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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死死盯着冬末和夏初; 只待一声令下,就朝他们攻过来。张开的嘴中不断滴落涎水; 落在地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洞。
“退远一点。”冬末对夏初道。
夏初皱眉:“你能行吗?”
肉眼看去,这大猴子的防御和攻击力应该特别强悍,那口水还有腐蚀之力,就冬末那带着伤的身板?
冬末:“无事。”
既然冬末这么说了,夏初也就不再担心,果断退到墙边,让自己远离战场。不过他目光一直盯着麻雄,防止他使诈。
“不自量力。”麻雄见冬末一人迎战,嗤笑一声,他花大代价炼制出来的傀儡猴,真以为那么好对付?
一个玄门中人,一只僵尸,宝贝吃了,估计又能进化一个层次,麻雄挂着似兴奋又似恐惧的表情,大喝一声:“去吧,宝贝。”
大猴子一声怒吼,双腿一蹬,如同离弦的箭,朝冬末狠狠抓去!
冬末不闪不避,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无悲无喜,看的身后的夏初捏了把冷汗,生怕冬末一个想不开,主动把自己往猴口里送。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就在大猴子的爪子即将招呼在冬末身上时,整个地下室突兀的响起一声佛鸣。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脑海,完全没有防备的夏初腿一软,差点没摔地上,好容易扶着墙站稳,俩眼珠子不停的轱辘转,跟晕车了似的。
他甩甩头,定睛一看,发现冬末的身体发出了刺眼的金光,如同那次在天和公寓对付煞魔一般。与此同时,冬末身上脱离出一个金色的卐,覆在大猴子身上。
大猴子开始惨叫,砰一声倒在地上哀嚎,金色的卐不停在它身上涌动,每动一下,它的声音便小许多,到最后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不可能!”麻雄气急败坏的吼,他瞪着冬末,“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打败我的傀儡猴!”
冬末手一挥,金光退回他的身体里:“贫僧刚才与你说过法号。”
“佛光克制一切煞物,你难道不知?”冬末淡淡道。
夏初凑过去,把冬末的话添油加醋的扩写:“蠢货,和尚的意思是,他都向你说明他是修佛的了,你还往他跟前凑,你脖子上的那坨玩意儿里面装的是shi么,自己作死怪的了谁。”
冬末扶额。
麻雄脖子上青筋暴凸:“小畜生,老子杀了你!”
“来呀来呀。”夏初摊手,反正有冬末在旁边,“有本事你来呀,谁不来谁是孙子。”
麻雄怒极反笑,手一扬,抽出三张人形剪纸往地上一扔,手指掐决:“阴灵速现!”
“现个屁啊现。”夏初点燃打火机,身形一闪,如同影子般闪到三张人形剪纸跟前,火舌一舔,眨眼间,三张人形剪纸成了灰末。
再看夏初,他已经回到原地了。
比速度,这里没谁的速度能超过他。
邪术师擅长使用阴毒法子获取利益,与人斗法时也是一样,只会躲在背后操控,一旦他的那些法子使不出来,只能束手就擒了。
这也是邪术师总是偷偷摸摸躲藏在暗处生活的原因,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船,于麻雄来说,这里便是他的大型翻船地。
夏初懒的听他唧唧歪歪乱吼,直接拎起一根棍子,一棍子将他敲晕。
终于清静了,夏初扔掉棍子,也不管其他,径直走到那只脸小被冬末用符制住的猴子跟前。
“还活着吗?”
冬末嗯了声,蹲下身,伸手在猴脑袋上摸索,尔后扯出三根血淋淋的钉子。
哪怕有符制住,小猴子的身体亦抽搐的厉害,想来应该是疼的。好在三根钉子取出来后,小猴子身上的异状也跟着消失。只是小猴子的气息开始变弱,那三根钉子是控制它活下去的源头,钉子取出,它自然活不下去了。
冬末轻叹,在小猴子头上轻抚,小猴子似乎是感受到了,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眼冬末,又慢慢的闭上。
冬末手顿住,收回金符,待小猴子最后一抹气息消失,他示意事儿精立刻附体。
事儿精钻进小猴子身体后,冬末念了几句夏初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本想偷个师啥的,最后他翻着白眼放弃了。
一分钟后,冬末收手,食中二指并拢在小猴子眉心一点,下一秒,小猴子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金光一闪而过。
“吱吱吱。”小猴子·事儿精伸出爪子捂头上三个血窟窿,疼的龇牙咧嘴的。一边疼一边又高兴,能疼说明它不再是一团气体了!
大概是有了实体的缘故,虽然夏初对事儿精的控制还在,可两人不能在心内交流了。
这难不倒夏初,他揪了下小猴子的脸:“这只小猴子以前叫小七,也懒的改名了,以后你就叫小七吧。”
——主要是他懒的想名字。
事儿精点头,名字什么的它不是很关心,它现在关心的是说话,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说话!
