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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弥应着。
回到十八组,把今天所有的问到的事和现场情况整合了一下,就下班了。
衡幽去敲封泽办公室的门,示意他该走了。
“马上,还有两份文件,稍等。”封泽不喜欢把今天的工作留到明天,两份文件有个十分钟就能看完。
衡幽坐在沙发上等,有些无聊。
等封泽忙完,就看到衡幽坐在沙发上发呆,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泽扣好笔帽,走过去抓住衡幽的手,一把将他扯起来,“回家了。”
这句“回家”说那么自然,就好像说过无数遍一样。
衡幽也没觉得别扭,这两天封泽都这么说的。
两个出门时,正好迎面遇上刚买了道对面便利店晚饭回来的穷奇。
穷奇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挑眉道:“干什么?上幼儿园呢?”
“呵,你还知道幼儿园的要求呢?你上过?”说话间,封泽放开了衡幽的手。其实他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拉衡幽起来就顺便拉出来了。
衡幽也没在意,就是闻着穷奇手里的包子挺香的。
穷奇哼笑,“路过的时候看到过。”
“晚上学校有什么事,你顾着点。”
穷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直接拎着晚饭进门去了。
回去的路上,衡幽把今天查到的事跟封泽说了。
“连动物都知道不伤害雌性,为什么男人会打女人?还下手那么重。”衡幽很不理解,至少他生活的汇山就没有过这种雄性严重伤害雌性的事。
封泽见的总归比衡幽多,“家暴一直存在,只是曝出来的少,还在忍受的人多。男人打女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变态,心里不健全。另一种是本身无能、懦弱,靠打女人、孩子来彰显自己的强大,给予自己肯定。这两种人有倒是有共同点,婚前都像个人,婚后还不如恶魔,至少恶魔是真正的强大,而他们却是真正的弱小。”
“部长,这事我不想管了。”衡幽直接了当的说。
“怎么?”封泽看着路,语气很随意,似乎就算衡幽不管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要知道个原因。
“他是被吓死也好,突然心脏病也好,都是他的报应。”
封泽笑了,“就算是他的报应,难道你不想把事情查明了,将事实公布出来,让大家认清这个人渣吗?即便他死了,不可能再做恶,但死了不代表做错的事就可以被掩盖过去,不是吗?”
衡幽没想到还可以从这个角度想问题,立刻说:“对,你说的对。”
“我们这个部门,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正常办案的部门多,所以带了主观情绪很正常。不过情绪归情绪,工作归工作,两者都要管理好。当然了,也因为知道的多,你能做的也就变多了。”封泽劝导着衡幽。衡幽毕竟还年轻,遇到让他不高兴的事很难平淡以对。
衡幽点点头,“那回去我招006来问问史途的情况吧?”
他之前没想到,封泽提醒他,他们知道的更多,他才想起来可以直接找冥差问。
“好。”
回到家,封泽去做饭,衡幽一刻也不想等,直接招了006来。
006诧异地看着厨房里的封泽,“你跟部长大人住一起?”
封泽并没有招待006,一直看着炸锅里的鸡块,以免炸过头。
006从没去过部长家里,今天头一回被衡幽招到家里,居然看到了部长大人居家好男人的一幕,这简直不亚于看到酆都大帝做饭啊!
衡幽说:“临时住几天。我是想问问你,一个叫史途的人,应该是一周前到的酆都,他怎么判的?”
在酆都判决无罪可投胎前,衡幽是招不来待审判的鬼的。
006想了想,恍然道:“哦,想起来了。他啊,别提了,疯了。”
“啊?”衡幽惊诧。
“我听说判官列出了好几条罪状,家暴、歧视、不尊重女性等等,但那小子死前吓疯了,魂魄不知道怎么搞的,也是残破不全的,所以现在神智不清,被关在牢里,不认罪的话就不能判,自然也没办法投胎,不知道要在酆都待多久。”006只负责带鬼回去,别的他也管不上。
衡幽有些失望,看来想走捷径是不能了,明天还得去见见史途前妻。
“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别客气,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说完,006又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封泽,确定不是花眼了才离开,而且步伐十分匆忙——这么大的料当然要第一时间曝给酆都晚报啦!
衡幽蹭到门口,把事情跟封泽说了。
封泽笑道:“没事,慢慢查,总能水落石出。”
衡幽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瞬间平复了,是啊,只要有真相,总能查明白。
次日上午,衡幽他们三个人就去了史途父母的住处,问起了前妻的事。
史母一脸不悦的说:“问她干什么?已经是不相干的人了。”
衡幽没说“因为你儿子不是个东西,所以才要问”,只是冷着脸说:“正常流程。”
史母丧着脸,“已经死了。呸,真是个晦气的东西。”
衡幽皱起眉,“死了?怎么死的?”
之前史母看着还像个人,如果不是听邻居说了他们的极品事,衡幽可能只会觉得是老一辈对离婚不能理解,才如此态度。
史母轻描淡写的说:“说是跳河自杀。”
一个受到家暴的女人总算离婚了,完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怎么就自杀了呢?
“知道是哪条河吗?”
史母摇摇头,“不知道。那女人也是作,没福气,跟我们家途途在一起多好?非要闹!看吧,最后自己过不下去死了吧?!”
史母的话让人听着非常不舒服,但又不能跟她吵。
“那你知道女方父母住哪儿吗?”衡幽接着问。
“不知道。”史母回得很干脆。
倒是穷奇一脸笑意,似乎非常满意。
出了门,辛弥用胳膊撞他,“你笑什么呢?你不觉得她很讨厌?”
