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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母抱着刘梓玉往后退,生怕夏初对她下手,但看着夏初嚣张的样子,终是气愤:“报警!报警!他孩子打人,他也跟着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从孩身上找到图钉,就一定是孩子扎人吗?”
说了圈后,发现没人动,她继续扬高声音:“李老师,图钉这么危险的东西,孩子身上怎么会有!”
她说话的时候,悄悄伸进她儿子的裤兜,想看看他儿子身上是不是也有图钉。结果真被她摸到一个,她想悄悄扔到地上,忽觉一道冰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的动作立刻僵住,惊恐抬头,对上冬末的目光。
冬末径直走到她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刘母的衣袖,将她手拉出,从她手指中取出一枚红色的图钉。
那枚图钉的钉尖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刘母僵在原地。
李老师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刚才张母的话明显是把孩子身上有图钉的事归宿在她身上,学校里是不可能有这么危险的东西,更不可能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给孩子。
孩子身上之所以有,只怕是从家里带来的,老师不可能每个孩子都去搜兜,看带了什么,是以没有发现实乃正常。
这事儿如果闹到警察来,她都脱不了干系,李老师脸色几度变化,刚要说话,夏初蓦的放开张母,将她推到旁边,从冬末手中接过红色图钉,递给冬妍:“别人欺负你,你该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冬妍小朋友昂着脑袋,想了两秒才回答。
“嘿。”夏初冷着的脸乐了,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揪了下,“谁教的。”
“当然是孔宣。”
“去吧。”夏初抱拳于胸,扬了扬下巴,“他们怎么扎你的,你就怎么扎回来。”
“谁若阻止你,呵呵……”他用目光狠狠威胁了周围人一圈,众人震于他身上的气势,哼都不敢哼一声。
刘母抱着刘梓玉,脸色泛白。
冬妍小朋友拿着图钉看了看,目光在张可心和刘梓玉身上来回转,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片刻后,她扔掉图钉,非常大度道:“算啦,反正我也揍了他们,懒的跟他们计较。”
说完,她拿眼睛去瞄冬末,冬末注意到,抬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
夏初:“……”
合着他在这儿唱半天黑脸,白唱了?
冬妍伸出小胖爪子抓他的手:“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虽然才化形没多久,但孔宣教她的也不少,至少她懵懂的知道,如果再纠缠下去,真的报警让警察来了,不论如何,夏初动手‘打’了张母,到时候肯定会有一番麻烦。
此刻张母和刘母气焰也低了,不敢随意发言。
夏初不爽,非常不爽,他养的鸡,他都还没怎么欺负,居然叫别人欺负了。
于是他从地上捡起几枚图钉,盯着张母刘母:“小爷我向来护短,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下次若是再被我知道你们的娃欺负她,别怪我真的不客气。”
——说的你刚才很客气似的。
他信手一挥,手中几枚图钉咻的射进旁边的白墙,留下几个深坑。
张母和刘母齐齐张大嘴,一副见鬼的表情。
武力恐吓完毕,夏初这才拉着冬妍走出教室。
冬末掏出一小叠钞票,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对着李老师指了指后门,也不说话,转身走了。
李老师:“……”
*
一出幼儿园,冬妍歪头问夏初:“你们怎么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夏初没好气。
冬妍鼓嘴,戳了戳手指:“孔宣呢。”
“跑了。”
冬妍瘪瘪嘴,不说话了。
“夏哥,大师。”池业和纪飞明从车上下来,看到冬妍,两人眼睛都亮了。
池业没忍住,在冬妍圆圆的脸蛋上揪了下,嘿嘿道:“夏哥,你女儿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冬妍抓着夏初的裤腿,警惕的看着池业,孔宣说了,陌生男人随便摸她,不是想卖她就是想调戏她,都是流氓。
呃……
面对小姑娘一脸看坏蜀黍样看他的池业只得缩回手,尴尬的挠了挠头。
纪飞远聪明多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成功的把冬妍小朋友勾到身边,让她乖乖的自我介绍了名字。
冬妍?
居然姓冬,而不是姓夏,那么……
池业和纪飞远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看向冬末。再回想孔宣离开时说的话,两人又将目光从冬末身上收回,然后落向夏初的——肚子。
不行!不能想歪!
池业赶紧转移注意力,问夏初:“夏哥,家长会这么快就开完了?”
“别提了。”夏初一肚子气,还是觉得没把那俩熊孩子还有熊家长揍一顿,心里不爽快。
欺负他倒没什么,尼玛欺负一只鸡,还是他的鸡!
冬末忽然出声道:“他们两家人,功德浅凉,福寿淡薄,若不行好事,长此下去,必不得好果,是以无须在意。”
“他们终是普通人类,你若打伤他们,有损功德,何不让他们自生自灭。”
夏初愣住,跟不认识他似的盯着冬末看,冷不丁伸手摸向冬末:“你不会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和尚居然能说出这番有违‘我佛慈悲’的话,太不正常了!
冬末神色微沉,正要训话,余光却看到冬妍正看着他们二人,两只眼睛乌溜溜的,透着浓浓的好奇。
顿了顿,他拉下夏初乱摸的手,无奈道:“勿要胡闹,贫僧只是就事论事。”
“行吧行吧。”夏初挥手,拎过冬妍,“既然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以后就给老子记住,谁要是再胡乱打你,不要怂,也不要忍,揍回去。”
又嘀咕:“这花孔雀到底怎么教你的!你当初挠小爷我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
冬妍插腰,觉得夏初一直在小瞧她,莫名觉得鸡生受了侮辱,于是大声道:“我回揍他们也很用力的!”
