怨地瞅着在一旁练习扑、咬、撕、抓的勤奋小家夥。唉,看到这麽可爱的洛宝宝,他也好想生个小兽来玩哦……
「不过说真的,洛这个样子和梵很像呢。」锲而不舍想要引起宝宝注意的艾尔,无心说了这麽一句。
「梵……」
垂下眼,诺亚突然沈默了。许久,才低低的开口。
「他……他是个怎样的人。」
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艾尔连忙捂住嘴巴,不过为时已晚。
糟糕啊,森一再告诫大家不许提起梵,要是被森知道了自己又得挨骂。「这个……反正你也不记得了……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啦……」灿灿地摸着鼻子,艾尔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好。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两人都沈默着不说话。许久,就在艾尔几乎想要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诺亚的声音幽幽冒了出来。
很轻很柔,飘渺的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是啊……不记得了……」诺亚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低沈的气流涌动在他身旁。
「那麽重要的人,为什麽我偏偏忘记了……」氤氲的黑眸里流露出浓浓的哀伤,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身上。
「诺亚!你、你哭了!」艾尔呆呆的看了他片刻,之後一阵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他。就连小小洛也觉察到空气中异样的情绪波动,呜呜叫着攀住了诺亚。
「我没事。」诺亚揉了揉眼睛,可不断涌出的泪水却怎麽也控制不住,很快沾湿了大片衣襟。「好奇怪……为什麽眼泪掉个不停呢,明明……」
他突然顿住了,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为什麽……明明什麽都不记得……为什麽他的心会好痛好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应该、不应该忘了那个人的!内心在悲切的嘶吼,哀怨的哭泣着──
明明不应该忘了自己最挚爱的人啊!
……是心在责备他,所以身体才会不受控制的哭泣,落泪……
原来,就算遗忘了一切,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一切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人,记得梵!为什麽、为什麽偏偏想不起来!
「梵……为什麽我会忘了你!」双手紧紧捂住脸,诺亚失声哽噎,似乎要将所有的痛苦付渚於泪水。
「诺亚……」艾尔别开脸,不忍心看见好友这个样子。可他又能为对方做什麽呢?他和大多数族人一样什麽都不知情,无忧无虑地过着日子。如今看见这样悲痛欲绝的诺亚,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甚至充满了愧疚──原来,诺亚一直在强忍着,为什麽没有人早一点发觉呢!
为了不成为大家的负担,诺亚一直强忍着悲伤和痛苦……这样一个坚强善良的人,为什麽就无法得到幸福呢?!
「诺亚、诺亚。」紧紧拥住怀中不断颤抖的身体,艾尔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後背,也不禁哽咽起来。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提起他!不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去想了……忘了梵吧。」就当是一场梦,忘了吧,忘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艾尔,我做不到、做不到──」诺亚将脸埋在好友的肩窝处,泪水不断涌出眼眶。「看着洛一天天长大,我总是忍不住去想象他父亲的模样。有时候我真的能回想起一点点片段来……我知道、我知道洛的父亲是个温柔的人!」
「一旦开始去回想,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为什麽、为什麽我能心安理得的过着和平安宁的生活!为什麽我能忘了自己的伴侣而丝毫不觉得惭愧!为什麽──」 泪水更加汹涌的夺眶而出,扑簌簌的落下。
「别再说了,诺亚你没有错没有错!」
「不──我错了,我忘了梵就是最大的错误……」哽咽的抽泣着,诺亚嘶哑的声音闷闷从艾尔怀中传来,充满了自责。
「我了解兽人,他们不会轻易抛下自己的伴侣、自己的孩子。梵或许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而我、而我却……唔唔……」他泣不成声,没有再说下去。
压抑多日的苦楚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死死抱住眼前的人,诺亚无法抑制的痛哭着。
「嗷唔──呜呜……」小小洛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情,攀住母亲低低哀叫。
小兽软软的、哀怨的声音听在艾尔心里更加酸楚,不禁也跟着诺亚一起哭起来。
屋外──森沈默站立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默默聆听了良久,最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那天晚上,诺亚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头黑色的高大巨兽正和虫族浴血奋战──丑陋的异型虫一个个倒下了,巨兽则受了很严重的伤,趴在地上低低喘息着……它和洛一样,有着乌黑发亮的毛皮,此刻却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脖颈上金色的鬃毛被浓稠的血粘在一起,凌乱不堪;後腿撕裂的伤口触目惊心,隐约可见白色的骨头……然而,就算狼狈到了极点,巨兽仍旧高高昂起头颅!只是,碧绿的眼睛却逐渐被痛苦磨灭了光辉……
一瞬间,巨兽仰头发出悲恸的嘶吼,凄厉的叫声响彻天际──
第254章
入秋之後,天气逐渐开始转凉,风吹在脸上带些微薄的寒意。
新部落顺利的赶在寒冬到来前建设完工,忙碌的族人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继而又马不停蹄的地为迎接冬季来临而做储备工作。
