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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大宝贝载着他们五个人和罗冲,离开了围远县城。
第34章 木漏斗
李楼寨在县城东南十二公里; 围远与安舞县交界处,。
李青鸢家在村子最北边一道街; 李家宅基地后面,就是大片空旷焦枯的农田。
卫不争他们走进李家的院子时,李再平、李东源、林雨和李家本家好几个帮忙的,正在从地窖里往外搬粮食。
卫不争第一个跑过去; 拦住了李青鸢的父母:“叔叔阿姨; 我们既然答应了带青鸢和青武走,就有能力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 你们别再……”
李家爸爸妈妈和李再平、李东源一起,吃力地把一麻袋麦子抬出地窖口,李妈妈喘着气说:“青鸢和青武走后; 就剩他爸我们俩了; 吃不了多少东西; 你们出门在外; 可是千难万难,多带点吃的才踏实。”
九月初; 电视新闻里曾经报道过,中西部地区多个省份发生百年不遇的大旱; 秋熟作物大幅减产或绝收; 其中就包括西海省中东部,这里今年的秋庄稼; 只有正常年份的十分之一。
而之前; 因为二百多年来的太平盛世; 各种物资供应都比较充足,粮食是华厦国最廉价的必需品,曾经有调查显示,城市家庭储备的粮食,平均不足供应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农村相对比较多,人均也不足三百斤,也就是不够一个人一年的口粮。
按这个统计,李家四口人,也就是有一千斤左右的存粮,现在,院子里已经放着四个装得满满的麻袋了,一个麻袋二百斤。
沈危过去拉住了李爸爸:“刚才咱们那个说法,只是个借口,让我们能来你们家带走两个孩子,你们不要……”
李爸爸抹着脸上的汗,打断了他:“你们是借口,我们不是,这世道,以后粮食都会是金贵保命的东西,你们路上肯定买不着,我们乡下地方,也没别的,就送你们几包粮食,你们说什么都得带上。”
李家寨在两县交界处,跨县通婚在村子里很普遍,平常日子,人们也没有地域上的观念,日常交流很多,村里所有人家在安舞县都有亲戚朋友,李青鸢的异能,安舞县也早已传开了,李家四口被吴永军软禁在围远县城这些天,安舞县那边多次有人找到李家寨打听。
沈危他们急于赶路,不想再节外生枝,决定秘密把李家兄妹带走。
他们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围远县几个重新回到政府岗位上的领导,都对吴永军对罗冲的残害心有余悸,担心万一再出个吴永军似的人物,自己孩子的安全没有保障,几个人在沈危面前旁敲侧击地试探,希望他们能把自己没有自保之力的孩子带走一两个。
沈危手里就只有一个大宝贝,承载不住太多的人情,他只能一个都不带。
罗冲是个例外,罗部长去世,罗冲的母亲和姐姐在首都,罗冲那么严重的伤,一个人在围远根本无法生活,带走他,没有人能说出什么。
他们不能在围远县城带走李青鸢兄妹,那就需要找个借口,名正言顺地到李家,于是,王政清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向李青鸢的父母提出,希望他们能帮忙买一千斤左右粮食。
沈危和卫不争他们在招待所和罗永洲、叶清辉商量围远县后续事宜时,李再平、李东源和林雨三个人,以跟着去李家寨筹措粮食为由,先行一步,实际上算是护送李家四口人。
李青鸢的父母知道王政清帮忙买粮食的要求是借口,可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回到家,他们就和本家人一起开始准备粮食。
卫不争实在过意不去,还想说服李家爸妈,沈危拉住了他,说道:“既然你们坚持,那我们就把现在这几包带上,再多的话,车里就没有青鸢和青武坐的地方了。”
李家大伯,也就是李再平的父亲,从地窖里上来,看了看大宝贝,又看了看他们一群人,对李青鸢的父母说:“那就这样吧,我和你嫂子本来还说,把那边五百斤玉米和一百多斤小米给孩子也带上呢,现在确实是装不上了。”
卫不争大大松了口气,他觉得白赚了人家两个孩子,还要人家再倒贴这么多东西,自己跟骗子似的。
可他一口气没松完,李家大伯就使了个眼色,李再平闪了一个来回,李大伯手里就多了个花布包,他一把塞到沈危怀里:“养孩子花销大,粮食带不上,把这个带上。”
沈危摸了一下,一包都是钱,应该是十万,他伸手就要还回去:“叔叔这绝对不行……”
李大伯打断他:“这点钱,如果放以前,一个孩子都用不了几年,你们现在一下替我们家养两个,我们这已经很拿不出手了;何况,以后这世道,这还是不是钱,能不能再用,还两说呢,没准儿这以后就是废纸了,怎么算,都是我们家占了便宜,你们就别推辞了。”
沈危看到卫不争,心里忽然一动,收回了花布包:“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替我朋友先收下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咱们再算账。”
看沈危收了钱,李再平和李家人也松了口气,李大伯硬把卫不争他们让进屋子喝水,然后,他们一家人在李东源和林雨的指挥下,把粮食全都弄到了车顶上,还用几条有点风化的床单给盖得严严实实,又用麻绳绑结实了。
李东源和林雨躺在麻袋中间,软和又避风。
在一大家人的默默注视下,李青鸢和李青武泪汪汪地坐进了后备箱。
李家二叔17岁的女儿也变成了丧尸,就是昨天李再平在高速公路上背着跑的那个,她此刻看着李青鸢和李青武,嗓子里嘶嘶喳喳地哭出了声,李家上辈人的感情和睦,后面的晚辈之间也感情深厚,这个姐姐舍不得弟弟和妹妹。
李青鸢的母亲和大娘泣不成声,看后备箱里还有点地方,又回屋抱来了两篮子红枣和花生。
大家要上车走了,高佑翔对李再平说:“欢迎去中州。”
他十分羡慕李再平的飞毛腿异能,恨不得他也跟着走。
李再平也对他们很不舍:“如果有机会,我肯定去。”
车子到大门口,卫不争对李妈妈说:“厨房那个牡丹花图案的罐子里,给你们留了点东西,别浪费,如果以后局势能稳定下来,希望你和叔叔也能去中州。”
李妈妈心里疑惑,但还是马上点头说:“我知道了。他们两个要是不听话,你们该打打,该骂骂,别让他们受外人欺负就行。”
卫不争摆摆手:“阿姨再见,没人能欺负他们。”
李青鸢忽然不哭了,小声喊了句:“小卫哥哥。”
卫不争扭头:“什么事?”