一个人打俩,完胜。
要不是家长发现的快,她还能多揍几拳。
接着她又看了眼冬末,扁扁嘴:“他说我不能作恶,要是作恶会收了我。”
所以她才诸多忍耐,直到忍不下去才动的手。
冬末微滞。
夏初瞪他。
片刻后,冬末缓声道:“我说的作恶是你不可主动害人,可若是别人欺于你,亦不用太过忍耐。”
冬妍小朋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想起刚才冬末替她穿小裙子时略带笨拙的动作,以及摸她脑袋的温柔大掌,忽然觉得冬末也没那么可怕了。
冬末自是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气息变化,目光顿时柔和了些。
池业和纪飞远两人在旁边听了几句,倒也听出大概来,池业摩拳擦掌道:“夏哥,你说,哪个熊孩子打的小冬妍?我立刻让他们把人开除!”
夏初脑袋上冒了个问号。
池业还以为夏初认为他没能力随便开除人,于是豪气解释:“我资助这家幼儿园的园长再开间幼儿园,到时候想开除哪个就开除哪个。这样也就可以给我们小冬妍出气了!”
夏初:“……”
土豪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第072章 (捉虫)
孔宣送小红鸟也不知多久能回来; 夏初给他打电话打不通,也就是说; 在他回来之前; 冬妍小朋友得归夏初管。
而冬妍小朋友要上学,不可能住到上灵寺去。
再者; 全是和尚的上灵寺住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
于是夏初经过商量,其实只是他单方面决定——住在孔宣家; 直到孔宣回来; 他才回寺里。
他还劝冬末:“我就不跟你回寺里啦,我实在回不过嘛; 不过你放心; 我一个人养只……养个小丫头养几天没问题。”
他心里已经计划好; 白天把冬妍送进幼儿园; 他可以去找池业浪,反正池业有钱,跟着富二代去享受一下富二代们的生活。
他完全不需要问池业愿不愿意; 那小子巴不得自己带他玩呢。
冬末眸色沉沉的看着他,看的夏初眯起眼睛,最后淡淡道:“我也留下来。”
“哈?”
“你是和尚,是出家人耶。”夏初眨眨眼,拉过冬妍,“你跟着我们住在俗世不太好吧。”
“无事。”冬末一脸无波; “我乃带发修行,且心中有佛; 在何处修行亦无妨。”
夏初:“………………”
他不死心,掐着冬妍鼓鼓的腮子帮,这丫头自从得知孔宣离开打不通电话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时,就一直气鼓鼓的:“你和她又没关系,我是他爹,留下来养她几天天经地义。”
冬末不慌不忙:“她跟我姓,名字乃我所取,于她,我也有责。”
夏初词穷。
池业在前边开车,没忍住嘴快:“小姑娘就是要爸爸妈妈一起养才好嘛。”
纪飞远噗的一声喷了。
夏初盯着池业后脑勺,语气有点飘:“妈妈?听你这意思,我和和尚之间,有一个是妈妈?”
池业心中警铃大作,他打了个哈哈,尽力直着身子,不给夏初敲他脑袋的机会:“我……我一时口误,口误。”
夏初没忍住仍然在他后脑勺敲了几下,疼的池业嗷嗷叫,车子滑了几个S型。
冬末侧目看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轻轻上扬。
池业和纪飞远把夏初一家三口送到孔宣家楼下后便离开了。
回程路上,没了夏初和冬末在车上,两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交谈啦。
“小业,你说小冬妍是人吗?”
“不要问这么丧心病狂的问题。”
两人又不傻,经历过这些诡异的事件,且夏初字里行间说出的话,隐约透露出什么。要再猜不到,那就真的是傻子啦。
但是过了会儿,池业又嘿嘿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妖怪耶。”
纪飞远翻白眼,想起自己遭遇的事,打了个寒颤:“鬼都出现了,有妖怪也正常。”
“对了。”他想起来,“你还没给我说怎么认识夏哥和大师的,我记得你以前压根不信这个。”
池业立刻将昨天在徐家别墅里经历的一切噼里啪啦添油加醋的说出来,听得纪飞远两眼发光,暗叹自己错过这么刺激的画面。
新世纪的大门已经向他们打开,两个富二代对视一眼,齐齐发出猥。琐的笑声——坚定了一要讨好夏初的心思!
*
到达孔宣家,冬妍从脖子上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身上的小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哒哒哒的跑到自己房间,过了会儿,又捧着个罐子哒哒哒的跑出来。
她把罐子往茶几上一放:“这是我的零食,请你们吃!”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罐子上收回来,十足的不舍得。
夏初低头一看,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奶糖,他想了想:“花孔雀不给你买零食吃?”
到底孩子心性,冬妍扁嘴道:“他说我在长身体,不能吃垃圾食品,说吃了会长不高。”
“糖吃多了还要蛀牙,既然这样,他怎么还给你买糖?”会不会养孩子!
冬妍眼睛得意的弯了起来,嘿嘿道:“我偷他的钱悄悄买的,他没发现。”
夏初:“……”敢偷那只花孔雀的东西,佩服佩服。
夏初拉开冰箱,发现冰箱里面空空如也,无语:“平时你们吃什么?”
“孔宣每天都点外卖。”这话里的怨念可谓非常深了。
夏初对她送上同情的目光,瞄到旁边浅浅蹙眉的冬末,心思微动,眼底荡起分坏笑:“和尚,花孔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咱们既然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