在冬天到来前储存好食物,是兽人部落的头等大事。何况今年是奎豹一族第一次在山上过冬,山里的气候比森林严酷寒冷的多,更加不能有一丁点闪失。
这段时间里,诺亚明显变沈默了,笑容和话语都少了很多,经常一个人面朝森林的方向发呆发上一整天。萨克等人都将他的变化看在眼底,除了叹气和摇头之外,他们也无可奈何,不知该如何劝诺亚。
森作为族长,入冬前这阵子比平时要忙碌百倍,但他还是尽可能抽出时间每天都来看望诺亚。
「这是今天打猎收获的绒狐皮,我给你带来了。」森进屋打了声招呼,将褐色的绒狐皮放下。「小家夥长得很快,就快入冬了给他多做点衣服。」
「谢谢,森又麻烦你了。」诺亚看了眼狐皮,完整的一大块,非常罕见呢,果然还是小小洛在部族里最受宠。绒狐的毛皮是最上等御寒之物,不过绒狐本身非常狡猾难以捕获,就连最有经验的猎手也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所以一般族人很少能穿上绒狐皮做成的衣服。
「这块毛皮太大,我裁这点就够了。」诺亚用手对着兽皮比划了一下,「剩余的分给其他族人。撒兰卡每年冬天都会生病,给他做一些吧。」
「你不用担心他。」森摆摆手,招呼独自玩耍的小兽宝宝来自己跟前。「这些你都留着,小孩子长得快,会需要的。」
「洛是不是又长高了?」他对着小家夥的後脑勺比了下,才一阵子没见,小小洛又长大了许多。虽说兽人宝宝本身的成长速度非常快,但是像洛这样几天就变化一个模样的还真不常见。
这要是放在雌性宝宝堆里,估计都有两三岁了吧,很难相信洛才几个月大而已。
小家夥倒也不怕生,依依呀呀叫嚷着爬上了森的腿,竖起小手努力想要去拉森的头发。
「呵呵,他可真淘气。」森轻轻松松用单手就拎起了小兽宝宝,小家夥倒是不气馁,晃荡了几下稳稳抱住了森的手臂。
「咿──呀呀!」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小家夥好奇地瞅着兽人手臂上的兽纹,不时低头观察自己粉嫩嫩的小胸膛──一样呢!和他一样有斑点!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欢呼一声,动作迅捷猛扑向诺亚,抱住了对方的大腿。
「呀呀──咿呀呀──」
「怎麽了?」诺亚蹲下身体,轻轻揉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蛋。
「呀呀──啊呀──」小家夥点点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森的手臂。
森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动起意念、令手臂上的兽纹变深变鲜活起来。
小家夥又来回仔细看了几遍,突然’啊‘了一声,失望地垂下小脑袋,闷闷将脸埋进了诺亚的腿间。还是不一样……没有人是和他一样的……
「洛,怎麽了?」诺亚连忙轻声呵哄儿子,不明白小家夥这是怎麽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
「洛、洛?宝宝怎麽了?」他将小家夥抱到腿上,好气又好笑地用手指戳戳对方气鼓鼓的脸颊。真是说风就是雨呢,刚刚还在笑,这会又生气了。
撇了撇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之意。
洛闷闷在诺亚怀中坐了一会,最後低低的,咬字不清地说了个模糊的字眼──
「父、亲……」
……诺亚猛然间怔住了,脑中只剩下空白一片,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洛已经开始学习说话了,平时只能咿呀咿呀的叫嚷几声,不会说完整的话。令他震惊的并不是洛会说话这件事,而是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父亲!
是啊,他怎麽能忘了这一点呢?洛也会想念父亲、渴望父亲……可怜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梵,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甚至连梵的模样都记不起来了……
森看着他们两,默默的不说话,他是明白洛的想法的──
小家夥想父亲了,这也难怪,兽人宝宝和父亲之间会有强烈的感应,那种亲密的亲子关系诺亚是无法理解的。洛虽小,却很聪明,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父亲……只可惜,他在部落里是不可能找到同族的……就算关系亲密无间,奎豹和洛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看着眼前的洛,森忽然间有种’这个孩子不属於这里‘的错觉,心情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我该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们。」森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诺亚忽然叫住了他。
「森,能不能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你真的想知道?」
诺亚缓慢而有力的点了下头。
「我想知道。」
「哎……」森叹口气又坐了回去,他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决定还是将一切告诉诺亚。
「那天梵找我们谈话,我、萨克还有洛依德。准确的说,是他在传达’某人‘的意思。」
「某人?」
「是的。」回想起来,森仍觉得不可思议。「你还记得那道白色的光吗?那光射进了我们三人的胸口,很神奇,我们连一点感觉也没有。」
「後来,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影像、一个人影,就仿佛亲眼见到般,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那、那後来呢?」
「後来那声音就告诉我们要如何迁徙,如何躲避虫族,’他‘对兽人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他说他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他甚至清楚我们心里在想些什麽……」
森说到这长长舒了口气:「一开始大家都很怀疑,後来形势逼迫我们不得不另找居住地,我们商量後决定相信’那个人‘,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那个人‘太熟悉太了解我们兽人,’他‘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