夏初还在想怎么处理麻雄,以及地上几只还没咽气的猴子,冬末忽然对他道:“你手机给我。”
“干嘛?”夏初一脸防备,动作却丝毫不慢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片刻后,冬末又递回来:“……解锁。”
夏初噗一声笑了,冬末蹙眉看他,不解他为何发笑。
夏初笑的前仰后俯,声音也断断续续:“和尚,你知不知道从你口中说出解锁二字很好笑。”
冬末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摇摇头没说话,接过解了锁的手机,熟练的拨通一个号码。
夏初忍住笑,好奇的看冬末打电话,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冬末用手机通话,这画面……总觉得怪怪的。
冬末挂完电话,低头对上夏初乌溜溜的眼睛,顿了顿,将手机还于夏初:“走吧。”
“这就走啦?”夏初指着麻雄,“万一他醒了跑了怎么办。”
冬末解释:“清流派的徐长老会带人马上赶过来。”这片区域归清流派管辖。
“就你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夏初搓着下巴想,“清流派……听起来很耳熟啊。”
冬末看他一眼,神色微凝:“清流派向玄鬼大师下过追缉令。”
夏初:“……”
“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玄鬼大师。”
夏初哼哼着拎起棍子朝麻雄脑后补了一棍,确保广场舞大妈们在他面前跳舞也吼不醒他后,才将棍子扔掉,随冬末出了地下室。
他看小七疼的走路不是很灵敏,想着好歹是自己小弟,弯腰把小七抱了起来。本以为不会遇上清流派的人,哪想他们刚出花鸟市场的大门,两输车停在他们跟前,第一辆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空空大师。”中年男人在看到冬末的装束时,有一刹那的惊讶,但他掩饰的很好,非常热情的道,“这次多谢空空大师了。”
“徐长老客气。”冬末淡淡道,因想着夏初,不欲和徐正良多说,奈何徐正良已经注意到夏初。
“这位是……?”听说上灵寺的空空大师身边跟了个黑衣少年,且对黑衣少年极为纵容,本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也不知两人什么关系。
冬末还没说话,一直低着头的夏初抬头,笑嘻嘻的伸手道:“徐长老好,贫僧法号空初,是空空师兄的师弟。”
徐正良滞了下,虚云子只收了两个徒弟,何来的第三个。然而,面对夏初笑的比花儿还灿烂的脸,他也只得礼数周全的和夏初握手,还喊了声空初大师。
握手时,徐正良忽然嘶了声,随后重重甩开夏初的手。
夏初愕然,冬末沉眉,将夏初拉至身后,声音也冷了不少:“徐长老,时间不早了,那位邪术师还等着你去处理,贫僧和师弟便不打扰你了。”
走出好长段路,直到看不到徐正良了,夏初才嘿嘿笑道:“和尚,不错嘛,刚才挺义气的。”
冬末不语,又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朝夏初伸手:“拿出来。”
“什么啊。”夏初眨着大眼睛,“莫名其妙啊你。”
冬末凝视着他。
夏初哼了声,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没走动——冬末拉住他的手腕,从他指缝中取出一根针,针上凝固着一点血液。
他问:“你取徐长老的血,想做什么?”
第049章
夏初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怒气; 但他破天荒的克制住了自己。
他眨了眨眼睛,想将那枚针抢回来:“哎呀; 我只是随便玩玩而已; 还给我呗。”
“当真?”冬末语气微扬。
“当真。”夏初重重点头。
冬末指尖一弹,那枚细针精准的落入三米远处的垃圾桶; 夏初傻眼,片刻后怒:“卧槽!”
他奔到垃圾桶边; 有心想捡回来; 可针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就算把垃圾全倒出来; 想在垃圾堆内找细针; 谈何容易。
冬末走过去; 也不嫌弃垃圾桶身边味道大; 看着夏初愤怒的双眼,他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手在夏初头顶轻抚; 被夏初一巴掌打开。
他也不生气,平静道:“我知你想做什么,先不说徐长老修为不低,你对他下术是否能成功。在背后对人下术,此等阴毒法子,乃邪术师所为; 稍有不甚,便可遭反噬。”
“再者; 背后害人损功德。玄鬼大师应该教诲过你,你乃僵尸,每百年会渡僵劫,若功德亏损过多,天罚之下,你安能渡过?”
——僵劫之事,还是冬末询问过空悟才知道的。
夏初身体僵住,眼中的怒火慢慢降下,他知道冬末说的没错。
恍惚间,眼前喧闹的世界破碎,他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因为各大门派放出追缉令的缘故,伏照只能带着他隐姓埋名的生活。
那时夏初在伏照的强制下去学校念书,伏照说他虽然是僵尸,但有他炼制的铜钱所在,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应该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享受这个世界的善待。
他拗不过伏照,别别扭扭的去上学,还是上高中,天知道让他和一群十多岁的小萝卜头一起上学是多么憋屈的事,可后来发现,念书也挺有趣的。
那一次他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一,之前伏照对他说了,若是他能拿个第一,就答应他一个要求。他高高兴兴的拿着成绩单回去,脑海里想着他早就想好的要求——要让伏照教他画符。
可当他踏进租住的小区时,发现许多人围在他家门口,他拨开人群,看到伏照倚在墙边,头低着,垂在身侧的手泛着青乌,胸口处插着一把桃木小剑。
那些围观的群众说什么“遭小偷抢劫了,造孽啊”“偷东西就偷东西,杀什么人”“留下一小孩这可怎么办”。
那些声音叽叽喳喳吵在耳边,吵的他头疼,他回头对着那群人大吼,片刻后,那些人纷纷跑了。
他知道他们跑掉的原因是什么,他没有控制住,脸上现出了僵尸之态,想来是吓到了。
后来他在伏照的枕头下发现一封信,一封写给他的信。
信上的每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标点符号也记下来了,最清楚的两点,一是伏照让他以后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他是他义父的事,避免引来祸端。二是告诫他切忌不可害人,多做善事,多攒功德以便渡僵劫。
“夏初!”冬末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圈慢慢泛红的夏初,下意识的握紧了夏初的肩膀。
夏初抬眸看他,眼中的红意退散,他瞪着冬末:“你个臭和尚,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玄鬼大师,烦不烦呀。”
将手中装着冬末之