李青鸢站起来,趴卫不争耳朵上说了两句话。
卫不争听完,又小声转告给沈危,沈危让高佑翔把车子调好头,再停一下。
家家都有人变成丧尸和僵尸,为了尽可能低调,以免招致灾难,李家这么大的动静,邻居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街上静悄悄的。。
沈危和项蓁下车,走到李家西南斜对门一个荒废的大院子跟前。
十几秒后,院子里传出两个人慌乱跑动的声音,有人艰难地嘶喊:“我们……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想……”
项蓁纵身跳上墙头,对着院子里面说:“这只是一个警告,李家是我们罩着的,别想着月黑风高,干点什么也没人知道是谁,回去跟你们有关的人员说一声,雁过留痕,十年二十年,只要我们想,就没有找不到、杀不了的人。”
他说完,跳下墙,和沈危一起重新回到车上。
李家大伯对着他们抱拳鞠躬感谢。
车子开出李家寨,王政清转身摸了摸还在抽泣的小姑娘的头,温和地说:“青鸢,不是说好了,咱们暂时不使用异能吗?”
青鸢瘪着嘴点头:“我就是,就是,害怕有人,欺负爸爸妈妈,欺负我们家的人。”
卫不争说:“如果你们在家,你们又比较弱小,他们会;可现在你们出来了,他们找不到你们,他们就不敢,他们害怕你们有一天强大了,会回去找他们。”
李青鸢抱着哥哥李青武的胳膊,默默流泪;李青武绷着小脸,呼哧呼哧地抽噎,什么都不说。
从李家寨回到青兰高速上,视野可见,依然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路边偶尔有结伴步行的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看就是走了多天的。
所有人都会伸手拦车,他们一次也没有停。
进入安舞县境,项蓁把车速提到了极限,大宝贝后面卷起灰色的烟尘,不到四十分钟,他们就过了安舞县,进入终姑县境。
二十分钟后,项蓁把大宝贝开下高速,开进了路边一片树林边。
油箱里的油完了,他们得动用备用油了。
沈危懒懒散散地和卫不争一起靠在大宝贝身上,一伸右手,一个原木大桶出现在他面前。
被项蓁架巴出来透气的罗冲惊呆了:“空,空间?沈哥,你你,你到底是什么异能啊?”
沈危拉着卫不争跳上车顶,几个麻袋无声无息地消失,然后他们发现,李家人还是多装了两麻袋麦子,还有一布袋、大约一百斤小米。
两个人无奈地相视而笑,卫不争把剩下的也都召进空间,只留下李东源和林雨像被渔网拖上河滩的干鱼,躺在那里。
沈危笑着说:“我就一个空间异能啊,空气异能是空间异能的衍生物。”
罗冲疑惑:“空气……空间,这两个东西有关系吗?”
卫不争说:“当然有,如果没有空间,空气在哪里存在?”
罗冲还是觉得空间和空气没关系,可是,仔细想的话,卫不争说的又有道理,连存在的空间都没有,还怎么存在?
可再仔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啊。
五年前那次全球大灾难,从表象看,比这次严重得多,但那次,没有出现金属被腐蚀,各种合成物质都分解风化的现象,所以,专家们针对那次灾难里出现的特殊破坏现象做出的改进,远远不够应付当下发生的意外。
没有橡胶、塑料和金属管,木桶的壁太厚,口太大,里面的汽油没办法加入大宝贝的油箱。
卫不争对着加油口看了会儿,招呼李东源和林雨:“你们俩去弄一棵粗点的树,取中间一米左右。”
李东源和林雨问也不问,对着不远处一棵树干直径大约三十公分的树就跑了过去,上手就挠。
卫不争问罗冲:“你能比较精细地控制着,把木头弄成漏斗状吗?”
罗冲有点蒙圈:“什么意思?”
卫不争指着加油口跟他比划:“漏斗,下面管子细,可以插。进去,上面开口大,能让木桶里的油倒进来。”
罗冲为难地看了看一群期待地注视着他的人,右手手心向下,对着地面发力,慢慢地,他手下大约五平米地方的枯草根部,出现了点点绿色,罗冲说:“我的木系异能是催生植物。”
卫不争说:“好吧,那就让李东源和林雨挠出个漏斗。”
沈危看着卫不争无奈的模样,无声地笑。
李东源和林雨终于不再是纯吃白饭的累赘了,特别兴奋,在高佑翔的严密监测下,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挠出了一个半米长的木漏斗。
油终于加进去了。
高佑翔说:“一百三十九点一升。”
木桶上有很清晰的容量标记,一百五十升,也就是说,即便是装在密封非常好的特制原木木桶里,在卫不争把木桶收入空间之前的四天,木桶里的油也已经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