穷奇看着眼瞪得溜圆的辛弥,笑着捏住他的后颈,“我是与恶为伍的,惩善扬恶,所以她越让你们觉得讨厌、恶心、不是个东西,我就越开心。”
辛弥无语可说,“以后再见她,你别来了,以免学坏。”
穷奇哈哈大笑,他不知道辛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他能跟人学坏?别人不跟他学坏都是祖上积德了!
第33章
史家人说不知道史途前妻家的住处;衡幽他们只能通过内部系统查。
中午吃完饭,衡幽他们就去了前妻家里。
史途前妻姓康;叫康颖,三本大学毕业;从事人力资源工作,死亡时间在离婚一年半后。
康家住处地角比较好,虽说是老房子,却也是寸土寸金的地儿。
说明了来意;康母把门打开,看了他们的证件;才道:“请进吧。”
康母一头短发梳得整齐,人看着也干练;很有些温婉的气质,“你们说史途出事了?怎么了?”
康母语气生硬,似乎根本不原再提这个名字。也正常;谁还愿意提那种人渣呢?
辛弥向她说明了情况;
“死了?”康母并没表现出半分悲伤,反而眉心舒展的说:“哼;报应终于来了。活着真好,还能等到那个混蛋死的一天。”
衡幽看着恨不得买鞭炮庆祝的康母;问:“我们了解到史途的家暴行为,也能明白你对他的厌恶。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史途这个人和他周围的人际关系;从他父母那里;我觉得了解不到真相。”
康母抹了把脸;起身去给他们泡了茶,还是上好的碧螺春,可见是真高兴。
做完这些,康母才坐回去,说:“他们家的人我真是一个字都不愿意提,说他们我就觉得恶心。当初是史途追的我们家康颖,他们当时一个公司的,就那么认识了。史途这人看着不错,办事周道,嘴巴也会说,我和她爸也没多想,觉得人挺好,康颖也喜欢,就行了。”
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所以康颖换了公司,跟史途的交往也很顺利。
谈婚论嫁时,双方父母见了面,康家发现史家有些抠,房子是史途自己贷款买的,当时装修也弄完了,不需要操心房子的事。康家这边就想着到时候给康颖陪嫁一台车,也算合适。而在讨论的彩礼和婚礼的时候,康家人以自己家没钱为由,说康颖既然喜欢史途,就不应该为难他。彩礼给个一万块的红包,婚礼就在男方老家办,请几个朋友吃顿饭,费用双方aa制。
康家本不愿意,自己女儿出嫁,男方家除了准备房子,什么都不出,还想一万快就打发了。但彩礼这事吧,其实挺容易引发矛盾的,有人觉得应该多给,彰显对媳妇的喜爱和认可。有人觉得就不应该要,结婚是为了爱情,为了点彩礼钱闹得不愉快,不是毁姻缘吗?
不过京市本地人结婚,彩礼钱不提,钻戒和三金是必须给儿媳妇买的,改口费一万零一,双方都给,最后就算小两口的私房了,所以康家提出必须买钻戒和三金,不然就对他们女儿太不重视了。
史途回去不知道怎么跟父母商量的,最后买了一对带钻的对戒和一副金耳环给了康颖。康家觉得史家也算有表示了,彩礼上就算了。
但之后婚礼的事,双方也难达成一致,正常来讲,回男方老家办婚礼没问题,但如果女方的大部分亲友都去不了,那回来后是应该请这边的亲友吃顿回请宴的。
可康家觉得在老家办了就行了,回来再请还要花钱,未免太奢侈了。这是虚荣,要不得!
史途也多次到康家来说明自己的无奈,表示自己是想给康颖最好的,但一来家里地方偏,人比较守旧,一直很难改过来,希望康家能谅解,二来家中条件也的确不好,办两场酒席负担不起。
康家看史途那么诚心,说的也是实情,也就讲究着同意了,谁让自己女儿喜欢呢?
婚后一切还算不错,两个人都有工作,赚得也不算少,小日子也挺滋润。可好景不长,史途接了父母到京市来住,听说只因为老家邻居说了一句:你儿子在大城市赚那么多钱,居然不把你们接过去?
京市的房租不便宜,即便是史途新房附近,想租一套两居室,也是笔开销。史途是他们老家中孩子们的榜样,毕竟现在已经到京市生活了,所以即便能力不是那么允许,为了不被老家的人笑话,史家父母还是强硬的要求到京市来。
史途也为了自己的虚荣心,接了父母来。而他父母当时还没有退休,却也不工作,靠史途养着。史途和康颖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
后来没多久,康颖怀孕了,这把史母高兴的,天天去照顾。看得康家也觉得史家还行,知道照顾自己怀孕的女儿,之前的不满也就散了。
康母叹了口气,“还是我们高兴得太早了,等康颖生了个女儿出来,史家两口子脸立刻变了,在医院里直接甩袖子走人,我们当时心凉了半截。之后就不用说了,没说帮着看顾孩子一天,对着孩子也是视而不见。史途劝我们,说他爸妈毕竟是小地方来的,重男轻女,让我们别往心里去。我想着照顾孩子也是不人家的义务,不想管我们也没办法,我来带也可以。所以孩子一直谢谢在我们这照顾。”
“孩子两岁那会儿,我身体出了问题,住院调养,康颖要上班赚钱,只好把孩子交给史途他妈带几天,结果她把孩子丢家里,自己买菜去了。孩子在家渴了,又没个大人,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